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令太子李建成在秘密結交有才能的人,他這時又想起了袁天罡,讓太子李建成前去袁天罡這裡請教。
李建成性格很像李淵,沉穩敦厚,不如李世民那般激進有鮮明個性,他聽了父皇說起,便和門客魏徵一道到城南天璣府拜訪了袁天罡。
袁天罡見李建成前來,雖知結果,但總是有所不忍,便想暗示他幾句,“殿下,天機不可洩露,我也只能給你四句偈語,其他需你自悟:’殿高掩人目,芬芳苦爭春。莫道不銷魂,行早安晚眠。’”
這四句一出,李建成有點莫名其妙,摸不著頭腦。
魏徵聽了,殿高肯定指皇宮了,掩人目就是有不可告人之事。芬芳苦爭春,應該裡面花香多,大家都爭寵了,莫非後宮妃子要爭皇上寵愛?銷魂也當屬後宮了,行早就是要早做準備,這樣才能睡得安穩覺了。他這麼一想,心想這關太子何事呢?
魏徵正要詢問,見袁天罡已端起茶杯送客狀了,他也只好隨著太子李建成告辭了出來。
路上李建成問道,“先生,這袁仙長年紀輕輕,父皇讓我厚禮於他,好好問詢心中之事。今日見他也沒多少語言於我,也不見得有多少本領,難道真有父皇說這般神奇?”
“太子殿下,方外之人,往往不肯多言,這也屬正常。只是他這四句,倒有幾番意思。或許太子輔助皇上在內,李世民和李元吉在外征戰,你們兄弟三人在朝中影響力有此消彼長,恐怕要起紛爭,太子要早做打算才是。”魏徵把心中顧慮說了出來。
“我們兄弟三人,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才有所向披靡的戰績,特別是秦王李世民更是戰功赫赫,立下汗馬功勞,實在是可喜可賀。”李建成沒有多想,還在拼命誇讚著李世民。
“太子殿下,您就不考慮考慮您李世民功績過高,蓋過您風頭嘛?會影響您在朝中的影響力嘛?”魏徵不無擔心地說道。
“哎,先生過慮了。父皇他心中自有盤算,怎麼會因為李世民功高而把我在朝內的辛勞一筆勾銷呢。再說不是有元吉在外也是南征北戰,建立不少戰功嘛。他和世民一道為我李唐出戰,都是相同的功勞,都是父皇妥善安排的。”李建成不以為然地說著。
魏徵心想他們兄弟之間目前沒顯示端倪,他也不好過多說甚麼問題,要不然顯得他挑撥離間了,那這是對自己也是極為不利的,他只好把後面一些警示的話嚥了下去。
可當時魏徵也是覺得李世民有點銳氣,血氣方剛,性格上面不及太子殿下李建成敦厚,又不得不為太子考慮前程,他只好委婉地說道,“太子殿下,皇上讓你多請教請教袁仙長,我看今日您也沒問他有關政事和未來要注意的甚麼問題。不妨改日再去問他一問?”
“這位袁仙長我看也不過如此,故弄玄虛,說話吞吞吐吐,總是縮頭藏尾,讓我們猜他謎語似的,好不痛快。不去也罷。我還是多向父皇請教治國之策,為今後我們李唐如何馬下治天下早作打算。”李建成不以為然地說道,他覺得袁天罡年紀輕輕,也只不過故弄玄虛罷了,應該沒有父皇誇得那麼大神通。
魏徵聽了只好作罷,心想時機可能未到,他不好先過多勸誡了,還是待有些事情露出點端倪,他再根據事件給太子殿下分析建議就行了。
袁天罡見李建成性格不如李世民有銳氣,相對溫厚一些,本想給他更多暗示,想讓他後人免遭殺身之禍。見李建成對自己也不是十分敬重,只是應他父皇李淵之命而來,完成任務罷了,不免有些隨他去算了的想法。他剛好前幾天又接到李淳風李老頭託人從洛陽帶來的口訊,讓他少管李唐家閒事,免得逆天改命,弄轉乾坤。被李淳風這麼一勸,他那熱心腸的心思又被壓下去一成,也就不想多事,違逆天機了。
劉小麗懷上了,她這幾天輾轉反側沒有睡好,袁天罡心想這不是好兆頭,應該會有事發生,便靜觀其變,不再去關注李唐即將風雲變幻之事。
那李世民到處征戰,戰無不勝,不像那李元吉還經常打敗仗,要李世民去收拾殘局。
天下漸漸平定,偶爾有幾處綠林好漢起事,很快又被李元吉和李世民領兵征服。
李世民以前軍渡過黃河,平定渭北。三輔的官員、百姓以及豪傑紳士到軍門請求獻身報效者每天都上千人來計算,扶老攜幼,佈滿在李世民秦王大旗之下。李世民收留英豪以作為備用的官員,遠近聽說此事的人,都紛紛來獻身投效。秦王軍隊在涇陽駐紮,精銳之兵達九萬之多,不久就擊破胡賊劉鷂子,兼併了他的部隊。
齊王李元吉則愛好打獵,裝載羅網的車子就有三十多輛,他曾經說過“我寧可三天不吃東西,也不能一天不去打獵”,還放縱他身邊的人掠奪老百姓的財物。
身邊的大臣宇文歆多次勸阻齊王李元吉,可李元吉不聽。宇文歆無奈,只好向李淵呈遞奏表說:“齊王他在幷州,經常穿上便裝帶兵出城,和竇誕等人一起遊樂打獵,踐踏老百姓農田莊稼,放縱身邊的將士,公開掠奪老百姓的財物,治下境內的家禽家畜,幾乎被他們一搶而光。齊王還站在大路中間放箭射人,觀賞老百姓躲避,作為娛樂。把兵卒分成左右兩方,做打仗遊戲耍玩,直到他們互相毆鬥砍殺,造成將士傷殘甚至死亡。夜晚則敞開府門,跑到別人家裡公然幹些淫猥勾當。黎民百姓心有怨恨,都是暗中滿腔憤怒。憑著這種狀況守城,怎麼能夠守住!”
李淵聽報後大怒,令人下去調查摸底,證實情況後,李元吉被獲罪免職,勒令回朝。
齊王李元吉拖延著沒有進京,而是婉轉地動員當地德高望重的老人進京為他求情,又託了託宮中之人為他美言,不久便恢復了官職。
李元吉心想這些多事之人,竟敢妄論自己是非,看來是自己權威不夠,就動了要跟太子李建成結盟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