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我開啟電腦,這幾天晚上我一直在酒吧,沒怎麼和阿落聯絡。今天心情不好,突然就特別想和她聊聊。
“阿落,我想離婚。”
“瓦特?才剛結婚就想離?小哥哥你沒毛病吧?”
“她沒經過我同意就公開了我倆結婚和她已經懷孕的事,根本就是不尊重我。”
“那你想怎麼樣?始終瞞著你倆結婚的事?”
“我不知道,反正不想現在就公開。”
“那你替她想過沒有?”
“替她想甚麼?”我發過去一連串的問號表情。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從你告訴我她懷孕到現在,已經有將近三個月了吧。三個月以後的小胎兒已經有獼猴桃那麼大了。他很快就會在母體裡越長越大,而孕婦的肚子也會越來越鼓,到四個月以後可能就特別明顯了。你到現在還不想她公開你們結婚和她懷孕的事,到時候她大著個肚子怎麼和人解釋?”
我盯著電腦螢幕一下子愣住了,阿落說的這些我真沒想過。
過了幾秒,阿落的頭像就又閃了起來,“雲,女人孕育孩子真的很不容易,不管你們之間有沒有感情,這個時候你多關心她一下,她會感激你一輩子。”
“知道了。”我直接語音回覆,突然覺得小腹一陣悶痛,忍不住抽了口氣。
“怎麼了?”阿落顯然聽出我聲音不對,詢問的語音很快就追了過來,不過她用了變聲器,聲音聽起來嗲嗲的。
“沒事......肚子有點疼。可能中午吃錯了東西,我先......下了。”我儘量穩著聲音,小腹傳來的痛感越來越強烈,我點選傳送鍵的手指都忍不住一抖。
關了電腦,我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可那種悶痛卻一點都沒緩解,相反還更厲害了,我意識到問題可能有點嚴重,換上西褲襯衫,抓起車鑰匙就準備自己開車去醫院。
自從十五歲我媽去世以後,生了病就從沒人管過我了,小毛病就自己買藥吃,太嚴重了就是自己去醫院。記得有一次高燒40度,我爸不在家,是我自己打車去的醫院,半路差點暈倒在計程車上。
我剛開啟房門,就發現李木槿竟然站在門口,她很快發現了我的不對勁,“怎麼了?”她細長的眉擰到了一處,眼神中明顯帶了焦慮。
“沒事,肚子有點疼。小毛病,我自己能行。”我用力挺直身子,撐在門框上的胳膊忍不住有些輕微的顫抖。
“逞甚麼英雄,看你疼得一腦門兒的汗,要和我賭氣也得等你身體好了。車鑰匙給我,我送你去醫院。”李木槿一把奪過我手裡的車鑰匙,抓著我胳膊架到她肩膀上。
李木槿個子不算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身材又有些偏瘦,站在一米八幾的我跟前,就更顯得柔弱,我一點也不敢把自己身體的重量放到她身上,“別,你懷孕了,會有危險。我自己能走。”
李木槿抓著我胳膊的手卻攥得更緊了,“你比孩子重要。”
我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說,她不是很愛那個男人麼?不是即使被拋棄了,也要給他生孩子麼?不過,我身體上的疼痛折磨得我很快就沒心思再去想這些。我一手撐著樓梯欄杆,一手被李木槿抓著,一步步往樓梯下走,短短的十幾階樓梯,我倆足足走了五分鐘。
好不容易走到別墅門口的時候,李木槿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兒,顯然已經累壞了。我不敢再讓她扶我,示意她先去車庫取車,開到別墅門口。
她特別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等著我,我很快就回來。”
望著李木槿迅速消失的背影,我撐著牆面一步一步往門口挪......
很快,李木槿就開著我車停在了別墅門口,我扶著大門,身子弓得像蝦米一樣。
李木槿跳下車,把我扶到後車座上躺好,然後一路疾馳。
車子駛進醫院大門的時候,我疼得快要虛脫了,終於堅持不住,眼前一黑,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我醒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四周是一片白,空氣裡帶著點消毒水的味道。我的眼神很快對上了一雙細長清秀的眉眼,是李木槿。她眼睛紅紅的,很明顯哭過,我立時看了她小腹一眼,“你......孩子沒事吧?”
“沒事。你怎麼樣?傷口還疼不疼了?”她說話的時候,眼淚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流下來,一直滑到嘴角。都說女人是水做的,果真沒錯,孩子沒事,還哭甚麼。
我最見不得女人哭,抬手想要替她擦掉,伸到一半又覺得不妥,很快縮回來,“別哭了,怪難看的。”我本來是想兇一點嚇她一下兒的,可剛醒,身體裡一點力氣也沒有,出口的聲音又低又柔,連我自己聽著都特麼有點肉麻。
李木槿這次倒是挺聽話,抽了張紙巾擦乾淨眼淚,又吸了吸小鼻子,“醫生說你是急性闌尾炎,不及時治療會有生命危險。昨晚一到醫院就做了手術,你一直昏迷不醒,醫生讓家屬簽字的時候,我都快嚇死了。”
靠,我當時就覺得李木槿一定是怕我死了,沒人給她肚子裡的孩子當這個便宜爹了,不過,看她剛哭的那麼傷心,我沒好意思戳穿。
那時候,這個想法一直在我心裡堅信不疑,以至於很長時間過去以後,當我終於得知真相,真特麼想穿越回去抽自己倆嘴巴。
我沒說話,李木槿的話倒是沒停,“醫生說你這病就是不按時吃飯一點點落下的,是不是......你媽去世以後,都沒人給你飯吃的?”
我靠,這小女人腦洞可真大,老子怎麼說也算個富二代,還不至於連飯都吃不上,怎麼讓她這麼一說,我感覺自己跟霧都孤兒似的。
“咳咳,那個,木木,你這麼一說,我真有點餓了。”叫了兩次木木,我還真覺得這麼叫她挺順嘴的。
“醫生說,你做完手術要排氣了才能吃東西。”李木槿望著我說的特別認真。
我昨晚和她賭氣就沒吃飯,一直到現在還是昨天中午和許彬在辦公室好歹吃了那麼一點,現在真的是前胸貼後背了。
於是,李木槿的話音才落,我肚子裡就咕嚕一聲響,緊接著就有股氣向下滑,一個沒憋住,我竟然......真的......當著李木槿的面,放了個......屁,而且動靜還不小。
“排氣了,看來手術挺成功,你身體沒事兒了。”李木槿一臉的欣喜,我可是臉上直髮燒,估計老臉都能紅到耳朵根了。
我的尷尬沒能逃過李木槿的眼睛,我就奇了怪了,這小女人眼睛不大,咋就那麼賊呢?她湊過來,在我熱得發燙的臉頰上戳了兩下,“你怎麼了?臉這麼紅?害羞呀?”
這下我覺得渾身都熱了,絕對有種被個小女人給調戲了的趕腳,孃的,老子以前可都是調戲女人來著,我搓了搓鼻樑,乾咳兩聲,“沒有,怎麼可能。”
哪知李木槿竟一伏身,湊到我耳邊,聲音很低地說,“有甚麼不好意思的,男神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
她......她這甚麼意思?難道是說......我是她,男神?
我還一臉懵逼地沒反應過來,那小女人就直起身,拎起個保溫桶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