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的媽媽一定會高興的。”
凌肅的聲音讓棠棠開心地轉身，“叔叔也這樣認為嗎？我媽媽是世界上最好最漂亮的人，這些漂亮的東西，她一定會喜歡。”
稚嫩的聲音裡，帶著對媽媽的依戀和炫耀，凌肅忽然想伸手摸一摸她的腦袋，忽然聽到一聲尖銳的叫聲，“棠棠！”
小女孩立刻抬起頭看過去，漂亮的臉上露出一抹討喜的笑容，然後整個人飛撲了過去。
“爸爸，你怎麼才來，我都等你好久了。”
韓子沐哭笑不得，一把將棠棠的小身子接住，老天保佑，剛剛，他都要急瘋了。
“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我發現了好看的東西，爸爸，我們買這些給媽媽吧。”
白棠棠指著櫃檯裡閃閃發亮的首飾，卻沒發現韓子沐的手微微顫抖了起來。
為甚麼！
為甚麼凌肅會在這裡！
日了，老天劈死他算了！
他信誓旦旦地將棠棠帶出來買禮物，卻沒有想到居然會碰到這個人！不會有甚麼問題吧？千萬不要！
凌肅也看到了韓子沐，他聽見棠棠喊他爸爸的時候，眉頭微不可查地動了動。
“這是你的女兒？”
凌肅語氣平和，韓子沐卻神經高度緊繃。
他抱著棠棠，將她的後背對著凌肅，“是啊，這麼巧，凌總來買東西？”
那邊，小劉已經將卡和包裝好的鑽戒拿了過來，韓子沐立刻說，“凌總您忙，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
說完，韓子沐抱著小祖宗就快步離開，彷彿身後有甚麼在追他一樣。
凌肅目送韓子沐離去，忽然看到趴在他肩頭的小姑娘朝著他笑了笑，還跟他揮揮手道別。
凌肅下意識地也將手舉起來，舉到一半，卻愣住了，像是奇怪自己為甚麼會有這樣的舉動一樣。
“凌總，您的東西。”
凌肅將漂亮的紙袋拿在手裡，輕聲地道了一聲謝謝，讓小劉的心狂跳不止。
……
韓子沐一手抱著棠棠，一手拎著買來的禮物，等到確定已經離開了凌肅的視線範圍，他憋著的一口氣才舒了出來。
嚇死寶寶了！
韓子沐後背和手心都出了一層汗，剛剛見到凌肅的時候，他的頭皮都炸開了。
“棠棠，剛剛那個人，跟你說話了嗎？”
“那個帥叔叔？”
“對，他有沒有跟你說話？”
“有啊，他說那些漂亮的東西，我媽媽一定會喜歡的。”
“甚麼？你媽媽？你們、你們都說了甚麼？”
韓子沐幾乎嘔血，別鬧啊，他難得單獨帶棠棠出來，不會一下就出事了吧。
白棠棠聲音軟軟的，從頭給他重複了一遍，韓子沐確認凌肅甚麼都不知道的時候，才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
“你個小丫頭，是要嚇死我啊，走吧，該回家吃飯了。”
……
帝都某個小區裡，韓子沐抱著棠棠按響了門鈴。
門被開啟，隨之而來的，還有讓人垂涎欲滴的飯菜香味。
一個溫潤的聲音笑了起來，“你們回來了？”
“媽媽。”
白棠棠張開雙手，被女人抱過去，“棠棠今天有沒有乖啊。”
這個女人，正是當年應該變成一具焦屍的白未央。
五年的時間，時光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記很淺，彷彿老天刻意優待她一樣。
柔順的頭髮紮起來在腦後，白未央身上穿著一件家居服，圍著一條圍裙，柔柔的笑起來時，整個人都彷彿籠罩了一層柔軟的光。
棠棠嘰嘰喳喳地跟白未央說著今天的事情，白未央始終笑著，抱著她走進了客廳。
“一會兒等人來齊了就吃飯，難得都能在一起聚一聚。”
白未央在棠棠軟軟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媽媽晚上做了棠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哇，媽媽我最愛你了。”
白未央輕輕颳了刮棠棠的鼻子，她的這張小嘴可甜了，整天跟抹了蜜一樣。
韓子沐坐到沙發上，心裡卻在想著，要不要把今天見到凌肅的事情告訴她。
可是又想了想，還是算了，只不過是巧合而已。
過了一會兒，門鈴又響了，白棠棠歡快地跳起來，“我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男子英俊溫潤，女子嬌俏可人。
白棠棠一下子撲過去，“爸爸，桃姨。”
邢家言微笑著將白棠棠抱起來，安桃示意她看自己的手裡，一個包裝精美的蛋糕盒。
白未央正好從廚房裡出來，“買甚麼蛋糕啊，不過是不值得一提的小生日，一起吃頓飯就好了。”
“那可不行，你的生日怎麼隨便呢。”
安桃將蛋糕放下，垂涎地看著一桌子的美事，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氣。
“未央，我真想搬過來跟你住，我公司的那個工作餐，真心不是人吃的，淡而無味，還甚麼營養師特意配的食譜，都吃不下去還營養個屁啊。”
“桃姨，屁是不好聽的話，淑女不能說哦。”
白棠棠糾正安桃，安桃立刻點頭，“對對對，棠棠說的對，桃姨以後一定不說了好不好？”
桌上的菜齊了，四個人，加上白棠棠圍坐在桌子的旁邊，桌上都是家常的菜餚，卻色香味俱全，比酒店裡的也不遑多讓。
邢家言勾起嘴角，“我每年可就盼著這一頓了。”
白未央將白棠棠抱過來放到她的腿上，“邢大律師可是大忙人呢，聽說現在經常有國外的人慕名來找你打官司？”
邢家言笑了笑，“略有一些小名氣而已。”
安桃誇張地張大了嘴巴，“那還叫略有一點小名氣？去外面問問，現在提到最厲害的律師，誰不會想到邢大律師的名字？我們這樣的無名小輩，跟你坐一塊兒都瑟瑟發抖。”
“要抖你自己抖去，誰跟你一塊兒是無名小輩。”
韓子沐摸了摸頭髮，不屑地翻出一個白眼，“小爺我現在好歹也是好萊塢外聘的造型師，國內的明星想要請我做造型，還得看我能不能排開日程呢。”
“行行行，你最大爺，行了吧。”
安桃跟他對翻白眼，“就我苦哈哈地朝九晚五，加班是家常便飯，未央，我好可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