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一直睡到自然醒,吃過早飯,就聽見李木槿在套房的溫泉間裡喊,“雲總,用完膳,更衣泡溫泉。”
溫泉是這家酒店的特色服務,不僅室外四面環山的森林裡有,每一間客房也會有單獨的溫泉池,像我們這樣的花園套房更是會有獨立的溫泉湯屋。
我換了泳褲,走進去,整個房間不大,裡面有兩個小的溫泉池。
李木槿不知從哪兒找了個大木盆放到池邊,小格格躺在木盆裡,擺弄著自己的小手指,玩的還挺開心。我走到木盆跟前,忍不住伸出食指在她嬌嫩的小臉上輕輕碰了碰,小傢伙立刻咧著小嘴兒笑開了,模樣特別可愛。
“還以為你不喜歡這孩子。都說女兒是爸爸前世的情人,看來還真沒說錯。”李木槿的話明顯就是在討好我,但確實還挺中聽。
我尋著聲音看過去,她正坐在溫泉池裡看我,池水很淺,她這麼坐在池底還能露出香肩。氤氳的熱氣,籠著她的臉,白嫩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粉色,模樣真挺誘人。
我沿著石階走進湯池,坐到她身邊,發現水面上飄著個麻布袋,隨手抓起來,“這是甚麼?”
“泡溫泉用的中藥袋子。”
我拿起來,開啟袋口繫著的布繩,裡面果然裝著中藥,還隱隱傳出來一股很好聞的草藥味,布袋外面寫著“固金湯”三個字,“固金湯?做甚麼用的?”
“這裡面加了百合、生地、當歸、玄參、枸杞、甘草......可以滋腎補氣,緩解咽喉燥痛。”
“哦?滋腎補氣,老婆你這是對我昨天的表現不滿意嗎?緩解咽喉燥痛,昨晚叫得嗓子疼啊?”我貼在她耳邊朝她耳廓裡吹氣,我發現她這裡特別敏感。
果然,她很快紅了小臉兒,我攬住她的纖腰,浸在水中的身體和她糾纏在一起。她明顯比昨天大膽了些,似乎也沒那麼緊張了,一隻小手兒極其不老實地沿著我緊實的小腹探下去。
我立時呼吸一滯,她身上那種淡淡的味道很迷人,混合著母體的奶香和一種帶著點熟悉的芬芳,既溫暖又蠱惑。我的身體狠狠地朝她壓過去,禁慾這麼久,昨晚一開閘,我有點收不住勁......
“雲,你愛我嗎?”女人再厲害也是女人,總是逃不過這種沒營養的問題。
“很愛,很愛......你的身體。”都特麼這個節骨眼兒上了,我敢說不愛她嗎?不過,我沒說謊。在溫泉酒店的那兩天時間裡,我倆做了無數次,彼此都很愉悅。我發現自己已經越來越迷戀於她的身體,不過,我的人和我的心是可以分開的。
我爸說過不要對女人動情,特別是李木槿,雖然我不知道為甚麼,但他說這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爸這人雖然脾氣差,但他不會害我。
......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按部就班,表面上我和李木槿恩恩愛愛,共同出席各種公開場合,私下裡也能彼此滿足,各方面的生活都極其和諧。只是她再也沒問過我愛不愛她那種蠢問題,我也一直告誡自己,我和她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充其量就是寂寞生活中互相取暖的床伴。
格格長得很快,兩週歲了,而且小模樣也越來越可愛,近乎所有見過她的人都說她長得像我,這種可笑的謊話聽得多了,似乎連我自己也信了,竟覺得她的小鼻子、小嘴巴確實和我一模一樣。
只是眼睛,格格的眼睛很大,又深又寬的雙眼皮,很吸引人的那種,而我和李木槿都是細長的眉眼。這眼睛,一定是隨了她那個渣男爸爸,這麼一想,我心裡就膈應得不行,只是望著雙眼睛又覺得很熟悉,讓我莫名地想要親近。
我爸倒是越來越喜歡那小傢伙兒了,每個週末都要叫陳漢來接,在他那裡一直玩到天黑才送回來。
公司已經全權交到我手上,我在槿雲的威望也越來越高,不過我欠李木槿的那八百萬卻一點沒減。每到年終分紅的時候,這小女人總能說服我把白花花的鈔票變成公司股份。看來這債真特麼要背一輩子了。
去年,李木槿在水鎮買了套帶溫泉的別墅,直接寫上了我的名字,說是為了獎勵我這兩年為槿雲所做的貢獻,同時也能減少從公司到家的往返路程,讓我有更多的時間陪她和格格。搬過去的那天我瞬間就找到了一種一家之主的牛逼趕腳。
當時的我真的以為我今後的生活都將如此度過,雖無精彩之處但能平靜安穩。然而,命運的浪潮卻不肯就這麼放過我,不知不覺中它早就為我勾勒出了一個殘忍又危險的世界。
當真相在我眼前一幕幕被揭開的時候,我才意識到它竟是如此的鮮血淋漓,而揭開這一切的導火索,就是那趟京都之行。
那次去京都是我爸吩咐的,說是要我參加他一個老朋友女兒的婚禮。那老朋友之前在鳳城,曾經有恩於我爸,所以我爸借這個機會封了個大大的紅包,準備還這個人情。
我爸是個重情義的人,鳳城那邊雖然不常去,但和很多故友都有來往,我也沒怎麼在意。公司恰好在京都有個業務,我就順路跑一趟。然而,讓我萬萬也沒想到的是,結婚的人竟然是......她。
我按照我爸給的地址趕到酒店,那天日子不錯,酒店裡舉行婚禮的人有好幾對兒。我挨個喜榜看過去,就瞧見一個特別熟悉的名字。新郎,江北,新娘,齊薇,新婚宴榜。我瞬間覺得腦袋嗡了一下,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想起來了,齊薇家以前就住在鳳城,上大學時到了京都,而他父親把我爸帶出了大山,的確是我爸的恩人。原來,我爸讓我來參加的是齊薇的婚禮。
其實,她結婚我不該意外,和李木槿相親那天,我突然消失,就是來找齊薇的。只不過,那天我看見她被一個男人抱上了車,而那個男人今天就站在她身邊。
婚禮上的她很漂亮,中式繡花拖尾小禮服,站她身邊的男人一身暗藍色的立領中山裝,帥氣又硬朗,絕對是俊男美女的型別。然而,最讓我扎心的是她的腿,她的腿已經好了,不僅能站起來還能走路了。
當然,我扎心的原因並不是她腿病的痊癒,對這個我高興還來不及。我是無地自容,當初在齊薇家,我爸就嫌棄過齊薇的病腿,而我見到她拄著木拐在雨中狼狽的樣子,也曾經猶豫過,我確實比不上她身邊的那個男人,我不配擁有她。
我把紅包放進禮金盒就離開了,連名字都沒留。回到酒店直接打電話訂好了回江城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