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綱加快了馬匹的腳步,終於追上了,一看原來是到山上打柴的山民。他連忙問道:“老鄉,可曾見到十多個青衣衫人騎馬擁著一輛馬車而過?”
“嗯,看到了,大概一刻鐘前,我們剛要下山來的時候,他們從這路上過去了。”幾個山民指點著前路,跟袁小綱他說道。他們見王小倩坐姿奇特,不禁多看了幾眼。王小倩被他們看得面紅耳赤,連忙低頭埋在袁小綱的懷裡。
“此去前面可有莊園?”袁小綱想了想繼續問。
“這邊過去就是我們的黃山崗村,黃山崗村過去有叉路,左邊一條往武功山,右邊一條往竇家莊和黃龍莊園,黃龍莊裡有惡霸黃大郎,甚是凶神惡煞,公子還是遠避為好。”
“這邊莊園不多,除了黃龍莊園,就還有一個竇家莊,莊主竇軌武功高強,跟黃大郎勢不兩立,兩家時常有衝突幹架的。”
“往武功山那邊去的,也有一家莊園,叫呂家莊。這家呂老爺子女在外做官,他倒安穩守己,沒有很多的惡行。我們賣柴一般都是賣給他家。”
山民七嘴八舌說了幾句。
袁小綱心想壞了,往左還是往右?
看擄走小麗她們的人那衣衫好似青衣門的,可也不一定是。
袁小綱謝過山民,往前追趕。
誰知追到叉路口,左右兩邊還是不見小麗和柳英她們蹤跡。
馬車的痕跡兩邊都有,已無法看清了。
“相公,我們往右邊走吧。既然右邊有個惡霸黃大郎,那小麗她們有可能被他擄走的。如果不是他,其他幾路,一時半會估計小麗她們還是會安全的。”王小倩說道。
“嗯,小倩,你說得有理。那我們就先往右邊追去看看。”袁小綱說完就往右邊追趕。
誰知繞過了一個山坡,不遠處一個平地上,兩隊人馬正在幹架。
穿的衣服一看就是兩個莊園的家丁,鋤頭、木棍、鐵鍬,甚麼工具都用上了。有幾個已被砸得頭破血流,躺在地上了。
看來黃龍莊和竇家莊又在幹架練對打了。
竇家莊離這裡稍近,不一會竇家莊的家丁帶著莊主竇軌趕來了。
只見那竇軌凶神惡煞般大聲吼道:“你們這幫孫子,竟敢追到竇爺爺地盤來,是活得不耐煩了嘛?”喊完就上前揮棍打去。
這幫黃龍莊家丁見竇莊主前來,早已沒有了氣勢和鬥志,帶著受傷的家丁,四散而逃。
竇軌見他們逃跑,倒也不再追趕,停下腳步視看受傷倒地的家丁。
還好大多都是皮肉之苦,就是有一個家丁阿賓嚴重一點,血流不止。竇軌點了他幾次穴道,拿土草抹了按住也還是流個不停,眼見得快要不行了。
“竇莊主,我來試試…”袁小綱見狀不妙,和小倩下馬過去幫忙。
竇軌見一年輕外鄉人,貿然前來,雖唐突,倒也不像是開玩笑的。
竇軌側了側身,道了一聲“公子請…”便站在一邊看他怎麼操作。
只見袁小綱左手拈花狀,右手劍指,口中唸唸有詞,用右手點了幾次與竇莊主相同的穴位,又加了幾個不同的地方。
那家丁的血立馬止住了,不再往外湧出。家丁們見了紛紛圍了上來,扶起了地上的同伴。
竇軌見這公子倒真有幾分本領,不禁高看了幾眼,上前來打了招呼:“這位公子,謝謝你施援手救我家家丁。請問公子尊姓大名,要往何處去?”
“竇莊主,本人袁小綱,這是我夫人王小倩。我們在追尋走散的家人,沿路而來。”袁小綱回禮作答,並問道:“竇莊主你們可曾見身穿青衣的十來個騎馬人,後面跟著一輛馬車的?”
“未曾見到,我剛出來不久。哎,你們可曾見到有此類馬車人群經過?”竇軌答道,並轉頭在問著莊中家丁。
“我們跟黃龍莊眾人對峙打架,倒是未曾留心。”
“好像有馬車過去的…但似乎沒有這麼多人。”
“也有騎馬過去的青衣客,但沒有公子說的那麼多人。”
竇家莊莊內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都好像沒有小麗和柳英她們的資訊。
袁小綱有點內急,想告辭竇軌就走。
“袁公子,你莫急,先到本莊歇息片刻再走。我差家丁出去幫你打聽就是了。”竇軌見袁小綱甚有本事,也想結交和幫忙,連忙挽留著。
袁小綱見人馬俱已疲乏,天色已暗,自己肚子也餓了。思慮了一下,只能放下小麗她們,再行追趕,“那就先去叨擾竇莊主了。”
“求之不得,袁公子,你們請跟我來。”竇軌說罷,就領著袁小綱和王小倩回竇家莊。
回到竇家莊後,竇軌吩咐家丁騎馬往左右前去檢視,看看是否有袁小綱說的那些人。著重強調了他們去黃龍莊內暗暗打聽一下,是否有外來的馬車和二女一男。
眾家丁領命而去。
竇軌這才來招呼袁小綱他們進大廳就坐,命下人奉上了酒菜,陪著袁小綱他們就餐。
袁小綱和王小倩都餓了,說了一句不客氣後,就和竇軌飲了幾杯,吃了起來。
邊吃邊聊之間,這才相互有了更一步的瞭解。
竇軌祖上原在魏國為官,後因戰亂避至此處,購置了一些田地,漸漸在本地形成了氣候。
竇軌是家傳武學,從小喜歡舞槍弄棒,在方圓十里頗有名氣。
袁小綱定睛看了看,根據竇軌的面相,他將來會立大功業,便對竇軌說道:“竇莊主額上伏犀貫玉枕,輔角又成,照理不應久待家中,日後必將於涼州和益州等處大樹功業。”
“哦,袁公子還懂相面之術?”竇軌說道。
“竇莊主,實不相瞞,我多有研究此類旁門左道,稍有建樹。”袁小綱這時也就不再謙虛,恢復點精力,問竇莊主莊園之內可有桃木劍。
竇軌不知何意,但見袁小綱問及,連忙命人送上掛著辟邪用的桃木劍。
“竇莊主,你拿銅錢串成劍狀掛在那處就行了,這桃木劍需送我一用。我先用此劍助你化解與黃龍莊多年的恩怨情仇,你覺得如何?”袁小綱拿過桃木劍,問著竇軌。
竇軌心想,憑這一把桃木劍就能化解我與黃龍莊的多年恩怨?哪未免太簡單,太小兒科吧?
竇軌有點將信將疑,心想你袁小綱吃了我的,喝了我的,我還會在乎再送你一把桃木劍給你嘛。要拿這樣的話,來拿走我這桃木劍,也沒這必要呀。難道我會連這小小桃木劍都不肯送的嘛,這也未免太小覷我竇軌了啊。
竇軌心中雖這樣想,口中說出的自然是不同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