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切來說，是兩個。
邢家言，怎麼和那個小姑娘在一塊兒？
凌肅站住了腳步，眉頭微微動了動。
“爸爸，你回去可不能告訴媽媽我吃了這麼多蛋糕，不然我一週的零食都會沒有的。”
白棠棠討好地搖著邢家言，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眼裡卻閃動著點點笑意。
邢家言點頭，“好，這是我們的秘密。”
“哇喔，爸爸最好了。”
白棠棠歡呼一聲，抱了邢家言的手臂一下，然後繼續低下頭猛吃，桌邊另外兩個人都忍不住笑起來。
爸爸？
凌肅愣住了。
他記得，這個小女孩也喊過韓子沐爸爸。
邢家言和韓子沐，他們都跟這個小女孩認識嗎？
邢家言首先察覺到了凌肅的存在，他抬起頭來，跟凌肅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他心裡猛地咯噔一下，強忍住沒有去看白棠棠，臉上露出慣有的客氣表情來，“凌總，真巧，怎麼在這裡遇見了。”
見對方已經看見了自己，凌肅慢慢地走過去打招呼。
“進來買杯咖啡，真的很巧。”
凌肅說完，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白棠棠的身上，“你還記得我嗎？”
白棠棠才送了一口蛋糕到嘴裡，嘴角沾了一點點黑褐色的巧克力，她抬起頭看到了凌肅，忽然笑了起來，“記得，帥叔叔。”
凌肅平靜的臉上慢慢浮起笑容，看著她嘴角的巧克力糖漬，也不知道為甚麼，很自然地伸出手，輕輕地替她給抹掉了。
在一旁看著的邢家言，心裡的恐慌險些將他客套的面具給擊碎。
棠棠甚麼時候跟凌肅認識的！
看樣子，他們居然相處得還不錯？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棠棠是誰的孩子，他也是最不希望，棠棠跟凌肅會有甚麼關係。
自己在意的女人被凌肅逼到要靠死遁來逃離，他不可能讓她們母女再遭受一次這樣境遇！
邢家言臉上表現出來的情緒還算正常，正想著該如何帶著棠棠先離開，忽然有人從後面叫了凌肅一聲。
“阿肅，我好了，我們……”
曼青的話忽然頓住，她也看到了面前坐著的人。
邢家言她是認識的，帝都只要混到了上層社會，邢家的人就不可能沒有聽過。
不過……，為甚麼他旁邊坐著那個小丫頭？那個上次讓阿肅有些特別情緒的小丫頭？
她跟邢家言是甚麼關係？
曼青臉上瞬間換成了職業的微笑表情，“這不是邢律師嗎，真是幸會幸會，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你。”
邢家言的目光在曼青身上轉了一圈，成熟女人的氣息，手裡拿著兩杯咖啡，很明顯有一杯是要給凌肅的。
他眼睛裡的光顯得有些冷，嘴角卻還帶著笑容，“幸會，兩位看起來……似乎還有事情？我們就不打擾了。”
客客氣氣地送客，邢家言拿出隨身的手帕給棠棠擦擦嘴，“不能再吃了啊，一會兒晚飯該吃不下了。”
棠棠摸了摸小肚子，遺憾地看著桌上還留著的好幾塊蛋糕，“可是……，好可惜啊……”
“不會浪費的，一會兒爸爸都給吃了。”
棠棠這才又高興起來，抱著巧克力牛奶的杯子喝了好幾口。
曼青眼裡光芒微閃，“邢律師都有女兒了？令千金真是可愛。”
說著，她彎下腰想跟白棠棠打招呼，棠棠卻還記得她，表情明顯有些不自然，卻也不想沒有禮貌，於是一隻手抓著邢家言的袖子不放手。
在場的兩個男人都發現了棠棠的反應，邢家言直接將棠棠抱在了腿上，而凌肅，則快速打了招呼，轉身就走。
曼青沒有防備凌肅居然沒有等她，臉上一抹尷尬一閃即逝，也顧不得跟白棠棠打招呼，趕緊轉身追過去。
在他們身後，邢家言眸色變得深沉起來，裡面有一些，讓潘子越心驚膽顫的東西浮現出來。
這個男人似乎不像是表面上的這樣溫潤，這是個危險的男人！
……
“媽媽，棠棠寶貝回來啦。”
白未央聽到了女兒的聲音，從房間裡走出來，取下了工作的時候才戴的眼睛放到旁邊。
“回來了？有沒有乖乖的？”
“當然有，棠棠是最乖的。”
白棠棠大言不慚，飛撲到白未央的懷裡撒嬌，就算白未央是她的媽媽，也吃不住她這一套，也不知道這丫頭哪兒學來的，撒嬌賣萌無師自通。
在白未央身上膩歪了好一會兒，棠棠自己乖巧地進房間去換衣服。
邢家言坐在沙發上，眼神笑意溫柔地看著她，“是不是又工作了一整個下午？中途有沒有我站起來活動活動？你就是太拼了。”
白未央給他倒了杯花茶遞過去，“忙起來就忘了，總想著乾脆一次性做完。”
“工作怎麼可能有做的完的時候。”
邢家言不贊同地皺了皺眉，卻也知道勸不住未央，她如今的生活裡就只剩下白棠棠一個人，為了這個女兒，她恨不得能生出八隻手來工作才好。
白未央只是笑笑，雙手交疊在一起，她就只有這麼個賺錢養家的技能了，當然要拼一點。
“晚上我做了咖哩，要不要一起吃？”
白未央換了個話題，邢家言也就順水推舟地不再提這件事。
等到晚上吃完了飯，邢家言去廚房把碗洗了，出來的時候，只看到白未央一個人。
“棠棠呢？”
“玩累了，剛剛洗過自己睡覺去了。”
白未央想起女兒困得不行的樣子就覺得好笑，“晚上她吃的不多，在外面又吃零食了吧？”
“你也別太拘束著她，棠棠是個乖孩子，她有分寸的。”
“才幾歲大的孩子，能有甚麼分寸。”
白未央笑著搖搖頭，人都說慈母多敗兒，她這個當媽媽的反倒是最嚴厲的。
不嚴厲不行啊，這一個個的，恨不得將小丫頭往天上寵，她不得拉著點兒？
白未央想著要不要去切點水果來，邢家言招呼她別忙了，坐下有話說。
“怎麼了嗎？”
白未央看到邢家言臉上嚴肅的表情，笑容也微微收了起來。
邢家言深吸了一口氣，“我今天，見到凌肅了。”
“……”
短短几個字，讓白未央的表情，一瞬間變了色，臉上的紅潤頓時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