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不著痕跡地避開她送過來的身體,很快速地起身,“不好意思,去趟洗手間。”
那女人不愧是酒吧裡混過的,絲毫沒顯尷尬,也隨著江北很快地起身,“北哥,這裡的洗手間不好找。剛好我也想去,我帶你。”
“嗯。”江北猶豫了幾秒,終是點了點頭。
我靠,我覺得自己的臉肯定都綠了。上廁所這麼私密的事,還要兩個人一起?我靠,靠,靠,這種事我和江北都沒做過,她?憑甚麼。
“江北,我吃飽了,結賬,廁所......回家上!”我終於再也忍不住,開始霸氣側漏。
“好,聽我老婆的,回家上。爺腎好,憋得住。”江北掏出幾張紅票,壓在桌子上,唇角微微上揚。
“北哥,早和你說過了,我的地方你隨時想來就來,這間房我永遠給你留著。”女人在江北身後,聲音急切地喊著。那語調哪像是隻留了間包房,分明就是還在房間裡留了個大活人。
江北卻沒再理會,長腿一邁離開了包間,身子一轉,很快就出了餐廳。
車上,我一直沉默著,胸腔裡幾乎被一股氣給填滿了,只是有江齊在旁邊我不好發作。
一回到家,江齊就帶著兒子去浴室洗澡,我一個沒忍住撥通了楊穎的電話。
電話裡我一點沒隱瞞,直接將今天下午的事統統告訴了楊穎。楊穎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突然就冒出一句,“怎麼?你還沒和你家老江復婚?”
我一下就楞住了,這種事江北不提,我總不好追著他問吧。
楊穎聽我沒說話,就開始絮絮叨叨,“我說齊薇,你怎麼心那麼大呢?這都回來多長時間了,兒子也找回來了,怎麼還不和你家老江復婚?我可聽我家葉天說,你走的那一年多,部隊裡追他的小姑娘可多著呢,就是現在恐怕也沒斷了那心思。
女人過了三十就不金貴了,男人可不一樣,三十歲正是男人最值錢的黃金年紀,既成熟又有魅力,再加上你那男人的妖孽長相和上校身份,恐怕放眼全軍也找不出第二個吧?我還聽我家葉天說,年底江北可能就要提大校。你不抓緊點,指定被人挖了牆角。”
楊穎一說起來就沒個完,我隱約聽見浴室的水聲停了,趕緊朝著電話裡頭說了句,“江北洗完澡要出來了,下次再聊。”匆忙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心裡膈應著呢,不想理他,一個人上樓走進臥室,背對著門口躺在大床上。不久,我就聽見臥室的門開啟又關上,是江北。
床面一凹,江北躺到我身後,長臂一伸撈我入懷,我很用力地掰開他放我腰上的大手,光著腳跳下床,“我去客房睡。”
我話音剛落,江北一下就從床上坐起,抻著我的衣襟往後一拽,我立刻跌坐進他懷裡,“不許。”男人的聲音低沉又霸道,說話的氣息帶著沐浴露的薄荷香,打到我耳根。
“起開,別碰我,咱倆都離婚了,再睡一起合適嗎?”我從來都以為自己不是個無理取鬧的女人,但今天下午的事,讓我鬱悶得就想發飆。
“就碰。”江北耍賴似的將下頜放到我頸間,一雙大手攬得我死緊死緊的,一點都不給我動。
“老婆,你要是醋吃的更多點,我會更高興。”這貨竟扯著嘴皮子,勾起了一抹挺痞氣的壞笑。
我抬起手就往他俊臉上扯,“下午那女人和你說甚麼了?”
“沒說甚麼。”江北吃痛,皺著眉嘶氣。
“沒說甚麼?那你臉怎麼紅了?”我手上又用了點勁兒。
“老婆,老婆,快放手,我說,我說。”江北誇張地抽著氣。
我手一鬆,他抱著我腰順勢往床上一滾,薄唇緊貼著我耳根,“她說在迷都那會兒,摸我,我都沒反應,以為我那地方不行,沒想到,幾年沒見兒子都這麼大了。”
“那你臉紅個啥?”
“廢話,她當著我兒子這麼說我,爺能自然的了?她以為江齊聽不懂方言,但我知道,那孩子在江城待了快兩年,能聽懂那邊的話。”江北停頓幾秒,才又開口,“她還說......”
“還說甚麼?”
“她還說喜歡我,在迷都那時候就喜歡,只是那時候覺得沒資格追求我。她說,她在迷都只是陪酒,沒和別的男人亂來過,到現在還是個處女,問我能不能接受她。”
“那你怎麼說?”
“我沒說話。”
我一聽江北這麼回答,臉立時就黑了,一隻小手就往他大腿根兒上摸。
“老婆,先別動手。我沒說話,兒子替我說了。”江北當然猜到我要幹嘛,趕緊討饒。
“兒子說甚麼了?”我記得,當時在包間,江齊確實說了句南方話,只是我沒聽懂。
江北勾起唇角,很邪氣地一笑,“兒子說,我老爸很愛我老媽的,想給我爸當小三,下輩子試試吧。”
靠,現在的小孩子連甚麼是小三都知道?不過這霸氣的回應,是我兒子。“我老媽?這麼說兒子肯認我了?”我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江齊說的是我老爸老媽,興奮的直想撞牆。
“廢話,兒子甚麼時候說過不認你了?傻瓜,男孩子是會內向一點,但他嘴上不說心裡有數。”
我心裡立時暖的不行。
“高興了?不生氣了?”江北在我耳邊啜著氣攛掇。
“嗯。”我情不自禁地閉上雙眼,唇角忍不住勾起彎彎的弧度。
嘴皮子上一熱,很暖很柔的觸感。江北薄唇伏上來的同時,一個翻身,挺拔的身子就壓到我身上,“老婆,今天是你排卵期對不對?”
“你怎麼知道。”我眼睛沒睜,嘴上雖然這麼問,其實心裡一點不奇怪,我的生理期江北每次都記得,能推算出排卵期很正常。
“廢話。”江北修長的食指在我鼻樑上一戳,“我老婆的事兒,我啥時候不知道過?”江北的大手從我衣襬下伸進來,緊貼著我的身體變得堅挺而炙熱,“剛洗澡時,兒子和我說他想要個小妹妹。讓我努力點,給他生一個。”
“那個......我覺得你已經很努力了。”我出口的聲音被撞碎在空氣中。
“叫老公。”江北在給我小小的懲罰。
“老......公。”我似乎很久都沒這麼叫過他了。
“乖。”男人終於滿意了,掌心溫熱的大手輕撫著我額前的一縷秀髮,清淺的低笑如是最激盪人心的蠱惑,“不過,我覺得自己做的還遠遠不夠。只是老婆你這話說的我很愛聽。”
靠,這爺們兒可真謙虛。
“你說姐給的藥能管用嗎?”其實說到底,還是我對自己沒信心,畢竟是被醫院判過死刑。
“管不管用總要多試試才知道。而且......”男人炙烈的眼神緊鎖住我,“你要記住,即使不行也不是你的錯,是你老公我不夠努力。”
在他一波又一波的霸道強勢中,我腦袋很快一片空白,只聽見他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邊輕聲低喃,“不管怎樣,老婆,你都不許再離開我。”
許久,他才終於肯放開我。在我將要淺淺入睡的時候,忽然很沉穩地說了句,“齊薇,挑個時間咱倆把證領了吧。我不能總無證駕駛了。”
“嗯。”我被他折騰得有點累,只低低地應了聲,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