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女人的目光，凌肅低頭對上她的眼睛，眸色深了一些，昏暗的下，眼裡盡是柔光。
“好了，回家吧，再走下去就要生病了。”
“嗯！”
白未央聽話的點點頭，“對了，你還沒有回答我剛剛去了哪裡？”
“去公司處理點事情。”
凌肅不想多說。那個儲存卡里存著甚麼東西，對女人有沒有危險，必須他看過了再做決定。
“處理好了嗎？”
“嗯，沒有問題了。走，回家。”
凌肅索性一把橫抱起女人……
幾天幾夜沒有閤眼，白未央熱熱的泡了個澡，摟著男人一沾床就昏昏欲睡。
從前是這個男人貪戀著她的氣息，最近是她貪戀著他。
平緩的呼吸聲傳來，黑暗中，凌肅猛的睜開眼睛。
他等女人又睡了沉點後，輕輕將她的身體放下，掀起被子一角，無聲息的走了出去。
到了客廳，從公文包裡拿出膝上型電腦，將存諸卡放進讀卡器裡，然後用滑鼠點開。
儲存卡的檔案在電腦上開啟，一共有三個檔案。
凌肅點開其中一個檔案，竟然是段音訊。他只聽了幾句，臉色陡然大變……
許久，他將電腦合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喂，是我。”
“……”
“我必須要馬上見到你。”
“……”
“對，必須。”
……
半個小時後。
中天銀律師事務所的一間辦公室，亮起燈光。
邢家言打了個哈欠，看了看手錶。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高大俊郎的男人帶著一身的寒氣大步走過來。
“深更半夜的，有甚麼事情非要把我叫出來。凌肅，律師休息期間被叫出來工作，律師費翻倍。”
凌肅冷笑一聲，大大方方在他對面坐下，“你想收幾倍就收幾倍。”
邢家言挑眉，深目看了男人一眼，心微微有些提了起來。
這麼看來，這個男人找他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情。
“說吧，甚麼事？”
凌肅不想浪費時間，“白居正死了，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邢家言點點頭。
因為白居正的死，他還鬱悶了好幾天。這個男人和季誠的案子有很大的關係，怎麼就突然死了呢？
“怎麼了，他的死有甚麼問題嗎？”
凌肅這一刻對邢家言有些敬意。
自己只是開了個頭，他卻能順著這個頭往下推演，也難怪他的律師做得這麼成功。
“確實有問題。”
邢家言發臉色變了變，立刻道：“快說，是甚麼問題？”
“他見了一個人，給了那個人一個儲存卡。”
邢家言中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儲存卡里有重要的東西？”
凌肅點頭，手卻指了指他的電腦，又從口袋裡掏出儲存器遞過去，“你放在電腦上看一下。”
邢家言接過來，手微微有些抖，目光對上男人的，後者微微點了點頭。
幾分鐘後，有低沉的聲音在辦公室裡響起。
“老白啊，你覺得季誠這個人怎麼樣？”
“領導，以我對他的瞭解，他應該是能扛得住的。”
“唉……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兩個字，就是應該，人心易變啊！”
“領導，您的意思是……”
“我沒有甚麼意思，這事情他季誠有份，你也有份，我也有份，萬一他突然改口，我們統統完蛋。居正啊，死人才不會說話啊！”
“領導……”
“你一定要記著，生死關頭誰都想活命的。我們用他的妻女下賭注，人家為妻女肯定多留個心眼。快刀斬亂麻，這事誰失了先機，誰就等著挨刀吧。”
“可是……”
“你有甚麼困難嗎？”
“……看守所裡都是眼睛，我不能保證做得神不知覺不覺。”
“我會替你打招呼的，到時候做得利索一點。”
“是，那他老婆張蘭那邊……”
“老季是個妻管嚴，多一毛錢都會和老婆彙報，這女人多半也是顆定時炸彈啊！”
“那……”
“炸彈弄不好就要炸傷我們自己人的，你好好斟酌著辦。”
“……”
“老白啊，無毒不丈夫，我們做大事可不能心慈手軟啊，要不然到頭害的還是我們自己……”
聽到這裡，對話聲音嘎然而止。
邢家言的臉徹底黑了下來，“果然，季誠夫妻的死都不正常，他們是被滅口的。季誠貪汙案，他只是個替死鬼。”
凌肅將身體湊過去，目光森森地看著他：“這裡面還有一份檔案，你接著往下看。”
邢家言冷笑，“不用看，我都能推出事情的經過。”
“噢，說出來聽聽。”凌肅挑眉。
邢家言不緊不慢地點了根香菸，用力抽了幾口。
“季誠的確是貪汙了，但拿的是小錢，大頭都被上面的人拿去了。他是經手人，怕出事所以留了心眼，把每個人貪汙的金額都記了下來，以防萬一。哪裡知道，真的東窗事發了。”
凌肅勾了勾唇角，給了他一個繼續推演下去的眼神。
“東窗事發，季誠頭一個被推了出去。他們怕他咬出其他人，用妻女做威脅。季誠明面上答應下來，暗下卻將證據交給了張蘭，用來防身。哪裡知道，那些人已經完全沒有了人性，連張蘭都一起幹了。”
邢家言臉上浮出譏諷，“白居正做了虧心事，怕鬼找上門，於是才裝模作樣的收養了白未央。”
凌肅冷笑，“還真是諷刺，明明是殺未央父母的大仇人，到頭來卻成了養父，還用養育之恩挾持。這心，也算是黑透了。”
邢家言心裡煩躁，索性闔上了眼睛。
這世上齷齪的事情他聽得多了，因為和自己沒有交集，他沒有甚麼感觸。
但事關白未央，他真的不知道要說甚麼好了。
“她還不知道吧？”
“嗯，還沒有說。”
“難以想象，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的父母親真正的死困，會是怎樣的一個心態。”
凌肅長長吁出口氣，“先不談這個，你的推斷基本都對。但是你聽出那個大BOSS的聲音像誰了嗎？”
“有點熟悉，白居正的檔案裡提到了嗎？要提到你就直接說吧，我也是懶得再猜了，廢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