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醫院住了一星期,除了晚上睡覺,李木槿一直都陪著我,沏茶倒水,喂湯餵飯,倒還真有那麼點我小媳婦的意思。
生病的事,我沒告訴我爸,估計告訴他了,他也就是讓助理過來看我一眼,順便拿點一點營養都沒有的營養品。不過,我出院那天,我爸倒是來了個電話,那時我和李木槿正坐在車上,電話一接通,我爸的聲音直接就吼過來,“李木槿懷孕了?”
“嗯。”槿雲娛樂已經在網上公佈了總裁懷孕的事,我爸能知道,一點也不奇怪,不過他到現在才打來電話,倒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孩子是你的?”我爸刻意壓低了聲音,估計是怕我身邊有人聽到。
我看了一眼坐在駕駛位上開車的李木槿,她正目視前方,小腹已經有些微微的隆起。不知怎麼的,我竟特別希望她肚子裡的孩子真的能是我的。收回目光,我低低地應了一聲,“是。”
“你最好別騙我。”我爸說完這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聽著手機裡傳出的忙音,我突然就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我是下午輸完液出的院,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李木槿讓我上樓休息,就一個人進了廚房。
“叫外賣吧。”我聲音很低,但她聽到了。
“這幾天在醫院都是叫的外賣,今天終於到家了,我想吃自己做的。”李木槿柔和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那一句“到家了”讓我心裡暖烘烘的。
“我幫你吧。”話一出口,我自己都特麼嚇了一跳,這話竟然能從我的嘴裡說出來。
“好。”李木槿的聲音聽起來很愉悅。
說實話,長這麼大我基本是一點家務都沒做過。我媽在的時候,是我媽伺候我,我媽走了以後,洗衣、做飯、收拾屋子都是我爸請的鐘點工。唯一做過幾天的農活,還是那年暑假在齊薇家裡。
很自然地又想起了那個曾經讓我心動的女孩,心莫名地一緊,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了。但我清楚,無論今後的歲月如何變遷,那段日子、那個女孩都將是我青澀的少年時光裡永遠都無法忘記的清純與美好。
“從冰箱裡拿兩個雞蛋出來。”我一進廚房,李木槿就開始吩咐,還真有點女主範兒。
我開啟冰箱門,拿了兩個雞蛋在手上,李木槿把一個瓷碗遞給我,“打了放碗裡。”
我接過瓷碗,拿雞蛋的手就有點緊張,關鍵我真沒做過這個,手指稍一用力,一個雞蛋就被我捏碎了,蛋液順著指縫直接流到了地板上,還弄得我滿手都是。
李木槿看著我的囧樣一下就笑出了聲,“還真是大少爺,這個都不會。”
靠,小女人,敢嫌棄老子,等有機會了,看老子怎麼收拾你。我心裡這樣想著,可沒敢這麼說。
李木槿接過我手裡的瓷碗和剩下的那個雞蛋,示意我洗乾淨手。然後,我瞧見她細長的手指拿起一枚雞蛋,很靈巧地在碗邊上一磕,又在瓷碗上方掰開蛋殼,透明的蛋白帶著蛋黃就乖乖地滑進了碗裡。
“再去拿個雞蛋,照著我的樣子做一遍。”
這次我做的不錯。接著,李木槿又教會了我摘菜,洗菜,下掛麵......
二十分鐘以後,我倆一起坐在餐桌前,兩大碗雞蛋掛麵湯,一碟小青菜,卻讓我吃得比五星級酒店的大餐還舒服。
我幫忙做了晚飯,李木槿就沒讓我洗碗。我很快上樓,奔進浴室裡洗澡,在醫院裡躺了一星期,我覺得自己都特麼快臭了。
剛脫了衣服,浴室的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進來的人是李木槿。我和我爸兩個人住慣了,進浴室洗澡沒有鎖門的習慣,但我沒想到李木槿會在我洗澡的時候進來。
雖然我倆結婚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並沒有夫妻之實,這樣裸著被她看到,我還真挺尷尬的,趕緊扯了條毛巾遮住重點部位。
“那個,你刀口才剛拆了藥線,別沾水。用保鮮膜遮一下。”說著,李木槿真就把一卷保鮮膜遞到了我手上。
“不用了吧,我這都好了,一大老爺們兒,哪就那麼嬌氣。”我還真有點佩服李木槿,用保鮮膜遮傷口,這創意還......真挺靠譜的,。
見我沒伸手去接,李木槿乾脆走到我跟前,動作麻利地幾下就把保鮮膜纏到了我身上。
“自己不知道注意,真感染了,有你受罪的時候。”那小女人說話的聲音挺嚴厲,卻讓我心裡有種莫名的舒暢。
我盲腸炎的刀口比較靠下,李木槿這麼一弄難免碰到了一些不該碰的地方,我立時一陣尷尬,身子挺不自然地躲了躲。
“怎麼了?我倆都結婚了,還害羞啊?又不是處男,你不是說都睡過好多小網紅了?你那花名......該不會是拿錢刷來的吧?”李木槿眯起眼睛瞧我,一臉的揶揄。
“靠,不給你點真本事看看,以為老子是紙糊的,是吧?早晚收拾得你叫娘。”我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一雙手卻按住她肩膀,直接將她推出了門,一下鎖上。我梁雲就算再禽獸也還不至於對個孕婦下手。
“一會兒記得來我房裡吃藥。”李木槿喊了一句,就離開了,臨走的時候好像還在門口偷笑了兩聲。我長出口氣,不知怎麼的,在她面前,我總是很容易就會緊張。
我裹著件黑色浴袍走進李木槿房間時,她正躺床上看書,見我走進來,朝我勾起兩根手指,“過來。”
她的聲音很柔和,卻有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強大氣場,她的眼神很純淨,帶著股讓人不能質疑的信任。
我情不自禁地靠近。
“你傷口沒淋到水吧?”李木槿話音沒落就掀開了我的浴袍。
“啊?你裡面怎麼沒穿衣服?”是李木槿的驚呼聲,隨即她小臉兒一紅,肯定是看見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物件兒。
我趕緊後退兩步,整理好浴袍,表情也挺尷尬,“那個,我剛在房間沒找到我內衣。”
一洗完澡,我就想回房間穿衣服,可我臥室跟受了上帝洗禮一樣,乾淨得纖塵不染,就連我前幾天換下來的幾條內褲和襪子都不見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