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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一章 醉酒晉陽宮

2022-07-20 作者:餘生五月

 李淵只想安穩過日子,可世上哪有能安穩的日子。居廟堂之上,你不想害人,他人也要來害你。

 李世民雖年輕,但膽識過人。他見動亂四起,皇上荒淫無道,多次陷自己父親於險地,早就想起兵造反了。

 他只怕父親李淵不肯,所以跑來問計劉文靜。

 劉文靜說道:“令尊李大人向來和晉陽宮的副監裴寂來往頗多,對他是言聽計從。現在要想讓李大人起兵,讓他相助即可。”

 李世民心想這種事情如何開口讓人幫呢,他知道晉陽宮副監裴寂喜歡喝酒賭錢,私下設法拿出了數百萬錢財,交給龍山縣令高斌廉,讓他在賭博期間故意輸給那裴寂。後來晉陽宮副監裴寂知道了這是李世民派人故意輸給他的,心中自是非常高興,與李世民的關係也越來越親近了。

 李世民見時機成熟,便告訴他實情,“皇上荒淫無道,胡亂作為。如今群雄逐鹿,時不待我,我欲起事,遲則生變。”

 裴寂聽了也是覺得李世民說得有理,聽李世民要他勸反李淵,便說道:“公子有膽有識,世所罕見,我當助你一臂之力。”

 晉陽宮宮中女子都是侍奉隋煬帝而候著的,隋煬帝常年不來,她們都無所事事。這天張、尹二妃正在慶雲亭前賞玩臘梅,看到晉陽宮副監裴寂到了眼前,她們便問道:“裴副監不去賭錢玩耍,跑到慶雲亭來幹嘛呢?”

 裴寂聽到便說:“我今日過來特地來找二位夫人說點事情的。”

 張妃問道:“有甚麼事,是皇上要來了嘛?”

 裴寂說道:“皇上巡幸江都,樂而忘返中。現今國中無主,到處有人稱王稱帝,亂像四起了,兵荒馬亂的日子快到了。”

 張妃和尹妃聽了有點心慌,“外面有這麼亂了嘛?我們在宮裡很少外出,兩耳不問宮外事,這些情況可真的一點不知。萬一兵荒馬亂,那我們怎麼辦呢?”

 晉陽宮副監裴寂說道:“你們的事也要看天下亂到甚麼程度,我也一樣。只是近來聽說那馬邑校尉劉武周佔據了那邊汾陽宮,自立門戶為可汗,勢頭兇猛。汾陽和太原路程不遠,他如發兵沒幾日便會到達我們這邊。我雖身為晉陽宮副守,但跟你們一樣的,手下沒有幾個將士,恐怕只能任人宰割,難以保全性命。”

 兩位妃子聽了有點驚恐:“果真如此的話,那我們該怎麼辦呀?裴副監,你總要想個辦法才是,要不然我們這些弱女子該如何是好呢。”

 裴寂見自己說的話,在她們心中起到了效果,便又說道:“為了生存著想,我這兩天也一直在考慮怎麼辦才好,這才想到一個主意,趕來和兩位夫人商量。有一個辦法能保全性命,還會送給兩位夫人今後的榮華富貴。”

 尹妃聽了連忙說道:“榮華富貴就先不要去指望了,我們在這裡也是守冷宮一樣的,半死不活。但求能夠活命就行了。”

 裴寂聽了之後說道:“太原留守李淵手下人馬有數萬之眾,他兒子李世民也甚是英勇無敵,已經暗暗結集了四方數十萬豪傑。但是他怕其父李淵不同意,所以暫時還不敢輕舉妄動。我估計不要多少時間,這天下恐怕遲早是李世民的。你們兩人在這裡終日裡空懷寂寞,也沒有出頭之日,不如侍奉李淵,獲得庇佑。將來也一定會獲得富貴無比,總比現在無所依靠好。”

 張妃聽了說道:“我們早就有想見見唐公李大人的意思,只是我們姐妹總不好自己送上門去,萬一被唐公拒絕怎麼辦?”

 裴寂說道:“兩位夫人願意的話,這事交我來辦就行了。我與唐公相熟,經常在一起喝酒,這不是難事。”

 張妃和尹妃見他如此有把握,當然開心了。為保自己性命,以及今後可享榮華富貴,連忙許諾:“裴副監,這件事若能成,我姐妹終身不會忘記你的恩情的,必會在唐公面前給你多多美言。只是不知該如何才能獲得唐公親近,還需要裴副監告知我倆姐妹。”

 裴寂見她們已經有心向李淵靠攏,邊告訴兩人該如何如何。她們二人聽了,不斷點頭稱是。

 隔天,裴寂特地在晉陽宮設宴,邀請了唐公李淵前來。裴寂見面入席只顧勸酒,談論些花天酒地之事,也聊些當前的時局,但並不提起李世民託他之事,不一會唐公便被勸得有點醉了。

 裴寂見狀說道:“我們喝酒還得有美人作陪才能盡興,正好這裡有兩位上好的美人,酒量也不錯,人也長得嬌美,叫過來陪唐公喝兩杯?”

 李淵拍手叫好。

 沒有多少時間,李淵就聽得簾後面環佩叮噹作響,伴隨著一陣陣香風,從裡面走出來兩位非常俊俏的美女。李淵睜開醉眼一看,好似那仙女下凡一般動人。

 兩美人走到李淵面前低首作禮,李淵慌忙站起來還了一禮。

 裴寂便讓人拿來兩個座位,讓兩美人伴坐在了李淵的左右。

 李淵酒已喝多,見兩人美豔,心情愉悅便放量而飲。兩位美人左右笑臉相勸,李淵不知不覺喝得酩酊大醉。

 裴寂悄悄地離席而去了。

 李淵在兩位美人的勸說下又飲了幾杯,漸漸醉了,後來便由兩位美人扶著去後面睡了。

 李淵醉酒之中,哪裡分辨得出是宮中還是在他自己的府中。待到李淵一覺醒來,這才不覺生疑。看見自己睡在龍床之上,身上蓋著那黃色龍袍,邊上還有兩位無比嫵媚的美人。他不禁驚訝地問道:“兩位美人是誰?”

 她們笑著回答道:“李大人醒了?我們兩人是晉陽宮留守的嬪妃,張妃和尹妃。”

 李淵聽了大驚:“我怎麼可以和宮中的嬪妃貴人同睡在一張床上呢?”說完便要起身。

 兩位美人說道:“皇上在那江都巡幸還不知來不來這裡,何時才能到此都不一定。現在天下群雄四起,裴副監以為天下非您李公莫屬,所以讓我們姐妹來服侍大人,他這也是為了我們的將來打算。”

 李淵聽了,長嘆一口氣說道:“裴寂糊塗啊,這可真是要把我害苦了!”說著便起身走到了外面大殿。

 裴寂已在外面恭候多時了,見李淵出來,便迎了前去說道:“深宮沒有他人,李大人何必起這麼早呢?”

 李淵說道:“這裡雖然沒有他人,但是我留宿在這裡心裡著實不安。”

 裴寂說道:“大英雄當為天下著想,何必去在乎這些小的枝節呢。”

 “隋煬帝荒淫無道,到處大興行宮,百姓被盤剝得流離失所,怨聲載道。現如今四方豪傑並起,晉陽城外已到處都是戰場。李公您手握重權,世民公子又暗中招兵買馬,為何不趁機起兵救百姓於水火之中,取代違背天道的當今皇上呢?”

 李淵說道:“裴寂呀,裴寂,你怎麼說這種話呢?你我多年承蒙皇恩,怎可生心背叛皇上,做這種大逆不道之事呢?”

 裴寂說道:“朝廷昏暗暴戾,民間盜賊四起,群雄逐鹿,這個天機非常難得,李公可不要輕易失去啊!”

 李淵聽了說道:“裴公你不要再說了,這些話要是洩露出去可是要被誅滅九族的!”

 裴寂笑著說道:“我們正是害怕李公您不答應,才和令郎李世民定了此計,才會發生昨天晚上的事情。”

 李淵疑惑問道:“世民?他一定不會這樣做的,你何苦要陷我於不義呢?”

 話沒說完,李世民從邊上側室走了出來,他說道:“父親,裴大人分析了當今的局勢,我覺得現在正是我們起兵的最好時機,要不然我們遲早被動挨打,太原守不了多少時日。”

 李淵聞聽李世民此言,有點出人意外,說道:“兒呀,你糊塗!這樣做,就不怕我家被滅九族嘛?”

 李世民毫無懼色:“橫直都是死,為何不起兵替天行道,救萬民於水深火熱之中呢?父親今日之事已是死罪,沒有退路,何不聽從孩兒之勸,舉兵謀求天下。”

 李淵聽了無奈,只得答應。隨後再次前往城南天璣神樓聽了袁小綱分析,這才悄悄命人將李建成、李元吉等人叫回太原團聚。一番充足準備之後,李淵稱帝,國號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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