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比如人人都說十八層是地獄,很多人買房子也都會刻意避開這個層次。但我偏不信這個邪,我的帝豪傳媒就是一座十八層的大廈,而且我的辦公室也在十八層。”
的確,整個帝豪的十八層除了他和他助理的辦公室就是幾個小型的會議室。
我們吃麵的小餐廳有個特別大的落地窗,就在餐桌的正對面。喬聚安走過去一把拉開落地窗的窗簾,整個京都的輝煌夜景立刻躍然眼前。
“看到了嗎?很漂亮是吧?除了男人你還有很多可以追求的東西。”喬聚安五官精緻的臉在輝煌夜色的映襯下更顯動人。
他的話讓我有點臉紅,小聲支吾著:“瞧你這話說得,怎麼好像我就只會找男人似的?”
喬聚安哈哈一笑,手指輕輕撥弄了下我的長髮:“沒有,我只是想讓你心胸開闊點,別那麼難過。”
除了江北我從沒和其他男人有過甚麼太親密的舉動,於是刻意避開了他的觸碰。他倒也沒顯得尷尬,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我面前的空碗:“好吃嗎?我的手藝還不錯吧?”我這才注意到,一大碗麵已經被我吃得湯都沒剩。
我小心地點了點頭,接過喬聚安遞過來的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喬聚安收拾完餐桌,把我推進臥房,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俯身把我抱上了床。
其實他懷裡很溫暖,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古龍水的微香,卻讓我一陣驚慌,“你......你要幹嘛?”
喬聚安挽唇一笑,“你這麼緊張做甚麼?江北既然能放心地把你交給我,當然就有能讓他足夠放心的理由。”說著,我身側的床面一凹,他竟然也上了床,而且就躺到了我身旁。
其實,喬聚安的床真挺大的,即使我們兩個人並排躺上去,也並不會有甚麼身體的觸碰。可和江北以外的男人躺在一張床上,我還是覺得很不舒服。
我心裡的想法當然瞞不過喬聚安的眼睛,他看著我唇角一勾,故意攛掇:“別怕,雖然我睡過的女人多到自己也數不清,但你是唯一一個和我躺一張床上,我都不會產生甚麼想法的女人。”說完,他盯著我的臉看了好幾秒,才緩緩開口,“因為......你,太醜了。”
雖然我也不想和他發生點甚麼,但他這話說得是個女人都會不愛聽,立刻一個白眼翻過去,“你長得也不咋地!”
喬聚安立刻被我的話逗笑了:“看來江北說得沒錯,你還真是挺能懟人的。”
我立刻皺眉,甚至懷疑這句話根本就不是江北說的,而是他自己編出來的,“你和江北很熟嗎?江北會和你說這個?”
喬聚安沒回答我的問話,而是反過來問我:“你很喜歡江北?”
我脫口而出:“我喜歡他有甚麼用,他都已經和葉闌訂婚了。”
“那你覺得他喜歡葉闌嗎?”喬聚安說這話時,語速特別的慢,似乎是在故意給我留下思考的時間。
“為甚麼不喜歡,葉闌長的漂亮,又比我有錢。而且,我的腿還......”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到後來,幾乎連自己都已經聽不見。
“那我也比江北有錢,長的也不比他難看,如果我追求你,你會答應嗎?”喬聚安的話問得很曖昧,可他的語氣裡卻偏偏一絲曖昧的痕跡也沒有。
“不會!”我回答得斬釘截鐵。
“所以,愛是不能講道理講緣由的,能講清道理講清緣由的根本就不是愛。”
我開始沉默,不知道喬聚安為甚麼會和我說起這些。
最後,還是他打破了沉默,繼續問道:“你瞭解江北多少?”
我一下子愣住,是啊,我瞭解江北多少?我連他具體是做甚麼的都搞不清。
我的唇動了動,想起下午在女性會所,喬聚安看到江北時曾主動和他打過招呼,於是反問:“你認識江北多久了?瞭解他嗎?”
喬聚安思索片刻才回答:“我派人調查過他,所以,知道的可能比你多些。”
我心下一驚,喬聚安為甚麼會派人調查江北?難道他們之間有甚麼過結?
我心裡的想法顯然又沒能逃過喬聚安的眼睛。他望著我淡淡一笑,開口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江北也算是我生意場上的對手之一。”喬聚安回答得輕描淡寫,然而我卻覺得他調查江北的原因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我想知道有關江北的一切,特別的想,於是試探著問道:“喬總,你知道的有關江北的情況能告訴我嗎?”
“當然......可以。”喬聚安答應的很是隨意,我卻覺得,接下來他要和我說的話才是他今天帶我到這裡來的真正目的。
“江北,三年前是在部隊裡當團長的,這個,你應該知道吧?”喬聚安的聲音一改往日的溫潤,顯得特別鄭重。
喬聚安滔滔不絕地講了足有半小時。從他那裡,我才得知江北離開部隊的真正原因,是遭人陷害,而罪名竟是強姦未遂。但喬聚安又說,這個罪名其實有很多的疑點,而當時江北之所以沒為自己辯白,卻另有原因。而這個原因才真正導致了江北心灰意冷,離開部隊,甚至進了迷都。
“是為了小貓。”我脫口而出。
喬聚安對我知道小貓的存在有一瞬間的驚訝,“看來江北還真挺誠實的,連這個也告訴你了。”
接下來,喬聚安告訴我,小貓的名字叫陳愛兵,和江北是高中同學,應該還是江北的初戀。但她的年紀卻比江北小了三歲,這樣算起來應該是和我同歲。
陳愛兵和江北談戀愛時只有十九歲,還在上大學,也沒有達到法定的結婚年齡。因此,在意外懷孕以後,她選擇了墮胎。然而,就是在墮胎的過程中,陳愛兵死在了手術臺上。
陳愛兵死後,她家裡人找到部隊,把江北給告了,說是他誘姦了陳愛兵,並導致其墮胎而死。
“誘姦”,這讓我想起江北第一次帶我去迷都,我曾經和他開過的那個玩笑。而他當時就翻臉了,說他忌諱那兩個字,扔下我摔門而去,原來......又是為了他的“小貓”。
我的心狠狠地疼起來,她是為江北墮胎而死,而江北,也為了她,在二十二歲的青春年紀放棄了自己的大好前途.......
我永遠都不可能打敗一個死人,她在江北的心裡留下了最美好的樣子,是他心頭永遠都無法捨棄的那顆硃砂痣!
“你知道當年陷害江北的人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