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我去醫院看了李木槿幾次,她氣色好了很多,檢查結果顯示胎相穩定,已經脫離危險,我就沒再過去,也沒再管珠寶店的事,十分灑脫地每天睡到自然醒,晚上就去我自己的酒吧花天酒地一下。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我結婚前的狀態,直到那天一早,我接到了李木槿的電話,“雲總,我這麼稱呼你,不介意吧?主要是為了和公公有個區分。”
除了在我爸辦公室我裝逼的訓她那次,李木槿在我面前大多稱呼我爸公公、你爸或是梁總,從沒叫過他爸,而我爸也提醒我不要對她動情。這讓我隱約覺得,他倆之間一定有著某種隔閡。
“嗯,就是個稱呼,你可以隨意。你不是就為了這個給我打電話吧?”我剛被她的電話鈴聲吵醒,說話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怨氣。
“雲總,我要提醒你一下,按合同上的約定,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槿雲娛樂的執行總裁了。槿雲娛樂的上班打卡時間是早上九點之前,總裁也不能例外。”李木槿的話一下就讓我清醒了,怪不得他剛叫我雲總,她幾天沒找過我,合同的事早被我丟到八爪國去了。
李木槿的聲音繼續從電話裡傳過來,“雲總,槿雲娛樂的總部不在江城,在水鎮,開車大概需要一個多小時。當然,這是在天氣晴朗,高速路能正常行駛的情況下。如果遇到大霧或者雨雪天氣高速不開的話,可能需要兩個小時以上,請雲總安排好作息時間。鑑於今天天氣狀況良好,公司的司機會在早上七點半準時去別墅門口接你。
另外,那一千萬我已經打到梁氏的賬戶上了,珠寶店我也找人評估了一下,二百萬我媽會接手,剩下的八百萬用你的薪水來還。對了,你的薪水,合同裡也已經寫清楚了,年薪八十萬,外加百分之十的年終分紅。雲總,為了早日還清欠款,希望你好好努力工作。”
李木槿在電話裡的口氣又恢復成了女總裁的霸道範兒,這女人真是善變,就好像那天中午,趴我懷裡哭的根本就不是她一樣。
那天籤合同的時候,正好我爸來電話,合同內容我一點沒看就簽了。八十萬,八百萬,如果不計分紅的話,我要還上十年,這特麼的是賣身契的節奏啊。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她的公司總部居然在水鎮,這就意味著我以後的每個工作日都必須七點之前起床,遇到特殊情況還需要提早至少半小時,上學的時候,我都沒這麼勤奮過。而且,這樣的日子大概要持續整整十年,十年!我頓時有種生無可戀的趕腳。
“喂,李木槿,你這樣不好吧。怎麼說我也是為了讓你好好養胎,你不能這麼絕情吧?”
“我這已經是看在你臉上有傷對你格外照顧了,不然,按照約定,籤合同的第二天,你就該到公司熟悉業務。對了,雲總,忘了告訴你,遲到、早退會按公司規定扣罰一部分工資,總裁也不例外。”
我趕緊抬眼看了下掛鐘,七點十五分,時間馬上就要來不及了,低聲應了句,“嗯,知道了。”我立刻結束通話了電話,迅速洗了個戰鬥澡,吹乾了頭髮,又找了件白襯衫,藏青色西裝換上,邁步出門的時候剛好七點三十分。
果然,李木槿常坐的那輛白色路虎已經等在門口了。司機卻不是之前跟著李木槿的那個年輕美女,而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大叔,看見我走出來,下車替我開啟車門。
上了車,我才發現副駕駛的座位上還坐著個男人,大概二十七、八歲,看起來挺成熟穩重的樣子,自我介紹說叫許彬,是我的行政助理。
我和他打了招呼,他很快遞給我一個藍色的資料袋,對我說是李總要我在車上先熟悉一下。我抽出來,是槿雲娛樂的詳細簡介,高管簡歷以及公司規定。
槿雲娛樂,我聽說過,在江城的口碑還不錯。說實話,我很好奇李木槿這麼個小女人是如何經營好這家公司的。更何況,這公司規定還直接關係著老子的年薪呢。於是,我真的很仔細,很仔細地看了起來。
一個小時以後,我已經把許彬給我的資料從頭到尾看了幾遍,基本能做到爛熟於心。我把資料遞還給許彬的時候,他對我說,“雲總,李總交代,讓您有時間看一下今天的熱點新聞。”
我“嗯”了一聲,隨手拿過手機點開今日熱點,心想李木槿這女人可真夠八卦的,我看不看新聞也要她管?然而,不過,事實的情況是,我剛解鎖手機就被彈出來的一條點選率超高的熱點新聞驚住了。
最顯眼的地方是一張我抱著粥桶的照片,粥鋪的LOGO被打上了馬賽克,但大大的“保胎粥”三個字卻被拍攝的特別清晰。下面的新聞標題更是吸人眼球,“富家公子口味重,獨獨鍾情保胎粥。”
新聞內容更是直指我為新歡不遠百里排隊買粥,更含沙射影地批評我讓富家千金未婚先孕,卻不肯負責。雖然新聞裡只說是梁姓富家公子,沒有指名道姓地直接寫我名字,但稍微留意一下,也能從前後內容中推測出是我。
下面的跟帖更是絕了:
“可能人家真的是懷孕了,自己想吃呢。科技這麼發達,一切皆有可能。”
“對啊,沒準兒就是剛從泰國回來的。有錢人嘛,甚麼不能做。”
“人妖不應該受到歧視,每個人都有選擇性別的權利。”
我勒個去,現在的人腦洞真大。我的一世花名恐怕要毀於一旦,人妖......這特麼還讓我怎麼睡妹子啊?
我瞬間就有些不淡定了,不過,在我司機和助理面前當然不能表現出來。
十五分鐘後,白色路虎在一座十幾層樓高的大廈門口停下。許彬替我開啟車門,我是第一次來槿雲娛樂,沒想到這麼氣派,在水鎮絕對是標誌性建築。
我在許彬的引領下走進總裁辦公室,他替我打好出勤卡,就轉身出去了。我掏出手機準備給李木槿打個電話,新聞是她要我看的,說不定知道甚麼內幕。而且,粥也是她叫我去買的,現在弄成這樣她不能甩手不管吧。
我手機號還沒撥出去,門就被敲響了,走進來的人正是李木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