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這時已搬家遷居到了齊州城外,整天在家栽花種草,貌似悠閒得很,這樣的日子一晃一年多就過去了。
這天秦瓊正在籬笆外看周圍田野的風光,一位意氣軒昂身材魁梧的青衣少年,頭戴斗笠牽著馬走了過來,微笑著作禮向秦瓊打聽秦家莊的秦叔寶,掌門青衣門袁天罡有書信要交給他。他是聽說秦瓊搬到城外了,所以才出城沿路打聽而來。
秦瓊趕忙稱自己就是,與這位小兄弟相認。原來這人姓徐名世績,字茂功,是青衣門袁天罡新認的弟子,和單雄信也是熟悉,稱兄道弟。徐茂功奉掌門之命先到二賢莊再到秦家莊,所以除了把師父的信帶到之外,還帶來了單雄信的問候和一些銀兩給秦瓊。
秦瓊看了書信說道:“你既是袁仙長的弟子,又與單二哥稱兄道弟,就與我也是兄弟了,你我不妨結拜為異性兄弟吧,你看如何?”
徐茂功早問秦瓊是英雄人物,師尊也教授他一些武藝,自然如秦瓊為師兄弟了。今見秦瓊如此說,甚是開心,便擺香案,兩人磕頭地上,拜為了異姓兄弟,發誓要同生共死。
秦瓊見袁仙長信中說天下將大亂,良禽擇木而棲,要早做打算,便問徐茂公:“令師尊袁仙長可有其他話說?”
徐茂功說道:“師尊說道當今聖上,殺害父親和兄長,他這個皇帝當得是名不正言不順,如果他登上皇位之後能夠修心行善,以百姓為重,還能多些時日,也許會逆天改命。但是看來當今聖上好大喜功,大興土木,亂建宮殿,勞民傷財。又要開挖運河,沿途修建享樂行宮,從長安一直沿路到杭州,要如此大動干戈,大興土木,讓天下窮苦百姓不得安寧,輾轉數千裡趕過來做苦工,僅能活命,如回到家裡時田地又已經荒廢了,更沒有錢來重新開荒種地,很多人會沒有辦法,不得不佔據山頭,成為強盜。天下勢必各地群雄紛起,動盪必然而至了。
“當今聖上根本就不在乎百姓的死活,不顧國家財力耗盡,不斷地到江都、東京各地遊玩,現今竟然還要到全國各地抓壯丁修築長城,出兵征討高麗。簡直不顧國力空虛,視全國百姓是取之不盡的財富來源,視百姓性命如草芥,這種皇帝,怎麼可能會得到百姓愛戴呢?”
“而朝中那些大臣,甚麼事情都喜歡逢迎隋煬帝的喜好,助紂為虐,趁機撈取好處。這樣的亂局下去,師尊說了不會出四五年,天下一定會大亂的,所以他讓我修書二封給你和單莊主,讓你們多結識各地英雄豪傑,去尋找一個真正可以去輔佐的明主,成就一番偉業。”
“師尊說了,像你,像單雄信單二哥、王伯當等人,都是有文韜武略的,但你們只是將帥的才幹,不是當皇帝的料。另外綠林中大多沒有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能力,更多的是一些落草為寇的草莽英雄罷了,基本沒有甚麼大的能力和高深的遠見,只知道會乘亂割據一塊地方,佔山為王,能享樂一天算一天。甚麼時候就被其他勢力剿滅了,都不會清楚的,成就大業就更別想了。”
秦瓊聽了徐茂功這麼一說,他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遇到過一個人傑李密,是王伯當的至交。我看他談吐都不錯,不知是不是袁仙長跟我說的未來之主。”
徐茂功對李密也讚賞不已,認為李密出身門第都不錯,能禮賢下士,可以稱得上是當今社會的一位英雄豪傑。
徐茂功也非常有才幹,但他作為頭領是不合適的,他的才能按照師尊袁天罡說的只能做個參謀或軍師,過了就是非分之想了。
兩人又談論了一些當今在各地起事的其他豪傑,都認為不會是真正的明主。
後來徐茂功不禁感嘆說道:“看來現在局勢不明,顯露出來的這些各地的英雄,不過都是一時的豪傑罷了。”
“師尊說過若論攻城略地,衝鋒陷陣,秦瓊是大將軍大元帥之才。說起考慮事情的變化發展,依據眼前局勢變化做出判斷,小弟我就要略勝一籌了。但我們兩人正如師尊所說的,終究需要歸順一位明主才能成就一番功名。我的眼界是比不上我掌門師尊,技能還是很有限的,沒學到師尊的皮毛,看來對明主的辨別和找尋,還是需要繼續努力找找。”徐茂功娓娓道來,把天下要舉事的英雄再次梳理了一番,跟秦瓊邊分析交流著,發現還沒發現跟李密更好一點的人物。
“令師尊的本領非常人所能及,他為何不出來振臂一呼,帶領天下人推翻這昏君,還天下一清白人間呢?”秦瓊見過袁仙長時日尚短,交流畢竟還是短暫。雖然他武功主要得益於袁小綱,對袁仙長還是不夠了解,所以他有此一問。
這兄弟二人此番交心而談,也為後來輔佐明主奠定了基礎。
“師尊閒雲野鶴慣了,這次他主要是為了小師孃尋親路上被吳蒙達師伯所擒才上了武功山,機緣巧合之下與我青衣門祖師爺有了交集。後來祖師爺吳青衣見師尊父親是自己後輩,師尊法術高強無比,青衣門子弟無人可敵。祖師爺又見師尊性格敦和,而青衣門群龍無首,有點亂像,這才親自把掌門之位傳授給他。師尊呢是父親與祖師爺有淵源,不忍心看到青衣門美落,這才接了掌門。”徐茂功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介紹了一遍,“這次師尊命我出來見單莊主和兄長,主要是與你們兩位有緣,所以事先來提醒你們兩位,要早做打算,不要混混沌沌在莊內虛度光陰。大丈夫當建功立業,揚名立萬,方顯英雄本色。”
“嗯,袁仙長言之有理,我秦叔寶一定會謹遵師命,尋找合適時機,推翻昏君當政,為天下百姓謀求一個太平盛世。”秦瓊武功高強,心胸開闊,只是一時找不到可以努力的方向,有些彷徨。現在聽徐茂功這麼一分析,覺得世局瞬間風雲變幻,自己和單雄信遲早會衝到最前面中去,贏得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