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壓根兒沒去相親,直接打了張火車票去了鳳城。我終於憑著記憶找到那個小山村,找到那處只有三間平房的小院落之後,卻誰也沒見到。齊叔和齊嬸已經過世了,齊薇在京都上大學,就連齊浩也去了鳳城市區。我打聽到齊薇學校的地址,又一口氣趕到她學校,京都音樂學院。
我是第一次去京都,好不容易找到她學校門口時已經是傍晚了,天上飄起了小雨,我沒帶傘,只好躲進正對著校門口的一家飲品店。
正好是下晚自習的時間,挺多學生三三兩兩地往外走,我一眼就瞧見了那個拄著木拐的纖細身影,是齊薇。她比小時候更漂亮了,身材也更好了,只是她的腿依然是跛的。
說實話,看到她拄著木拐走路的難看姿勢,我猶豫了。她一手撐傘,一手拄拐,從校門口的臺階往下走時,腳一滑,整個人都要跌進雨水裡,我立刻推開門衝出去。
不過,還沒等我跑到她跟前,就有一雙大手先我一步將她的身子扶住。接著,那雙大手的主人長臂一收,直接將她橫進懷裡,那是個身姿挺拔,模樣俊朗的男人。
我看見齊薇在他懷裡有點害羞地朝著他笑,很快就舉起手裡的雨傘遮住了男人的頭。那男人徑直將她抱上了一輛炫黑色的越野車,跨進駕駛室,在我面前疾馳而去。
我沒再回飲品店,頂著不大不小的雨水,走了一個多小時才找到京都火車站,打了張最快到江城的火車票直接回去。我沒想到,齊薇......已經有男朋友了,而且是個看起來比我更出色的男人。
回到江城,我大病一場,相親的事也暫時被擱下。終於能從床上爬起來的那天,我收到訊息,曾經和我爸搞在一起的那個女人,半個月前已經帶著她兩個女兒回國了。而且,我還聽說她特別疼她大女兒,簡直寵的就像掌上明珠一樣。於是,一個邪惡的想法在我腦子裡滋生了。
我開啟電腦,登入QQ,抖了朝開暮落一下,她在。大多數我找她的時候,她都在,就像一直在等著我一樣。我把這幾天的遭遇和那個邪惡的計劃一起告訴了她。開始,她並不支援我,還企圖勸說我放棄報復。我說不可能,是那個女人害死了我媽,那是我的心魔永遠都不可能放下,除非讓她也付出代價。
後來,她說既然我決定了,最好一個人去完成,別讓其他人知道,畢竟這種事搞不好是要坐牢的。我思考了很久,覺得她說的有道理,而且我也覺得我確實是要親手毀滅一些東西。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我簡直就像是被附了體的惡魔。
我花高價從外地僱了一撥道上混的,把那女人的大女兒抓了來,關進我酒吧的地下室,我想強了她,再拍下她的裸照弄到網上,我要摧毀她,我要讓那個女人也嚐嚐最愛的親人被毀掉的滋味。
那天我喝了不少酒,地下室很黑,我開啟燈,面前的女孩大概二十二、三歲的樣子,捆著手腳,嘴也被堵著,眼睛上蒙著的黑色布條遮住了她大半張臉,讓我看不清她的長相,我也不想看清,對我來說她只是我的洩憤物件。當然,我更不想讓她看見我。
她應該是聽到了我走近的腳步聲,整個身體都害怕地顫抖,嘴裡發出嗚嗚的哭聲。我最見不得女人哭,心裡立時一陣煩躁,故意壓著嗓子吼了句,“別特麼哭了!再哭把你賣國外去!”
別說,我這麼一喊好像還挺管用,那女孩立時止住了哭聲,似乎鎮定了許多。我一步步走近她,把她摔倒在床上,一把扯碎了她身上的衣服,欺身而上......說實話,這麼卑鄙的事,我還真沒做過,之前上的女人都是你情我願。
現在,這麼對一個女孩......我猶豫了,然而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淡淡的,好像木槿花一樣的香味兒,迅速吸引了我,讓我很快迷失了理智,欲罷不能。
那天晚上,在那個骯髒的地下室,我做了這輩子讓我最後悔的一件事,摧毀了一個女孩最寶貴的東西。我真沒想到她是第一次,我覺得像她這樣的富家女又待在國外那麼長時間,和幾個男人睡過都挺正常。然而,我錯了。
親眼見到,白色床單上那一朵朵豔麗的像紅色木槿花一樣的血跡,我心頭被一種深深的罪惡感凌遲。我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裹住她的身體,趁著夜色開車把她扔到了她家門口......
重新回到酒吧,我灌下好幾瓶度數很高的烈酒,醉到不省人事。
第二天下午,我才漸漸清醒。從床上一爬起來,我就開啟電腦,登入QQ,找到朝開暮落,對她說了一大堆我自己都搞不明白甚麼意思的瘋話。最後,我跟她說,我的計劃得逞了,但我一點也不覺得爽,相反我覺得自己犯下了一生都彌補不了的過錯。
她第一次沒有在第一時間就回復我,我想連她也瞧不起我了,我失去了人生中唯一的一個知心朋友。就在我要下線關機的時候,朝開暮落的頭像終於動了,我迫不及待地點開,“雲,忘了所有不愉快的事吧,重新開始生活,那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我的QQ暱稱是天邊的雲,所以很多時候,她都叫我雲,而我習慣稱呼她阿落。我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但顯然她沒嫌棄我。回了個“好”字,我退出QQ,關閉了電腦。
我的身體恢復以後,結婚的事很快又被我爸提到日程上來,他對我上次相親時的不辭而別顯然不太滿意。我撒謊說是一個朋友臨時發生了車禍,我趕去幫忙了,這才算勉強過關。
這次我也沒再讓我爸安排甚麼相親,直接要了一張電子照片,說實話,就是那張電子照片我也根本就沒仔細看,不過就是一筆交易,只要價錢合適,和誰交易又有甚麼關係。
說起來真是荒唐,到我一個多月後領結婚證的那天,我才第一次見到了我老婆,傳說中的富家千金,也第一次知道了她的名字,李木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