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魂穿成了戀愛腦學渣。
站在領操主席臺上,對著學霸校草瘋狂表白。
「江海,我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你.......」
「江海,你一定是我的人。」
亂糟糟的操場,因為我的表白,瞬間安靜。
「許晴晴,我告訴你,即便世界上沒有女人了,我也不會選擇你。」
「年年倒數第一,你有甚麼資格讓我喜歡你?」
操場上,鬨堂大笑。
我輕蔑一笑,我可是未來堂堂的高考省狀元,你算甚麼玩意兒?
1
教導主任上臺來搶奪麥克,拉扯間原主磕到頭半趴在地上。
然後,我穿來了。
我當年高考省狀元,堂堂智商189的新世紀優質單身女,一心搞事業,從不屑情情愛愛,現在竟然淪落到變成一群高中生的下飯笑話。
我的面子放哪裡?
耳朵裡嗡嗡作響。
各種嘲笑聲仍舊堅強的襲擊著我的耳膜。
「太勇了,太勇了。」
「這種招數都想得出來,果然愚蠢。」
「學渣就是學渣,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笑死了。」
「許晴晴,江海怎麼會看上你,醒醒吧。」
到處都是譏諷,嘲笑的聲音。
機智如我。
「我在哪?哎啊,對不起大家,又夢遊了。」
感謝原主在在教導主任強烈的攻勢下還能死死握住麥克風。
「剛才做了個噩夢,夢見我竟然對垃圾表白,太嚇人了。」
「一定得把這個夢記住了,遇人不淑是要倒大黴的。」
顯然我的解釋並沒有得到大家的認可。
「下去吧,哦,哦,下去吧。」
「你才是垃圾,還好意思說別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年年倒數第一,還好意思說別人垃圾,真不要臉。」
「許晴晴,你怕是現在才是在夢遊吧。」
.......
果然,這招沒效果,換吧。
因為跌倒,周圍的攻勢停止,我揉著頭站起來,有點暈。
果斷順著頭暈,身體搖晃的勁兒,我就勢「暈倒」。
2
不用睜眼我也知道自己到了醫務室,這刺鼻的消毒水味兒。
我頑強的繼續裝暈。
現在能確定的是我魂穿了,而且穿回到了我的高中母校。
魂穿之前我跟高中同學去醫院看了昏迷不醒的高中班主任李牧。
我是個孤兒,如果沒有遇到這個班主任,我甚至不可能讀完高中,哪還能有今天這個功成名就的我。
同學告訴我,前兩個月,李老師從A班被調到B班去當班主任。
調走後的兩個月,A班的一個同學從樓上跳了下去,那個學生就叫許晴晴。
所有人都說是李老師之前沒教育好,應該負全責,李老師不堪重負,突發腦溢血。
我回來的路上遇到車禍,再醒來,我竟然魂穿到了這個女孩兒的身上。
現在已經換了班主任,看來離原主自殺的日子不遠了。
我一定得改變她的命運,這樣李老師才能沒事,而且我也不想英年早逝。
捋清了一切,我睜開眼睛。
班主任是個30多歲的女老師,一臉刻薄勢利的樣子。
沒等我從醫務室出去,見著我醒了,直接開懟。
「你說你要不要臉,你不要,我還要呢,我們全班都還要呢。」
「跑到領操臺上去瞎搞,誰給你的膽子?」
她手指不停的對著我點動,唾沫橫飛。
「你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就憑你的成績,根本不應該呆在我們班,你就該在B班待著,就因為你救了個暈倒的老太太,就讓你一直留在A班,簡直是笑話。」
「呆在A班不感恩,還弄出這麼多么蛾子,你怎麼這麼狼心狗肺,你說你活著幹甚麼?」
這班主任連珠炮似的轟炸,吵得我頭更疼了。
而且因為李老師,我對她更是討厭。
「老師,狼和狗都是自然界最忠誠的動物,狼心狗肺之所以形容人壞,那是用了狼和狗心肺重生的那個人本身就壞,和動物無關。」
「老師,為人師表,你還是要多看書才能做好表率作用,別出來丟人了哦。」
然後我被她勒令停課3天。
我走之前,一個矯揉造作的女生來到我面前哭訴。
她是原主的朋友姜璐。
「晴晴,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該給你出這樣的主意,我就是看你太喜歡江海了,想幫幫你。」
小朋友,你的演技相比你惡毒的心思,拉垮太多了。
也就原主那麼蠢才會和你做朋友。
以前上學的時候就發現,每個班都會有那麼一個女生,喜歡矯揉造作的扮可憐,博同情。
跟所有男生都若即若離,卻從來不固定跟誰確立關係。
我的直覺,以及我多年的閱人經驗告訴我,眼前這位,就是個中高手。
「既然你覺得自己這麼對不起我,不如你去跟老師說,這一切都是你叫我做的。」
還沒等姜璐回答,就有人替她站出來打抱不平了。
「許晴晴,你怎麼那麼惡毒,姜璐好心來看你,你竟然讓她去給你頂罪。」
這位急急趕來護駕的,就是原主心心念唸的校草學霸,江海。
我微微蹙眉,滿眼嫌棄。
「我當是哪來的白馬王子,原來是個黑驢騎士。」
「我說了,我對垃圾沒興趣,您二位如此般配,不如就此對著天地拜三拜,也省得出去禍害別人了。」
作為品學兼優的高材生,外加豐富的社會閱歷,懟起這兩人來說,簡直不要太輕鬆。
「走,不要跟這種垃圾學渣廢話。」
姜璐被江海拉著離開。
我明顯看到剛才還裝得委委屈屈,梨花帶雨的白蓮花,在被江海牽住的瞬間,眼中快速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但這倆人出門的時候卻被另外一個英姿颯爽的女生攔住了。
這個女生眉眼清秀,聲音有些冷。
「你再說一句垃圾學渣試試?你是個甚麼東西,井底蛙不知天大,你在我眼裡,連垃圾都不如。」
姜璐挑眉:「你是誰?跟你有甚麼關係?」
那女生聲音拔高三分:「聽好了,我是許晴晴的姐姐,你再敢跟我妹這麼說話,就別怪我扇你。」
姐姐?許晴晴還有個姐姐?
那女生轉向我,笑了笑。
「還有你,哭半天,眼淚呢?乾打雷不下雨?」
「別人欺負你,你就扇回去啊。」
「耳光又不值錢,果斷扇!」
哈哈哈哈......
這個姐姐很合我胃口。
哎呦,不能笑,頭暈。
3
「你對我那股子狠勁兒哪去了?怎麼遇到兩個廢物就慫了。」
甚麼意思?難道原主和她姐姐的關係不好?
我被「姐姐」和青梅竹馬先一步接到車裡,繼母去找班主任說話。
當我坐到了豪華的賓利尚慕裡,才知道,原主家裡相當有錢。
能就讀這所全省最好的高中,自然不是因為她那年年倒數第一的成績,或者單單因為原主的一個見義勇為。
而是因為原主爸給學校捐了個圖書館,所以才能就算成績不好也能一直留在A班。
見義勇為的稱號,不過是學校為了標榜自己的「育人育德」的口號,立在那裡好看的。
平時原主除了喜歡追著江海跑,也就跟姜璐親近,跟別的同學關係淡淡的。
姜璐告訴原主,江海不喜歡家裡太有錢的女生,所以原主在學校很低調。
但是大家一直覺得她家裡條件挺好,卻也沒想到這麼好。
換句話說,誰能娶了原主,那就是平步青雲,可以少奮鬥一輩子。
年幼喪母,父親沒有時間照顧她,娶了喪偶的保姆,保姆帶著之前的孩子嫁到她家。
可是原主並不接受,鬧了好久,還把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姐趕出去。
沒辦法,小小年紀的姐姐就被送到國外讀書,國外學校放假時間和我們這邊不一樣,所以現在放假在家。
我微信訊息跳了出來,上面的顯示的名字是「王金鳳」,應該是同學吧。
「晴晴,你媽真威武!」
我媽?
「怎麼了?」
「你媽剛才在辦公室給班主任老杜,還有教導處那個禿驢劈頭蓋臉一頓罵。說要是你頭撞出個好歹,要讓他們吃一輩子牢飯,要是敢給她姑娘穿小鞋,她就讓那些人連鞋都沒得穿。」
其實原主這個繼母真的很不錯。
只是原主自己腦補出各種繼母謀害親身母親,虐待自己的畫面。
繼母上車後,心疼的詢問我。
「晴晴,頭還暈麼?」
繼母關切眼神裡滿是真誠。
「媽,我沒事,您放心。」
車裡的氣氛瞬間嚴肅了起來。
「許晴晴,你真的撞傻了?」
說話的是原主的青梅竹馬傅景洋,一看就是平時互相揶揄慣了。
「你才傻了,我真沒事。不信你問我姐。」
又是一陣窒息的安靜。
「許晴晴,你可能真的撞傻了,老王,掉頭去醫院。」
說話的是我的姐姐。
原主之前得是有多霸道,今天這個轉變的舉動,直接讓她這個姐姐都不敢相信了。
在醫生的一再保證下,我終於可以回家了。
4
晚飯的時候,我被原主的爸爸一頓臭罵。
我無力反駁,畢竟原主的行為實在是荒唐了些。
要是我女兒,我估計打死她的心都有了。
「你不要去學校了,丟人現眼,在家準備下轉學。」
「爸,我不轉學。」
我還沒有幫李老師重新回到A班,我怎麼可能轉學。
「你不轉學,你還要去追那個男生,丟人現眼嗎?」
「爸,我保證跟那個人沒關係,我之前眼瞎,但我現在不瞎了。」
「我保證,我這次的期末考試成績,一定進入年級前100,別讓我轉學了。」
全屋子的人都被我的豪言壯舉驚呆。
傅景洋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被我一個眼神威壓,硬生生的憋了笑,臉都紅了。
在繼母的力保下,我終於不用轉學。
「媽,那貨不是要來我們學校讀書麼,讓姐姐也回來吧。我們一家子在一起團團圓圓的。」
我抬了抬下巴對著我那個剛從國外回來,賴在我家蹭吃蹭喝的青梅竹馬傅景洋。
曾經因為許晴晴的任性,讓這個家四分五裂的不得安寧。
我之前是孤兒,最渴望的就是親情。
我希望圓滿。
而且,原主其實是個本性善良的孩子,只是年幼喪母,讓小時候的她缺少安全感,
她早就已經接受了繼母和姐姐,只是一直不好意思說出來。
我現在佔用了她的身子,為她完成心願也是應該的。
5
到學校之後,我立刻申請轉到B班。
老杜對我的轉班申請,非常高興。
畢竟能甩開我這個吊車尾是極好的,痛快的就批准了。
學校領導那裡也沒問題。
新學期開始,作為省裡的重點高中,省裡安排了法國的參觀團來學校參觀學習。
下午還有一個兩所學校學生的國學辯論賽。
擔任法語翻譯的是A班的外文老師。
不知道是不是吃壞了甚麼,外文老師突發腸胃炎,不能繼續擔任翻譯,臨時學校又找不到人來代替。
正好撞見這些的我,本著絕不能在外人面前丟國人臉的原則。
自告奮勇的接了這個任務。
我走過去的時候,老杜的臉都綠了。
校領導的臉色也是五彩斑斕。
可能是之前領操主席臺上的操作,實在給他們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一個個擠眉弄眼的示意我離開,但又不好直接來阻止我。
畢竟在外國友人面前可不能莽撞失禮。
我無視了他們的表情,落落大方的跟法國訪團做自我介紹。
一口流利的法語,治癒了校領導們扭曲的神情。
獨獨沒有治癒老杜那張刻薄的臉,一陣青,一陣紅,之後全程黑臉。
法國人喜歡浪漫,喜歡幽默。
我給他們講解著我們學校的建校史,和從民國時期流傳在學校內一段段浪漫的故事。
告訴他們中國古典文學,不是應試教育,而是塑造學子們的全域性觀,可以讓學子們知道如何全面的,客觀的看待事物,擁有強大的預判能力。
在辯論賽開始的之前,新來的翻譯終於趕到。
法國訪團對我這個小翻譯依依不捨的道別。
擔任翻譯的A班英語老師腸胃炎的原因終於找到了。
因為吃了冰凍的隔夜西瓜奶昔。
不但她吃了,就連整個辯論團都吃了。
畢竟是古典文學翻譯,想要翻譯精準,又不失去美感,確實需要斟酌每一個用詞。
所以他們在中午一起最後確定辯論稿的時候,姜璐帶來了打折的西瓜奶昔。
這下麻煩更大了。
6
我本不想在剛來就如此出風頭。
畢竟原主本來是個學渣,技能暴露太多,總是有危險的。
可是,在外國人面前,我們必須要撐起來,彰顯我們的風範和實力。
我微笑著,走上臺。
我用法語流利的告訴老外,因為跟他們相處的非常融洽,我希望能讓自己給他們留下更多美好的回憶。
這次辯論賽,由我一人,單挑對面五人。
新來的翻譯,是在法國留學的省裡文學協會的會員,所以能力自不用說。
我辯論的精彩,他翻譯的精準。
使得臺下陣陣掌聲,老外也連豎大拇指。
這驚險的一天終於結束了。
送走了法國訪團,本以為能在家好好睡個覺。
誰知道學校論壇,又炸開了。
是針對這次辯論,由我代替出場,是幸運,還是不幸。
評論兩極分化。
一邊說,幸虧是我,換成姜璐絕對沒有這個效果。
另一邊,則是說我不過是趁著山中無老虎,我這個猴子出來得瑟,如果是姜璐才不會讓那麼嚴肅的現場,變成風趣的聯歡會。
我一笑置之。
7
我姐和傅景洋的入學手續終於辦好了。
因為剛入學,又是從國外回來的,只能先進入B班,等期末考試結束,再分班。
B班的班主任,是我之前的班主任李牧,他應該是教A班的,不知道為甚麼現在會B班。
我之前在孤兒院長大,如果不是李老師資助,我根本不可能讀完高中。
能再次做李老師的學生,我是開心的。
我在講臺上把擦好的黑板推上去,換下來另一塊仔細地擦著,粉筆灰飛的到處都是,可這感覺很親切。
講臺下的同學對我昨天的表現發表著自己的感言。
畢竟B班這次也跟著大大的「榮耀」了一次。
「許晴晴,你昨天太猛了,唬得老外一愣一愣的。」
我那是唬麼。
我二十年寒窗苦讀,學的就是文學。
中國文學不像數學物理這些東西,哪裡不會補哪裡。
這是個長期的,日積月累的過程。
「對啊,你給大家講講,怎麼做到的。」
呃呃!
「多看書!」
......
聊的正好,姜璐的小跟班王雯雯衝到了門口。
「許晴晴,你要不要臉,竟然坑姜璐,害她拿了壞冰飲給大家,才出現這個事故。」
「你現在必須去跟老師把事情說清楚,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之前在A班的時候,姜璐是原主唯一的朋友。
原主單純,不曾瞭解她的惡毒。
而且每次有人來挑釁原主的時候,等人家羞辱完原主,原主準備反擊的時候,姜璐都跳出來做和事佬。
導致明明是個天之驕女根本不懼怕任何人的挑釁,卻因為姜璐的出現,總是退步,被姜璐拉走。
美名其曰「你現在已經是A班特別的存在,他們嫉妒你也是正常,你別跟他們一樣的,不然江海看到,又該以為你是個囂張跋扈的。」
以至於所有人都以為原主好欺負。
這次姜璐「吃虧」,她們更是理直氣壯的來找我的晦氣。
「你要是沒睡醒,就回去繼續睡,別在這兒發瘋。實在忍不住要發瘋也回你們A班去,這是B班。」
小跟班牙尖嘴利:「你用那麼卑鄙的手段,陷害姜璐你還有理,真是不要臉,怪不得你在B班。」
這句話直接引起了B班同學的集體憤怒。
「B班怎麼了,誰也沒求著你來,滾。」
「滾。」
王雯雯被轟出去,姜璐姍姍來遲。
「雯雯,你別怪晴晴,這個事兒不是她的錯,是我自己沒發現冰飲有問題,晴晴是好心。」
等等,這是甚麼意思?
聽她這話的意思,明顯就是說冰飲是我給她的,然後她才拿給老師喝。
她說完拉著王雯雯就要走。
要是讓她這麼走了,這不清不楚的幾句話,就把這骯髒齷齪的盆子扣在我頭上了。
絕對不行!
敢當眾汙衊挑釁我,那我必然要以更犀利的方式迅猛回敬。
8
「站住。」
正好我姐和傅景洋走過來,無意間擋住了去路。
「姜璐,你最好把話說清楚了,少用以前那套不清不楚的把戲在我這作妖。」
姜璐臉色變了,綠茶兮兮:「晴晴,你別生氣,我給你道歉。」
真可憐啊!
「你給她道甚麼歉,明明是她給你壞的冰飲,才害你和老師腸胃炎,差點毀了訪問,她自己倒是出盡風頭,真不要臉,如果不是她蓄謀已久,就憑她怎麼能參加辯論。」
王雯雯一臉挑釁,不作不死。
「王雯雯,你脖子上的東西是用來湊數的嗎?」
「或者說,是隻用來乾飯,不裝腦子麼?」
「即便辯論能提前準備,可是晴晴的法語那麼流利,你的意思是她和訪團串了詞,提前背的?」
終於有個智商線上的同學說了句公道話。
我挑眉凝視著姜璐。
「姜璐,是你告訴她,冰飲是我給你的?」
姜璐立馬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矢口否認。
「沒,我沒有,不是我。」
王雯雯的眼睛瞪的似乎都不會眨眼了。
「不是你說,冰飲是許晴晴給你買的嗎?」
姜璐委委屈屈,又拿出那套極為為難,欲言又止的樣子,轉身想跑。
我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住。
「今兒不說清楚,你還真的走不了。」
我戲謔的笑著,滿是不屑。
姜璐估計恨得牙根都要咬碎了。
這套原來在原主身上可是百試百靈的。
到我這,就不靈了。
「我,我沒說是你買給我的。」
「我說的意思是,那家冰飲店的儲值卡是你的。」
「是雯雯誤會了。」
呵呵呵呵呵....
我冷笑,鬆開了手。
她一臉尷尬苦相,眼淚都快出來了,轉身就跑了,留下王雯雯傻傻的站在那裡。
「怎麼,你主子都跑了,你不走?」
「記得下次帶腦子,眼睛擦亮點。」
「別跟一個蠢狗似的,人家說啥就是啥,你腦子難道裝的是漿糊麼?啥東西丟進去都糊成一團。」
「滾!」
9
因為冰飲的事情,老杜被學校狠狠的k了一頓。
這股火自然都撒在了姜璐身上。
而被她玩兒了的王雯雯,顯然也不是甚麼能吃虧的主兒。
在全校範圍裡大肆的宣傳姜璐是個白蓮花,整天裝柔弱扮可憐,實際上是個最無恥的人。
白蓮花的外皮被人扒下來,她成了眾矢之地,顏面掃地。
反倒是江海讓我刮目相看,驚掉下巴。
「許晴晴,姜璐一直拿你當朋友,有甚麼好吃的好用的都想著你,你看看你曾經用的東西,都是跟她一樣的。」
「你現在就這麼回報她麼?即便大家誤會了她的意思,但是你也應該主動承擔。」
我靠!
恬不知恥都不足以形容這位仁兄的臉皮。
而且,你是腦子有問題麼?
我需要姜璐送我東西?
我帶的那些髮卡,吃的那些零食,要不是我買了,姜璐這輩子見都不一定能見到。
「你怎麼知道這些東西是她給我的?」
我聲音平淡,沒有一絲感情。
「這還用問麼?姜璐從來不會把這些恩惠掛在嘴上。」
「但是她家的條件大家都是知道的,就上次我生日,她送的那塊表,就能買你送的那個籃球幾百個。」
江海自豪的晃了晃手上的運動表。
確實,這塊表很貴。
因為那是原主買的。
只是因為原主害怕自己送的東西他不肯收,正好姜璐自告奮勇說幫原主去送。
送完回來,還告訴原主江海很喜歡,就是不好意思謝謝原主,讓姜璐代為轉達。
原主本來要去和江海說不用謝,他喜歡就好。
卻被姜璐攔住,而且忽悠原主。
「你現在去找他,他礙於面子也會還給你。」
「畢竟之前對你那麼不友好。」
「不過呢,反正他都收了,知道了你的心意。」
「你不如顯示大度,不再提這件事。」
這姜璐真的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小心思一堆一堆的。
10
晚上回家,我循著記憶翻找那塊表的購買發票。
第二天午休的時候,我大搖大擺的來到A班。
這時候人多,好收拾小綠茶。
啪!
我將發票拍在江海桌子上,然後盯著姜璐。
「姜璐,聽說江海手上這塊表是你送的?」
「真好看,你多少錢,我也想買一塊。」
她的表情好看極了。
「我,我忘了。」
「呦,這麼貴的東西都能忘?看來你家真是富裕。」
之前跟原主在一起的時候,她吃的用的都是原主的。
原主買甚麼都會買兩份,然後分給她一份。
原主又是個花錢流水的主,著實給她送了了不少東西。
不知道姜璐底細的人,都以為這是個天之驕子的白富美。
可原主知道她家住在破舊的筒子巷,一家5口人擠在筒子巷30平的平房裡。
此時,姜璐臉紅得快滴血了。
「這種表都有發票,表背面的編號和發票都能對上,你回去幫我找出來。」
江海握著發表的手,骨節泛青,看來是用了不小的力氣。
這個時候再傻的人,也該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姜璐,容貌爹媽給的,家境也不是現在的我們能左右的。」
「但是人品,是自己的,別人拿不走,毀不掉。」
「你好自為之。」
我不想做那個落井下石的小人。
既然要達到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就讓別人做吧。
果然,我聽到了江海的嘶吼。
「姜璐,這表到底是誰送的?」
「你能不能要點臉?借花獻佛,很好玩嗎?你以為很優越嗎?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
11
放學後。
「你滿意了,江海跟我翻臉了!」
「他跟你怎麼樣,和我有甚麼關係?」
這都是甚麼人,出了問題不看看自己都幹了甚麼,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找別人的問題。
「你不就仗著家裡條件好,有錢麼?你的成績垃圾,未來就算你家裡有錢也會被你敗光的。」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要是你啊,現在就該想一想怎麼撿起這碎了一地的名聲。」
「總有一天,我還會讓你再次名聲掃地的。」
......
神經病!
我將她和偌大的操場留在身後。
來了這個學校之後,我爸每天苦口婆心的勸我,好好學習。
誰誰誰家的孩子又考上甚麼甚麼名牌大學了。
他不求我能考上甚麼好大學,只要能考上大學就行。
有一次我看到他拿著原主媽媽的照片,對繼母說自己對不起原配,沒有好好照顧我,讓我變成了不學無術的人,以後他死了,我可怎麼辦.....
說到動情處,還落下幾滴淚。
可我覺得這配置非常詭異,老公,原配,續絃在一起開小會,討論女兒的未來。
「爸,您放心,我其實成績有很大進步了!」
「這次考試我一定能考好,等到高考的時候,給你弄個狀元回來,讓你也在那些叔叔伯伯面前好好顯擺顯擺。」
.......
我的豪言壯語,並沒有得到想象中的認同。
我爸的嘴角抽了抽。
還是繼母最後開口說:「媽相信你。」
然後原主姐姐和傅景洋就開始了對我的魔鬼訓練。
為了不露餡,我只能裝著不會,然後學,然後恍然大悟,進步神速。
我就是那個天才一樣的存在,讓他們驚歎不已。
高中生活,除了學不完的習,就是考不完的試。
又是一次模擬考。
12
我跟姜璐真是詭異的緣分,我們被分到了同一個考場。
姜璐看我的眼神,猶如高高在上的天神在俯視螻蟻,倨傲,輕蔑。
呵……這莫名其妙的自信哪來的?
畢竟我可是當年的省狀元。
這點題對我來說小菜一碟。
我唰唰唰下筆,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答完了卷子。
可我最近被他們的魔鬼教學逼得太緊了,困得不行。
當交卷時間到,我被老師叫醒的時候,哈喇子差點沒流到捲紙上。
聽見周邊姜璐和她的小跟班在講話。
是的,她又多了幾個跟班,且跟班頭上都帶著曾經我送給她的那些髮卡。
看來是用我送的東西,借花獻佛給新來的跟班。
「你看她那樣,考試30分鐘的時候就睡著了。」
「他那是知道即便使出吃奶的力氣,也不可能考過姜璐,有自知之明的放棄了。」
「就憑她?能考到倒數第二就不錯了。」
……
一陣鬨笑。
我懶得理會,我實在是太困了。
可是監考老師看到卷子,看我的眼神諱莫如深。
接下來的所有科目,都成了我補眠的絕佳機會。
而且每次收卷子的時候,老師看我的眼神都奇奇怪怪的。
可是最後一科收卷的時候,我睡得正香,卻被老師叫醒。
迷迷糊糊的將卷子給老師。
卻聽見他們說我考試作弊。
13
你們瞎了麼?
我在睡覺,竟然說我作弊,有一邊會周公,一邊作弊的麼?
「證據確鑿了還不承認?」
證據確鑿?
「甚麼證據?」
「就在老師手裡。」
原來是老師在收卷子的時候,在我桌子上,出現了一個小紙團,上面寫著最後兩道數學大題的答案。
看到他們得意的眼神,不用想,也知道我被人坑了。
趁著我睡覺,將答案丟給我。
即便我卷子上沒有答案,也會成為我沒來得及寫,我作弊的事情就成了板上釘釘了。
學校有明文規定,考試作弊的,直接開除。
算得倒是挺精的。
我冷笑了一聲:「既然是傳紙條,自然有接收的,就有傳送的。」
「這個紙條究竟是誰傳的呢?」
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呢。
處罰那可是處罰兩個人,不是隻處罰照抄的。
只想著坑別人,都不惜把自己搭進去?
大家都安靜了。
「看看這答案和誰的答案一致,或者查筆記吧!」
他們還沒有蠢得無可救藥,答案沒有和自己卷子上寫的一模一樣。
筆跡也寫的歪七扭八的。
他們一定認為,誰會為了一個抄襲去報案申請筆記鑑定。
但是,蠢人就是蠢,不該對他們抱有甚麼期望。
「既然你們不說,那我就說嘍,畢竟我是抄襲的那個人,我當然最清楚答案是誰給我的。」
我抬手指向姜璐其中一個跟班,因為她頭上的那個髮卡最漂亮,也最貴。
既然給她的最貴,相信她乾的「活」一定最多嘍。
最重要的是她坐的位置,相對於其他人,更適合給我傳紙條。
「不,不,不是我,你胡說。」
看她這個緊張的樣子,一定是她了。
「胡沒胡說,你心裡沒點數麼?不過我平時跟你不熟,你也沒理由害我,這麼做應該是受了誰的指使吧?」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原主確實跟她不熟,叫甚麼都不知道。
不過現在我清楚了,她叫李夢。
「你雖然換了筆跡,但是現在鑑定技術發達得很,我要是請人鑑定,也不過就是花鑑定費的事兒。」
監考老師竟然一直沒說話,靜靜的看著我們對質。
「你考上高中不容易吧?要是這樣替別人背了黑鍋,你就只能被開除了,你要怎麼對你父母解釋呢?」
「以後你在社會上游蕩,和民工為伍,那個指使你的人在大學的綠茵草地上親親我我的秀恩愛,這畫面真酸爽。」
高中小妹妹就是好忽悠。
「是,是姜璐指使我的。」
「她看你每科都睡覺,就說讓我趁你睡覺將答案傳給你,讓我別用自己卷子上的答案,字跡亂一點,她說這樣就沒人能發現是我傳的紙條。」
14
「嘖嘖嘖。」
「姜璐,看不出來,你思慮這麼周全。」
眼見著白蓮花的皮被人扒了下來,姜璐直接氣急敗壞,小臉漲得通紅,指著那個李夢。
「你們合起來陷害我。」
「傳紙條的是你,收紙條的是許晴晴,跟我有甚麼關係?」
這一推二六五的態度,甩鍋功夫一級棒。
「看到了麼?李夢同學,你剛還想護著她,出了事,她第一個推你出去擋刀。」
建立在物質上的關係,你指望它多牢靠麼?
李夢望著姜璐:「姜璐,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明明是你讓我這麼做的。」
姜璐眼神冷厲:「你閉嘴,最後那兩道大題我是在響鈴的時候才堪堪做完,哪有時間指使你傳答案。」
哇哦。
「最後那兩道大題?」
我隨意的靠在桌子邊。
「你是怎麼知道是最後兩道大題的?」
「我記得老師可從來沒有說紙條上的答案是哪道題啊。」
我的三句話,直接將姜璐逼進了死角。
「我知道又怎麼樣,我只不過是看你可憐。」
「如果你做不出題,想抄別人,我最多看著,不去舉報你而已。」
「誰知道她李夢看你想抄,直接給你答案了。」
「你現在竟然要甩鍋到我頭上,你許晴晴這個人的人品很壞啊,好壞不分,哼!」
「這個李夢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好一個狡辯的說辭。
「姜璐,虧你平時裝得懵懂善良,你才是那個最不要臉的人。」
李夢終於認清了姜璐的面目,太不容易了,可惜她腦子太笨,根本無力反抗,還得靠我自己。
「你說我想抄她的,所以她給我傳紙條?」
不見棺材不落淚。
「那就看看我的答案,和她的是否一樣吧!」
「你沒寫又怎麼樣,那不過是你沒來得及抄。」
姜璐自信的認為我根本做不出那道題。
監考老師很給力。
「這是許晴晴的答案,現在考完試了,你們可以看一下,她這種解法是高等數學的方式,以她的水平,根本不需要抄誰的。」
終於有個明白人啊!
怪不得監考老師一句話不說,只是靜靜的看著。
「這,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姜璐同學,李夢同學,你們跟我去趟教導處吧。」
15
收拾了這個綠茶白蓮花,我心情很好,提議出去吃一頓大餐。
所以家裡司機來接。
賓利尚慕實在是太扎眼了。
江海正好走過看到。
「晴晴,這是你家車?」
跟你有關係麼?
我理都沒理他,直接上車。
我透過後視鏡看到江海臉都綠了,一臉懊惱,甚至捶胸頓足。
飯間,我爸問我們考得怎麼樣。
到我這的時候:「閨女,你這次考得怎麼樣?能不能排進倒數五十以前?」
「爸,您能不能對您閨女有點信心?」
「好好,爸錯了,吃吧,吃吧,能吃是福!」
.....
16
月考結束,我的成績公佈,年級第二。
這不科學啊,我能考不過江海?
那傢伙也就在這個學校能覺得自己牛,那是因為這屆的學苗是總體素質不行。
然而我錯了。
第一名是傅景洋。
閃瞎了我的狗眼,那個吊兒郎當的東西能考第一?
第二名許晴晴。
第三名許來來,也就是我姐,她改了姓。
第四名江海。
學校已經炸了鍋!
B班包攬了全年級前三名。
而且因為B班人少,一共才20個人,這樣下來整個班的平均成績在全年級也提升了不少!
一時間我作弊的緋聞傳遍了學校。
這時候我終於體會了同學的力量有多麼偉大。
B班的同學以一己之力,霸佔學校論壇,將我的卷子貼出去,還通報了姜璐誣陷我作弊的事情。
我就此成為了二高的又一個傳奇。
17
「晴晴,恭喜你!」
你能好好說話麼?這一個暱稱,叫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姜璐已經被退學了。以後再不會有人在我們中間挑撥。」
「其實我是喜歡你的。」
「都怪那個賤人。」
江海的咬著後槽牙,狠狠的吐出賤人兩個字。
「江海,何必這麼說一個女生。」
「是是是,你說的對,你真善良,這都能原諒,以前是我瞎了眼。」
「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麼?」
你覺得呢?
我沒動,不是因為心動,是因為我剛才坐久了,現在腳麻了。
「晴晴,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是喜歡你的。」
「你相信我,我就是被那個賤人騙了。」
說著就來扯我胳膊。
我只覺得後脖領子快被人提了起來。
「江海,你喜歡她啥啊,這麼想不開?」
是傅景洋!
你大爺。
「別怪我沒提醒你,再來她跟前犯賤,小心捱揍。」
「關你甚麼事?」
「不關我事麼?她,是我的人!!!」
誰是你的人?
我被傅景洋提著後脖領子往外走,江海不死心的追了上來。
傅景洋一個過肩摔。
江海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不要總想著靠女人平步青雲,你這樣的垃圾,入贅當上門女婿,她爹都看不上你。」
在車裡,傅景洋坐在副駕駛,我和我姐坐在後面。
「姐,他咋了?」
我姐翻了個白眼給我。
「你把智商分給情商點吧。」
呃....
18
姜璐最後還是沒有被開除。
是李老師為她求的情。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假的白富美,貪慕虛榮,在學校的名聲碎一地,拼都拼不起來。
第二次月考她的成績一落千丈,本來是年級第十名的成績,現在硬生生退到百名外。
「你別得意,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也被所有人唾罵。」
我一笑置之,壓根不搭理她。
很快,我便看到了老杜帶著姜璐也來食堂吃飯,路上有說有笑的。
這不科學啊,姜璐讓老杜丟了人,按照老杜的性格沒用小鞋把姜璐腳擠掉已經算剋制了。
「她倆現在關係這麼親密?」
我望著同學兼閨蜜的王金鳳問道。
「誰知道,前幾天還天天罵姜璐,前天轉性了開始有說有笑的,還給姜璐換了座位,換到了江海邊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老杜下午就把我和姜璐一起叫去了辦公室。
態度溫和的說了一堆甚麼要友愛同學,要好好學習的屁話。
老杜讓姜璐先行離開,姜璐走的時候將一個信封放在了老杜桌子上,挺鼓的,老杜看都沒看。
「許晴晴,你的成績進步這麼大,我真為你高興。」
「如果你想要來A班我可以幫你去申請,還有傅景洋,你們的成績,呆在B班會影響你們的前途,我這也是為你們好。」
呵!
終於把重點說出來了。
如果學校的前三名都出自B班,可想而知高考時候的結果。
那她這個「金牌教師」的名頭就該換人了。
反正也是偷來的名頭,換人也是正常的。
「杜老師,我在A班的時候,可是全年組的倒數第一。」
「我是離開了A班才開始成績突飛猛進的,你確定你讓我回A班,不是想要害我,我的成績不會倒退?」
老杜差點被一口氣憋死。
「你....」
我繼續笑著說。
「杜老師,人貴有自知之明,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所以,我勸你,與其想著怎麼去挖牆角,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能讓自己的教學能力提升下。」
「我還有課,您自己慢慢玩吧。」
19
從水房回來,我看到姜璐來找我姐。
姜璐將一個信封遞給了我姐。
那信封好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雖然對姐姐跟姜璐這麼親密的行為我感到疑惑。
但我還是選擇相信她。
即便她想去和姜璐做朋友,我也沒權利干涉,畢竟那是她的自由。
晚上放學,以前都是我們一起回家。
這次她卻說有事,讓我先走,然後又把傅景洋給一起拉走了。
所以出校門的時候只有我自己。
學校門口擠滿了來接孩子的家長,車子停得到處都是,所以大家走的速度都很慢。
姜璐叫住了我,那態度,委屈極了。
「晴晴,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傷害你的事情,可我已經跟你道過歉了,你為甚麼還要這樣對待我?」
我一愣。
「姜璐,你又要幹甚麼,你有完沒完,為甚麼一定要做一條纏腿的破褲子,總是纏著我呢?」
姜璐委屈巴巴。
「晴晴,你家裡那麼有錢,你可以隨便想幹甚麼就幹甚麼,可你這麼做,我該怎麼辦,你放過我吧,求求你。」
我忍不住笑了:「姜璐,你又想演甚麼?」
「好不容易留了下來,你不安安生生的學習,又作妖?」
我實在是不想和她糾纏。
現在我每天可以學琴,學畫,可以看很多書。
這都是我前一世連做夢都不敢夢到的事情,畢竟那時候的我連吃飯都不沒有吃飽的權利。
現在能夢想成真,對這樣的日子我非常珍惜每一秒鐘。
奈何總有狗皮膏藥要貼人。
「你即便再討厭我,也不該偷拿班費陷害我。」
「我家裡沒錢,那些錢是我家全家人一個月的生活費,我根本賠不起。」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麼小就偷錢?」
「不對啊,許晴晴家裡有礦,她犯得著偷錢?」
「你懂甚麼,情敵見面分外眼紅,而且姜璐之前那麼坑她,保不齊就是許晴晴故意報復呢。」
「我還聽說很多有錢的人,都有怪癖,就喜歡偷東西。」
.......
「姜璐,你真是不長記性,誣陷我的事,你幹了不是一次兩次了,結果呢?還來?」
撲通一下,姜璐整個人跪在我前面,拉著我褲腿。
「求求你,我求求你,把錢還給我,我還不上,會被退學的。」
「好,既然你不想好了,那我奉陪就是,你說我偷了你的班費,證據呢?」
看到的人太多了,這件事必須在這解決,不然不一定會傳成甚麼樣呢。
「那天我交班費的時候,你也在,裝班費的信封我走的時候就放在了杜老師的桌子上,正巧在你手邊。」
呵!
原來那個信封就是班費。
還真會放地方。
「既然你交了,怎麼又成我偷拿的。」
「因為當時我先離開,辦公室裡就剩下你和杜老師,杜老師當時忙,我放下班費就走了,她沒看到班費,後來裝班費的信封就不見了。」
「那關我甚麼事,你放班費不放好,再說,辦公室裡不還有一個人麼,憑甚麼說我拿的。」
此話一出,周圍譁然。
還有一個人?
意思就是老師監守自盜。
姜璐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她這誣陷本來就牽強。
我也不明白她為甚麼這麼自信,就貿貿然的跑來當面誣陷我。
「晴晴,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跟你道歉,你把班費還給我吧。」
說著竟然上來扯我的包。
她是瘋了麼?
我忽然想到了姐姐手裡的信封,心裡一陣涼,難道下午他倆在水房,就是這件事兒。
所以那個信封是姜璐給姐姐,讓她放進我的書包裡?
所以她說有事沒有跟我一起出來,甚至還支開了傅景洋?
我一陣恍惚,竟忘了阻止姜璐的行為。
「你是在找這個麼?」
我姐慢慢悠悠的從人群中出來。
手指上夾著一個鼓鼓的信封袋子。
另一隻手拿著的手機開了外放。
是錄音。
「你在許家受了不少許晴晴的欺負吧!」
這是姜璐的聲音。
「你就不想給自己出口氣。」
「只要她名聲毀了,你就成了許家最好的孩子,她爸對她失望,自然對你更好。」
「只要你將這個東西放進她的書包裡,其他的都交給我。」
錄音到此停止,因為再放下去也沒有意義。
「姜璐,你憑甚麼認為我會跟你一樣狼心狗肺,許家是我的家,即便我不是親生的,我得到的愛也沒少一分。」
「你又憑甚麼認為我會幫著你坑我妹妹。」
姐姐看了我一眼。
「雖然你有時候確實挺討厭。」
我驀的低頭嘴角噙笑,笑自己傻,竟然擔心她會出賣我。
20
一場鬧劇。
可是因為這場鬧劇,姜璐再也不能留在學校,不是因為我。
而是那天在場的家長實在是太多了。
即便我不追究,那些家長也會聯名請願讓這樣心術不正的孩子離開學校,以免自己的孩子受到不良誤導。
連帶著老杜,也一起受了懲罰。
再一次得到姜璐的訊息,是高考結束了。
我再一次進入北大,姜璐好像最後連個二本都沒上去。
我成了別人眼中,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
爸爸拿著錄取通知書,挨個老朋友的公司去約茶。
「老許,你可別不小心弄丟了通知書,讓晴晴的狀元白當了。」
「我呸,你個烏鴉嘴....」
21
畢業晚會上,姜璐找到我,約我在天台見面,我心裡一驚。
上次原主是從天台上掉下去出事的,難道終究躲不過。
我拒絕。
可她卻說,如果我不去,她就從那跳下去。
我....
天台上擺著很多廢棄的桌椅,牆上滿是各屆學生的塗鴉,她就那麼站在桌子上。
「你來啦?」
我衡量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這要是她跳下去,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趕緊開啟了手機的錄音。
「你恨我吧?」
她盯著我,眼中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你憑甚麼恨我,你有高貴的出身,你做甚麼都隨心所欲。」
「你的手機殼是我全家兩個月的生活費,你喝的一瓶依雲礦泉水,我一個月的零花錢都買不起。」
「我喜歡江海,你偏偏也來跟我搶,連李老師都護著你這個學渣,我只不過跟同學們說了點你的壞話,他就來對我說教,你不過是個學渣垃圾,你的名聲有甚麼重要的。」
「所以當老杜找到我,說可以給我申請獎學金,但是條件是讓我誣陷李老師的時候,我毫不猶豫都答應了。」
誣陷?這就是李老師被調去B班的原因?
「你以為是我要陷害你麼?不是,是你自己,你讓老杜丟了那麼大的臉,她怎麼可能放過你,可是她又不敢自己動手,所以讓我在你包裡放班費。」
她越來越靠近牆邊。
「你想跳下去?」
我不想聽她再說些汙糟事。
我知道,如果讓她把想說的都說完。
她心事沒了,接下來可能就……
「你想清楚,現在跳下去你可就啥都沒了,連翻身的機會都沒了。」
「害你的人還好好的活著,你討厭的我還好好的活著,你本可以在大學裡好好的談戀愛,享受大學時光,要是跳下去可就都沒了!」
我試探著也站到桌子上。
靠近她。
我承諾她,會給她換個地方讀書,會讓老杜付出代價。
可是最後她的情緒還是不能控制。
最後我推了她一把,她掉在了天台上。
我卻因為作用力仰到了天台外,下墜的瞬間,我抓住了欄杆。
可無論我怎麼用力也上不去,難道真的就這樣結束了。
姜璐站起來死死的拉住我的手。
「你別鬆手,你一定要上來,是我做錯了。」
你這時候醒悟,我是該高興,還是該哭啊。
22
一年後。
我來參加姜璐的升學宴。
是的,我活著。
最後關頭傅景洋來了。
姜璐被同行的人帶走,傅景洋死死的盯著我,眼睛紅得像要吃人。
「許晴晴,你是豬麼?」
幹嘛兇我?
本來就已經要嚇死了,被他這麼一兇,我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
可能是我的聲音太大了,吵得他煩了。
他俯下身,用自己的唇將所有聲音堵了回去。
這一刻,我倍感甜蜜,眼角餘光,瞥見了躲在角落裡的江海。
他雙眼猩紅,拳頭捏著緊緊的。
眼角滲著淚……
不知是悔恨,還是嫉妒。
反正,他的眼淚,壓根不值錢了……
「完」
釋出於2022-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