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蹬鼻子上臉了。
白未央翻了翻眼睛，心想自己的同情心絕對不能氾濫在這個男人身上，他太無賴。
下了擺渡車，然後登機，飛機準時起飛。
全程凌肅都沒有放開女人的手。
白未央好幾次掙扎，他都很平靜的說：“對不起，我剛剛適應了十分之一，為了旅途順利，我們必須繼續。”
白未央又好氣又好笑，“我要上廁所，你打算跟著嗎？”
……
十一個小時的飛行，白未央打算認認真真的看資料。
而凌肅則把座位平放下來，閉著眼睛睡覺。
白未央心想都要和ＬＳ談判了，換了她緊張都經緊張死了，他怎麼還能睡得著。
“我三天沒閉眼了。”男人低喃了一句，算是做出了回答。
“你瘋了？”
“所以現在別吵我，我要睡覺了。”凌肅鬆開她的手，“暫時先還給你保管，等我醒了還是我的。”
白未央真想把咖啡都淋到男人的頭上。
甚麼是他的，這是她的手好嗎？
凌肅彎了彎唇角，呼吸漸漸清淺。他知道女人這會一定氣得臉紅，但他就喜歡這逗她。
男人一睡覺，白未央頓時感覺到連呼吸都順利很多。
她開始研究資料。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漂亮的空乘小姐走過來，“白小姐，咖啡還是紅茶，要不要用些點心。”
“噓，輕點，他在睡覺，別吵醒他。”白未央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就咖啡吧，甚麼都不要加。”
“白總這樣睡會著涼的，我先去拿個毯子來。”
會著涼嗎？
機艙裡的溫度這麼高。
白未央摸了摸凌肅手，果然有點冷，她輕聲道：“那就麻煩你了。”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空乘小姐把毯子拿過來，正要蓋上去。
“我來吧。”
白未央接過毯子，小心翼翼的替他蓋上。這個男人睡覺很警覺，別人一碰他就會醒。
空乘小姐無聲的冷笑一聲。
這個女人還真是搞笑，不過是個同聲翻譯，卻把凌肅看成是自己的私有財產，噁心不噁心。
這一趟原本還有機會能勾到有錢人，現在多了這個女人，統統泡湯了。
……
凌肅這一覺睡了足足八個小時才醒，睜開眼睛的剎那，他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這個女人有魔力，他只有在她身邊的時候，才能進入深睡眠。
“醒了？”白未央察覺到動靜。
“嗯，這一覺睡得香。”
凌肅調好椅子坐直了，目光掠過桌上那疊翻亂的資料，“這幾個小時你一直在看資料？”
“嗯，統統看完了。”
“你傻不傻，眼睛看八小小時的資料會累的，趕緊閉眼睛睡覺。”凌肅氣。
他需要她這麼用功嗎，帶她出來工作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製造兩個人在一起的機會。
白未央確實感覺到自己的眼睛有些發酸，發漲，“沒事，我帶了眼藥水，滴一下就行。”
話音剛落，肚子咕嚕咕嚕叫了兩聲，白未央紅著臉道：“你應該多付我工資，看看我腦細胞死了多少，連肚子都在提出抗議了。”
凌肅突然湊過身體。
兩人座位本來就離得近，男人目光如炬，炙熱而暴烈，像是要像她整個吞了一樣。
“白未央，我願意把我所有的身家都給你和棠棠，只要你肯要。”
白未央的呼吸全部亂了，她蹭的一下站起來，“我餓了，去點東西。”
簡直落荒而逃。
誰要他的身家，搞得她好像是衝著他的錢來似的。
“小姐，兩份餐，謝謝。”
“好的，十分鐘就送到。”
白未央沒有直接回座位，而是去了衛生間，在衛生間磨蹭好一會。
和這個男人說話，自己只有節節敗退的份，她不知道再這樣相處下去，自己會不會舉手投降。
走出衛生間，餐點已經送上，空乘小姐正站在凌肅的身邊低聲說著甚麼。
白未央正要走過去，突然聽到凌肅沉著聲道：“這趟飛行結束後，我不想再接受你的任何服務。”
“凌總，我做錯了甚麼？”空乘小姐的聽上去快哭了。
白未央趕緊走過去，“怎麼了，出了甚麼事？”
“白小姐，我只是……我只是拿了兩份不一樣的餐，凌總……凌總他就生氣了。”
白未央你頭一看，頓時明白凌肅生氣的原因。
男人的餐盤裡雞肉，牛肉，三文魚，壽司，紅酒，……各種美食；而她的卻是普能得不能再普通的航空餐。
“這……”白未央看著梨花帶雨的空乘小姐，也不好說甚麼了。
她坐下，拿過凌肅的餐盤，放在自己面前，又把自己簡陋的那一份端給他。
“阿肅，我肚子很餓，別影響我吃飯的心情好嗎？”
白未央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微微帶著懇切。
凌肅最受不了女人這樣看她，“行了，告訴你們乘務長，讓她親自來服務。”
“好的，凌生生。”空乘小姐哭著離開。
白未央叉起一塊雞肉，放進嘴裡，嚼了幾口低嘆道：“又是一個被美色耽誤的女人啊！”
“白未央！”凌肅沉著臉，他這是為了誰？
“好了，別生氣了，這麼多菜我也吃不完，我們一起把它解決了，不能浪費。”
那就是兩人吃一盤？
凌肅的臉立刻陰轉睛，笑眯眯拿起筷子，去搶白未央夾住的菜。
幼稚不幼稚，怎麼跟女兒成了一個德行。
白未央氣笑。
……
乘務長過來打招呼，凌肅心情好，甚麼也沒有計較，主要是他看到女人犯困了，也不想計較那麼多。
白未央見事情解決，攔過剛剛凌肅蓋的毯子，“我睡一會，快到了叫我。”
“嗯。”
凌肅替她掖好被子，把椅子又調低了角度，和白未央的椅子在一個水平面上。
“我也睡一會，也有點困了。”
白未央一睜眼，就看到男人俊郎的面龐，她這才意識到，兩張椅子平放下來，無異於就是一張床。
“你不是剛剛才睡醒的嗎？”她很不習慣這樣的親密。
“睡醒了就不能再睡啊。我可是三天沒有睡覺呢。”
凌肅索性側過身面對著他，反正已經不要臉到這個份上了，再不要臉的事情他也做得出來。
男人所有的氣息都噴到白未央了臉上，只要她的臉再往前一點，她甚至能吻到男人微薄的唇。
流氓！
白未央趕緊轉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一蒙，不想看到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