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開。”
安桃衝過看了看貓眼，把門開啟：“邢家言，你來得正好，就在等你一個人呢。”
邢家言進門，目光落在白未央的臉上。
眼底有著淡淡的青色，一看就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雖然她給自己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設，但真正能做到豁達無畏，卻很難。
“等我幹甚麼？”
“商量下面我們要怎麼對付凌肅這個大壞蛋。”安桃近著小拳頭，骨子裡流淌的痞氣不自然地露了出來。
邢家言看了她一眼，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紙，遞到白未央面前：“起草好了，你簽了名，就能給他送過去。”
“這是甚麼東西？”
韓子沐和安桃異口同聲，然後齊唰唰的伸長脖子，把腦袋湊過來看。
“離婚協議書？”韓子沐驚叫。
“你要親自送過去？”安桃的聲音更驚。
白未央民淡淡一笑，從茶几抽屜時拿出一支黑色的筆，在右下方簽上“白未央”三個字。
“如果你們不放心的話，可以開車送我過去。”
韓子沐和安桃面面相覷，然後目光一致看向邢家言。
邢家言輕輕嘆了口氣，“我是律師，這方面更專業點，我陪她去吧。”
白未央眼中掀起一抹感動。有這幫好朋友站在她的身後，她還有甚麼可懼怕的。
“辛苦了，家言。”
“跑腿而已，沒有甚麼辛苦的，倒是你，能做出這樣的反應，很不容易。”
白未央勾了勾唇角，“如果我說是被逼出來的，你信不信。”
“人，誰不是逼出來的。”
兩人離開，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安桃看著輕輕合上的門，重重的嘆了口氣，“其實他們兩個人很配，對嗎？”
“是很配。”
但五年了，兩人還在好朋友這個圈子裡原地打轉，現在又多了一個凌肅……配有甚麼用？
韓子沐也跟著重重嘆了口氣。
安桃好看的眉毛緊緊的皺著，“也不知道凌肅後面會有甚麼動作？”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想再欺負未未，先過了我們這一關再說。”韓子沐一聽那個人的名字，就火大。
“我怎麼覺得未央兜兜轉轉，總和這個人遇上呢？”安桃覺得很喪氣。
“所以說這是冤孽，要毫不遲疑的斬斷。”韓子沐冷笑。
……
邢家言開車，白未央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窗外的景色入了深秋，已經只剩下一片蕭條，可是，映在白未央的眼裡，看起來卻是另一番味道。
邢家言側過臉看了她一眼，眼中濃濃的情愫一閃而過。
他有個預感。
這份離婚協議書到了凌肅的手裡，多半是一張廢紙。那個男人是不可能放棄白未央和白棠棠的。
那麼自己呢？
邢家言看著白未央落在膝上的手，她的每一根手指都很細，指甲修養的整潔乾淨。
五年了，他連她的手都沒有牽過，是不是太正人君子了點？
白未央根本不知道邢家言心裡在想甚麼，雖然已經做好了豁出去的準備，但越是臨近，心，越是跳得飛快。
她在緊張。
……
“對不起，沒有預約，凌總不會見你。”
大堂的前臺小姐長著一張極為漂亮的臉蛋，眼睛裡充滿了不屑。這年頭甚麼阿貓阿狗都吵著鬧著要見凌總，他們配嗎？
白未央也不氣，淡淡道：“小姐是新來的吧？我和凌肅的確沒有預約，但我敢保證一點，如果你今天攔住了我，明天這個位置就換新人來，不信，可以試試。”
一般人見不到凌總都是求她，這女人卻威脅她，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有所持。
前臺小姐轉了個心思，忿忿的拿起內線電話：“吳助理，這裡有個自稱是白小姐的人，要見凌總……”
吳桐在電話那頭說了些甚麼，白未央不得而知，只是幾分鐘後，凌肅站在了她的面前。
“未央，你找我。”
因為趕得急了，他的氣息微微有些喘，目光卻落在白未央身後邢家言身上，眉梢往上挑了挑。
“找你有點事。”白未央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但心卻是懸到了喉嚨口。
“到我辦公室裡談吧。”凌肅雖然知道她主動找他，一定不會有甚麼好事。
但能再見到她的身影，心裡還是忍不住興奮。
白未央沒有動，而是看了眼身後的邢家言，等他點點頭後，才冷冷的答了一句：“好！”
凌肅黑沉的眼，驟然一冷，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
……
寬敞精緻的辦公室，所有的佈置一如五年前。
白未央走進的瞬間，莫名有種恍惚。
“喝點甚麼？”
凌肅的聲音突然響起，她猛的一回頭，發現他就在她的身後，兩人之間的距離僅僅是半個身位。
離得那麼近，她甚至能聞到男上清新的古龍水的味道。
白未央立刻後退幾步，退到邢家言的身邊：“不用了，說幾句話就走。”
“吳桐，衝三杯咖啡來，其中一杯加奶加糖。”凌肅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話，自顧自吩咐。
咖啡端過來，加奶加糖的那一杯，很顯然擺在白未央面前，她接過來看了眼，放在了面前。
而邢家言卻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表情有淡淡的讚揚。
凌肅覺得那抹讚揚有著說不出的諷刺意味。
看來這兩人的關係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親近，未央對他無所件的相信。
這個迷一樣的男人，在未央死遁的這件事情當中，扮演了一個甚麼樣的角色？
恐怕不簡單。
凌肅下了定論，心裡有怒火往上湧，目光看著那杯漸冷的咖啡，道：“說吧，找我甚麼事？”
白未央從包裡掏出協議書，遞過去，“你看一下。”
只是一眼，凌肅就有種想把那張撕成碎片的衝動。
她的記憶力還真是好，竟然記得兩人到目前為止還是夫妻關係，所以第一時間就送來這東西，想要徹底的擺脫他嗎?
只可惜，這世上哪有這麼了容易的事情。
凌肅不動聲色的笑了笑，“你想和我離婚？”
“對。”
白未央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
“為甚麼？”凌肅問。
白未央看著凌肅那張完美的俊顏，敏感的察覺到他說這話的時候，眼梢跳了幾下。
這，代表他在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