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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八十三章 未婚夫(5-4)

2022-07-21 作者:穆瞱

 第二天, 吳丞相跟吳夫人特意告假,身著正裝拜會了爾雅郡主的父母。

 爾雅郡主這樣實在太不厚道了,跟哥哥定親,然後跟弟弟談情?是個人都不可能接受這樣的媳婦。

 公主跟駙馬第一次聽見這個訊息非常震驚, 一度以為是吳家想要退親才故意汙衊, 甚至還找了爾雅郡主當面對質。然後得到的答案讓他們非常失望。

 “我……我的確是喜歡謙哥哥, 謙哥哥也喜歡我,可是我們身分差距太大,所以我們並沒有其他的逾禮之處……”爾雅郡主說:“這次只是我有些擔心吳大人,順便想著問候一下他罷了。沒有其他的意思。”

 公主看著郡主強撐著狡辮模樣, 內心又憤怒又傷心。她可以說是世界上對爾雅郡主最瞭解的人了。通常這樣虛張聲勢的神態跟語氣,只有在她極為心虛內疚的時候才會出現。

 “那難道你打算一邊嫁給我家大兒, 然後一邊跟著小叔子談情嗎?”吳夫人生氣的問:“如果你心中早有人選,那就不應該戲耍他人。公主一向疼愛您, 您要是直說心中有人, 即使公主不答應你們成親,短時間內也不會逼著你定親!”

 “我跟謙哥哥就是互相有點欣賞, 我說過了, 我們並沒有逾禮之處。”爾雅郡主硬著頭皮說。

 “沒有逾禮之處,謙哥哥這個稱呼是怎麼來的?你又怎麼會以自己的閨名落款?”公主問:“你要是不喜歡你就說不喜歡, 定了親你還這般是打算如何?”

 “我沒打算如何,我們都說好了各自嫁娶的,這不過是我給他最後的問候罷了”爾雅郡主噙著淚水說:“上面不過就是問他最近做甚麼,昨晚如何了。這又有甚麼這般那般的?”

 “昨晚如何你為甚麼不直接問你未婚夫?”公主忍無可忍的問:“你前陣子鬧著要退婚,是不是就是為了你的謙哥哥?”

 爾雅郡主不說話了。她才覺得自己委屈的要命。這種時候吳宜謙竟然不在, 留她一個人面對四個長輩的質詢,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這麼難堪過。

 吳丞相併沒有興致看公主教小孩, 他今日來主要就是為了退婚。他說:“既然郡主心有所愛,當初上門求親的確是我吳家不對。不過吳家不能有兄弟二人同娶一妻之事,為了手足和睦,這親事還是算了,稍後我們就會將一切準備好通通送還。”

 “是本宮教養不利,也感謝吳大人給這孽障留臉。”公主羞愧的跟吳大人夫妻道歉。

 如果不是為了給爾雅郡主留上一分臉面,今日吳家夫妻就不會只是穿著正裝上們拜訪,而是會大張旗鼓的退回八字,收回小定。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爾雅郡主被退婚是因為犯了錯,錯到吳家連退婚都不肯留面子的那種大錯。

 現在他們上門相談以後退婚,又有之前吳宜傑回家途中路遇劫匪的事情在,大家頂多是以為吳家擔心自己兒子安全,對郡主命格有點疑慮,無奈之下只好退親,畢竟之前爾雅郡主自己也在那邊嚷嚷著說要退親。這樣頂多就是天意弄人,等上兩年爾雅郡主的婚事也不會有其他影響。

 “既然都說好了,那我們就不多留了。”吳丞相仍舊沒有好氣。不管是誰遇到這種事情都不會有好聲氣。

 “吳丞相,你不要怪謙哥哥……”爾雅郡主又說了:“他都不知道我送字條給他……”

 “下官管教孩子,不勞郡主費心。”吳丞相說完,隨意拱拱手就走了。小兒子搞上了未來大嫂,吳丞相整個人都麻爪了。

 其實吳宜謙也很想要跟郡主一起面對這個激動人心的退婚時刻的。只可惜他一大早就被順天府帶走了。不然吳丞相本來的打算是要帶著他到公主府一起解決的。

 是的,順天府找到了吳宜謙跟那些黑衣人之間的關連,天還沒有亮就上門把吳家兩兄弟都請走了。

 暗閣雖然是一個專業的殺手組織,但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幾個黑衣人在牢裡醒來以後,發現自己全身所有的東西都被收繳,大概還喝了甚麼軟筋的藥物,內力一點都提不起來。牢裡的刑罰他們不怕,但順天府尹承諾他們,只要他們說出有價值的東西,可以給他們重發戶籍,賞銀十兩,讓他們改頭換面的去過新生活。

 暗閣又不是甚麼甜蜜的家庭,能夠毫無顧忌的跑路大部分的殺手都抵抗不了誘惑。況且順天府尹說過了,因為他們手上都有人命,所以只有所說東西最有價值的兩人才能得到獎賞。剩下的戶籍賞銀仍有,但得先清算罪責。

 清算罪責這種事情就很靈性了。本朝律法,首惡跟從犯刑罰不一,被逼殺人跟主動殺人罪行也不一。而且邊境一直缺兵,犯了死罪的惡人除了死亡之外還能選擇去戰場上搏命。如果立功說不定還能給自己掙個官身。

 這些殺手孑然一身,無牽無掛,與其被挾制著殺人,還不如去給自己搏一條路出來。同樣是殺人,至少去邊境當敢死隊還讓人尊敬。

 於是就這麼順理成章的,一整隊的殺手就直接把他們的少閣主給賣了。包含少主之前特意指定要“意外身亡”的兩位公子,以及故意想要謀殺親哥而假扮的劫匪殺人事件。

 暗閣的名聲其實大家一直有耳聞,雖說他們沒有囂張到暗殺朝廷命官的地步,但各地人命也著實不少。這樣一個已成規模的犯罪組織,抓住了就代表大家的考績。

 於是雖然現在吳宜謙身分上是官家子弟,順天府的差人仍然毫不客氣的上門逮人。吳宜傑也作為證人被請過去。吳丞相這邊在退婚,吳家兄弟那邊則進入了公正公平公開的法律程式。

 等吳家夫妻回到家之後,發現自己兩個兒子都還沒回來。本來想要罵一罵小兒子的心情也沒了。天沒亮就走了,快中午還沒回來,怎麼看都不像只是去做個證阿?

 於是沒來得及喘口氣,夫妻倆又套了馬車去了順天府衙。

 下馬車以後,兩人發現府衙已經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許多人,下人去打聽以後大概知道了是怎麼回事,小兒子原來身分不簡單,不只是個殺手,而且還是個殺手頭子。之前爾雅郡主的未婚夫都是他殺的。

 吳夫人乍聽到這個訊息只覺得眼前一暈。剛剛知道了前大兒媳婦跟小兒子有私情已經夠刺激了,現在又知道小兒子為了前大兒媳婦竟然都能殺人。那大兒子之前遇到的危險難道不只是意外?

 吳丞相想得更多,如果小兒子有這一重身分,那李家就很可疑了,他們寧願惹了自己的厭惡也要塞一個女人一個孩子給他,是不是還有甚麼更大的謀算?

 兩人畢竟年紀不小了,又一大早就起來奔波,不得不在馬車上緩了一緩才下車。

 等他們擠到府衙裡頭的時候,正好看見小兒子在被順天府尹盤問。大兒子因為是官身又是證人,所以在旁邊還有椅子可以坐。

 吳夫人對這個半路冒出來的兒子根本沒有感情,現在更是帶上了怨恨,好好一個家,就是被這個莫名其妙的孩子給差點攪和散了,現在又有這樣可疑的身分,這下說不定整家人都要被連累。

 順天府尹也注意到了吳丞相,自從他知道兩位當事人的身分以後就一直等著吳丞相出現。吳家兩夫妻到了以後立刻就被安排了桌椅旁聽,畢竟他們也能算是半個當事人。

 “吳宜謙,根據證人招供,你是故意安排致陳生與李生於死地?”府尹問道:“他們跟你無冤無仇,為何你要害死他們?”

 “大人也知道他們跟我無冤無仇,我為甚麼要害死他們?”吳宜謙說:“這幾個人明明就是為了脫罪隨意攀扯。暗閣這麼大的組織,怎麼可能找我一個年輕人來領頭?當年我回京的時候只有十五歲,殺手組織的頭子是個十五歲的少年,大人您能信嗎?”

 “大人,他不是閣主,他是少閣主。”黑衣人甲說:“因為李家年年都給暗閣很多錢,閣主特別讓他擔任少閣主。除了他在訓練的時候表現的確好以外,還有就是因為有了他當少閣主,李家的錢財自然給得會比以往都大方。閣主年紀也大了,的確有打算再過幾年就退休的。”

 “大人,李家的確是我外祖家,但是外祖對我母子的態度,當地隨意打聽一下就能知道。”吳宜謙說:“李家也的確曾經讓人教我功夫,我不知道教我功夫的師父是不是有其他的身分,但要以此說我就是少閣主實在難以令人心服。如果大人想要了解更多,應該要問我外祖父才對。我當年只是個孩子,能懂甚麼?”

 府尹沉吟了一下,這些黑衣人證詞的確珍貴,他們抖出了暗閣不少秘密,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少閣主身邊差遣的親衛,所以知道的也比普通殺手多。可是也因為這樣,他們的證詞又顯得特別可疑。如果他們九分真一分假的想要陷害吳家,那麼這可能是一個更大的陰謀。

 況且李家富商當年的攀附看上去也的確不懷好意,如果是李家對吳家有甚麼不為人之的謀算,那跟李家關係匪淺的暗閣殺手證詞就不可信了。

 這讓府尹也不曉得該如何對待吳宜謙了。

 “那麼,這些黑衣人說昨天打劫我是受了你的指使也是假的了?”傅夏南插口。

 “自然是假的。”吳宜謙義正嚴詞的說:“我跟你雖無多少兄弟之情,但我也沒有必要取你性命。”

 “他是為了女人!”黑衣人乙搶著開口道:“因為他大哥要跟他相好成親了,所以他才要殺掉他大哥!之前陳公子跟李公子也是因為要跟他相好定親所以他才要我們想辦法讓他們出意外的!”

 黑衣人擔心府尹不信他的話,連忙又說:“這都是我偷聽到的,他每次都會帶一兩個人陪他去找他的相好,他進去跟娘們說話,我們就在外頭把風。有幾次我累了,躲在窗外不想動,就聽見他跟他相好說只要她敢定親,他就敢殺人,殺到沒人跟她定親為止!”

 這話一出,周遭旁聽的人頓時議論了起來。

 爾雅郡主前陣子因為自己的命格要跟吳家大公子退婚的事情整京城的人都知道。爾雅郡主之所以說自己命格不好就是因為之前兩個未婚夫都死了,那兩個未婚夫就是陳公子跟李公子。所以眼前這位看上去光風霽月的吳二公子,的相好……就是……爾雅郡主?

 周遭的民眾突然覺得自己是瓜田裡的猹。並且吃到有點撐。

 府尹聽到黑衣人乙的指證頓時有點頭痛。他沒想到事情還能牽扯到爾雅郡主。

 不過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那就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府尹可以作主的了。他把吳宜謙跟一眾黑衣人通通收押,打算遞了摺子以後把這些人通通踢給皇帝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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