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促進農業發展, 幾乎是從根本上解決了王朝動盪的隱憂,間接救了許多可能餓死的百姓,這次的功德前所未有的多。傅夏南一開始穿越的時候對於每次面臨的死境還頗有微辭,但現在已經覺得很可以接受了。
因為如果他甚麼都沒得到, 就這樣一個世界一個世界的輪換下去, 再強大的神魂也有消磨殆盡的一天。現在有了功德護體那就不同了, 功德萬能,可以茲養神魂,並且他體內的養魂晶也是一層保障,即使功德完全消耗, 那養魂晶也能保他好一段時間。
於是他這次沒有太多掙扎,時間差不多了就走, 兒孫都能獨當一面了,傅夏南也沒有甚麼好擔心的了。
睜開眼睛的時候, 他發現有人正捏著他的臉灌酒。他下意識的不喜歡, 這具身體痠軟無力,魂魄早已離體, 顯然是被酒精給灌死的。於是他緊急抽取了養魂晶內的靈力, 抬手將人推了出去。
“剛剛不是都沒勁兒了嗎?哪來這麼大力氣?”那人被推倒在地,一邊罵罵咧咧, 一邊又撿起了一邊的酒瓶還想繼續。
傅夏南沒等他站起來,直接翻身起來踩住了那人的背:“誰讓你來的?”一邊說,手機開啟了錄音。
“還能誰讓我來的?一個偷了別人父母的雜種,自己心裡沒點數嗎?”那人即使被踩著,看樣子也不覺得自己有錯。
“我那便宜弟弟讓你來的?”傅夏南說:“陳偉綸給了你們甚麼好處?謀殺可是犯法的!”
“我只是灌你幾瓶酒, 這就謀殺了?”這是那人口氣有點虛了。
“你打算讓我酗酒而死?你剛剛整整灌了我三瓶威士忌。並且是在餵了我安眠藥的情況之下。”傅夏南說:“如果不是剛剛我嗆了一下吐出來了, 我現在說不定已經死了!”
“死了也是你活該!”那人罵道:“偷了人家一生富貴, 還厚著臉皮不走!我是你我都不好意思出來見人!”
“我不是說了,把我跟父親的檢體送到全國各地不同的檢驗機關去,只要所有回來的結果都確定我不是我父親的兒子,我自己會離開。你們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了?”
“誰都知道你是故意拖延時間!又要當著警察面前封存,又要當著面立刻寄到不同檢驗機構,甚至還有寄到國外的。這前前後後的時間我看都要一年了吧?明年就是小綸二十歲生日,你明明就是故意要搞砸他的成年宴會,阻止你爸爸把他介紹給所有人!”
“這關你屁事?”傅夏南彎下腰去巴了眼前這個二百五的頭。巴完以後提起手機立刻報警。
“你在幹甚麼?你真有臉報警?”那人聽到他報案以後開始有點驚慌:“我又沒對你做甚麼!”
“警察信你話就行,我信不信不重要。”傅夏南說完,放任自己倒在一旁的沙發上說:“你大可以走,我家大門口有裝監視器,你走了警察一樣可以抓得著你。”
“你……”那人一時有點楞住,不曉得現在該怎麼辦。
傅夏南這時又問:“你跟陳偉綸哪裡認識的?爆出換子不過三個月時間吧?大家都還在求證階段,你就這麼肯定他一定是無辜的?”
“我跟他從小就是鄰居,他小時候很可憐的!從來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他那個養父還會打人!不但打他媽媽還打他!他媽媽都被打死了!”那人說:“……但他很聰明,腦子特別好!這種環境下長大,一樣可以考上最好的高中!現在好不容易考上了H大,人生就要起飛了,結果他的爸爸另有其人!他根本不需要過這種日子,都是你這個無恥的小偷!”
這個故事傅夏南在睜眼的一瞬間就已經知道了。陳偉綸就是本世界的男主,開場就是一個換子案的受害者。他在大學開學前幾天回家收拾行李,結果他爸爸不允許他高飛,覺得他一離開就不會回家,也不會養他,於是拿著酒瓶就要打他,想要阻止他去唸大學。
男主當然不會倒在這種酒鬼手上,他不但躲開了來自父親的偷襲,還反推一把讓他摔了一交,長年被酒精腐蝕的身體太過虛弱,一時軟趴趴的站不起來。嘴裡半醒半醉的念著:“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老子當初就不應該把你養大……讓你那有錢爹把這些年的錢都賠給我阿!那我就不找你了………”
這幾句聽起來像是醉鬼的夢囈讓陳偉綸上了心,於是上大學以後,除了努力讀書之外就是調查自己的身世,可是查來查去也沒有頭緒。時隔多年,想要靠他父親那一兩句醉話來查,這範圍太大了,他也根本沒那資本。
可是運氣就是這麼好,有一次他在財經雜誌封面看見了原主的父親陳雅鈞,陳偉綸跟陳亞鈞長相極為相似,他看著那財經雜誌封面,內心有一個預感:“這就是自己的親父。”
有了一個方向下面就很好進行了。陳雅鈞結婚多年,只生了一男一女,男的就是原主,今年一樣十九,一樣就讀H大。原主名叫陳偉澤,還有一個姐姐叫做陳盈澤。陳偉澤(也就是原主)跟陳偉綸年歲一樣,甚至生日都沒差幾天。
因為自己長得跟陳雅鈞太過相像,陳偉綸大膽猜測自己很可能是一個換子案的受害者,而可能做出換子行為的人,就是他的便宜父親。畢竟他的父親會在醉後說出那些話,可見對自己的身分心中有數,想要讓自己的親兒子過好生活,甚至想要拿捏著有錢兒子給自己孝敬,於是乾脆換了孩子……這種無賴的事情那個酒鬼肯定幹得出來。
至於為甚麼一直到現在還沒有去把自己親兒子認回來?人親兒子才剛上大學呢,就算有錢也有限阿!不然為甚麼不準自己去唸大學?那還不是因為H大就在首都,是全國最好的大學嗎?人家親兒子也念那裡,要是碰到面懷疑了,豈不是破壞他的計劃,甚至還有被反咬一口的風險?
陳偉綸自從開始猜測自己跟陳雅鈞的關係以後,已經靠著腦補把所有的劇情都給寫完了。愈是想愈是心有不甘。最後他憑著年輕人的一口意氣,衝到陳雅鈞面前,說自己是他的親兒子,如果不信,自己願意接受DNA的鑑定。
鑑定結果很喜人,陳偉綸的確是陳雅鈞的親兒子,他們本就長得相似,有這個結果也不意外。陳雅鈞到此也沒有懷疑過原主不是他的血脈,只是找了一天,跟老婆兒女宣佈了這件事。
這大概是三個月以前發生的事情,在那次的晚餐,陳偉綸一臉激動,話裡話外就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甚麼叫做親生父母?生沒生過他陳太太難道不曉得嗎?當年她就是生了一個男的,只有一個,她是剖腹產,只做下半身麻醉,知道得清清楚楚當日只有一個兒子。
陳偉綸還順便著重介紹了一下自己養父的德性。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意思就是當初兒子是被那個酒鬼換掉了,那更進一步就是說原主鳩佔鵲巢了吧?
原主從小到大就沒受過這種委屈,一個莫名其妙的同校同學突然跑出來,指著他的鼻子說:“你爹你娘你姐包含你整個家都是我的。”
於是當下他就發脾氣了!立刻要求爹孃去跟他做DNA鑑定,不但要做,還要全國上下的每一個地方都選一個機構做,甚至還有國外的機構。
原主也是有腦子的,萬一真有人處心積慮的想要混進家裡當便宜兒子,那更換一下檢體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他讓爹孃找了第三方公證,所有動作都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只是這樣一來耗時就很久,想要收到所有的回應,至少得等一年。
原主一點都不懷疑自己的血脈,因為他跟外公都是稀有的RH陰性血。而且他跟外公年輕時幾乎長得一模一樣。不過陳偉綸這樣說,根本就是指著他的鼻子罵,所以他為了保險,大張其鼓的把這件事情做了。
而這等待的時間裡,原主照常生活,因為還要上課,所以是住在學校附近的房子裡,這是剛上大學爸媽就給他買的大平層。除了要上課以外,還有就是要避開陳偉綸。那傢伙的眼神令原主覺得很反感。
而就在這段短短的時間裡,學校裡就開始有流言了,說原主鳩佔鵲巢,嘲諷原主是偷了人家的人生。原主就不懂了,事情都還沒弄清楚,陳偉綸到底有甚麼底氣認為自己就是那個落難王子?可是這種事情又沒甚麼好分辨的,原主也不屑於跟陳偉綸分辨。
結果就在昨天,原主跟一群人出去玩了一個通宵,在外面時不知道誰給他敬了一杯酒,他喝了以後就開始覺得全身無力,一起出去的朋友以為他喝醉了,熟門熟路的將他送回住處,睡到半夜,就有人摸進他家,朝著他的嘴灌酒,一直把他給灌死了。
原本的故事中,原主就這樣死亡,死亡原因就是喝酒過量。
他的住處到處都是空酒瓶子,酒味大得嚇人,大家都以為是因為最近家裡的事情讓他心煩,不小心飲酒過量所致。
陳偉綸當初找上門來的時候,一下子也沒地方去,陳雅鈞就暫時讓他住家裡的客房。後來原主死了,他因此光明正大搬到三樓去住,陳家客房都在一樓,二樓是書房,三樓就是家人們的臥室了。
陳偉綸在三樓有了一間自己的臥室,變相的說明陳雅鈞承認了他在家裡的地位,果不期然,後來陳偉綸承繼了陳雅鈞所有的資源,原主只在大家茶餘飯後的閒談當中,被定位為一個幸運的竊賊。
當然後面資料寄來了,證實了原主的確是陳雅鈞的親生子,只是那時候原主早已經死亡,陳家也不可能逮個人就說原主的確是親生子,陳偉綸本人也從來沒有對這種流言做過正面回應,於是這種檯面下的流言就一直持續了下去。甚至還有人以陳偉綸為原形創造了許多換子型別的文學與戲劇。
原主最大的執念就是不要讓陳偉綸這個外來者破壞了原本美好的家庭。不管陳偉綸這傢伙是怎麼出生的,反正他們一家人不要受到奇怪的影響。
原主死了以後,陳太太心如死灰,陳偉綸又光明正大的換了臥室,簡直把她噁心得不要不要的。於是沒幾年她就跟著女兒一起搬到國外。好好一個家庭,因為陳偉綸的出現分崩離析。陳盈澤討厭這個便宜弟弟,到國外工作以後就帶著母親定居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原主除了心疼母親跟姐姐,對父親也心疼。
他知道父親不見得是不在乎自己或者不在乎家庭,只是出於一些根深蒂固的觀念,他也不可能真的把他掃地出門而已。
後來相處久了,兩人慢慢有了感情,原主死了很久,老婆女兒又不在身邊,他除了陳偉綸也沒人可選,於是公司自然也就交給了長年待在身邊的他。
陳雅鈞後來五十四歲那一年就把公司總裁的職位交給了陳偉綸,以總裁來說,五十四歲退休還真是太年輕了,不過他除了把持著股份,其他的一概不問,直接包袱款款出國找老婆女兒了。陳氏集團從此落入陳偉綸手中。
此時的陳偉綸二十八歲,當大家都還在社會上苦苦掙扎的時候,他已經走上了人生顛峰,並且愛上了迷糊的女主角,兩人開啟了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傻白甜故事。
而原主純粹就是一個給男主送資源的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