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算得挺準,兩天以後,我親戚果然來了,我倆就哪兒也沒去,打電話到公司續了假,在家裡窩了幾天,直到那天早上,江北把兩張機票拍到我面前。我被憋在家裡幾天,都快要發毛了,立刻露出星星眼問他:“去哪兒?”
“大理。”他唇角一勾,帥氣又瀟灑的樣子立刻讓我想起了段王爺,迅速腦補出眼前這男人一身大理國皇服漫步街頭,然後就是各種的招桃花。
“想甚麼呢?一臉便秘似的奇怪表情。”江北修長的食指在我額頭上敲了一下。
“怎麼會想起來去大理?”我的小手兒在他英俊的臉頰上輕輕一扯,“是不是想玩兒穿越?要當段王爺,萬花叢中過?”
“靠,老婆,你腦洞越來越大了。放心,你老公我就算是萬花叢中過,也定是片葉不沾身。”江北彎眉一笑,抓起我手放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有人和我說,一個人的麗江,兩個人的大理,一家子的西雙版納。我就特別想帶著你去大理看看,等我找到江齊咱們再一起去西雙版納。”
望著他一臉嚮往的樣子,我立刻警覺起來,“誰?誰和你說的?”
江北瞥我一眼,故意抿緊薄唇,嘴角上勾,露出個謎之微笑。
看著這貨魅惑撩人的妖孽樣兒,我更加不淡定了,手掌順著他小腹輕輕下移,覆到他小江北上,從牙縫裡擠出句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趕緊說!”
江北立刻慫了,唇角一抽,蹦出三個字,“韓青雲。”
“韓青雲?他怎麼會和你說起這個?”印象裡韓青雲可不是個詩情畫意的男人。
江北開啟雙臂擁住我,順便逃離我的魔爪,“韓青雲和葉闌領證了,現在帶著葉闌在大理養胎。”
“葉闌,懷孕了?”心裡的喜遠大於驚,我說話的聲音也由於興奮驀然增高,“不是說她落下病根兒,不能再懷孕了?”
江北落在我腰間的大手朝懷裡一收,聲音裡也透著絲絲喜悅,“所以說世事無絕對,只要夠努力,就會有回報。”隨即他狹長的鳳眸往我小腹上一掃,“看來我還得向你哥學習,再接再厲。”難道他還嫌自己不夠努力?我暈!
“韓青雲結婚竟然沒告訴我,還當不當我是他妹?”默了幾秒,我回過味兒來大喝一聲。
“你還敢說!”江北的大手在我腰上狠掐了一把,“和大家玩兒失蹤,誰找得到你?”
隨即,他的下頜在我頸間輕輕磨蹭兩下,語氣就像小孩子受了欺負似的那麼委屈,“那時候,我找你都快找瘋了,是韓青雲和我說,讓你一個人好好靜靜,想通了自然就會回來。”
我立時不再說話,那時候的江北心裡一定特別難受。
沉默了一小會兒,我眼神幽怨地望了望他,“從前,你也常常讓我找不到。”
在迷都那會兒,他時不時就和我來個人間蒸發,雖然明知道他是迫不得已,但我心裡還是忍不住會不舒服。
江北攬著我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聲音裡帶了點歉意,“以後,不會了。”
隨後,他的大手捏住我的下頜,輕輕抬起,讓我的眼睛直視著他,“所以,你以後也不許再離開我了。”
“嗯,不離開。”就這幾天他這話對我說過就不只一次了,可見他是在心裡真的怕我離開。
輕輕嘆了口氣,江北在我唇角輕啄一下,墨色的眼眸緊鎖著我,樣子深情得有些不像話,“老婆,我覺得自己越來越依戀你了,這似乎並不太好,可是我阻止不了。”
......
大理,確實是個很容易就讓人愛上的地方。上關風、下關花、蒼山雪、洱海月,處處都流淌著風花雪月的浪漫元素,穿插著無數美麗動人的愛情故事,難怪會被說成是兩個人的大理,也只有這樣美妙絕倫的山水才能養育出段譽那樣的白衣少年。
而此時,站我眼前的江北正兜著一身純白色的運動夾克衫,漆黑如墨的眉眼,淡漠凜冽的表情,山海間的天高水遠盡數化作他俊朗無雙的容顏,我腦中立時湧出句話來,“除卻君身三重雪,天下誰人配白衣。”
我目不轉睛地望他,絲毫捨不得挪眼。他修長的手,指著蒼山玉局峰上那一朵棉花糖似的雲朵對我說:“老婆,看見嗎?那是望妻雲。”
這貨一本正經的樣子搞得我十分懵逼,難道是我記錯了?
“你確定那是望妻雲?”
“是啊,傳說南詔時期,南詔國的王子與蒼山上的年輕農女相愛,王子為了和農女在一起放棄了南詔國的王位,兩個人在蒼山玉局峰私定終身,一年以後有了一個漂亮又可愛的兒子。南詔王為了逼王子回宮,找了法師作法,搶走了他們的兒子,還施法將農女打入洱海化作一頭石螺沉入海底,讓王子與農女永不相見。
王子與法師大戰了三百回合,最終死在蒼山玉局峰,他的精氣化為一朵白雲,發誓要吹開洱海的海水,找到自己的愛人。
所以,每年冬天,在萬里無雲的大好天氣,蒼山的玉局峰上,常常會出現一朵亮如銀,白似雪的雲彩,潔淨奇麗,俊美輕盈。可是瞬間,它就會由白變黑,越升越高,身影也會愈拉愈長,就好像一個身材挺拔的男子,罩著一件黑色喪衣,俯視著茫茫洱海大聲哭喊,尋找他心愛的妻子。
據說,當望夫雲出現時,即使是再好的天氣,也會在傾刻間狂風大作,海浪滔天。大有一種不吹乾海水,不罷休的氣勢,那是南詔王子對妻子的思念化作了滔天憂憤。
這就是望妻雲的傳說。”
“靠,江北,我讀書不少,你休想騙我,那明明是叫望夫雲。”我斜著眼瞪他,他這是在玩兒角色互換?還甚麼望妻雲?明顯就是他胡編的江北版。
他忽然就湊到我眼前,大手在我臉頰上輕輕一擰,“你丫的知道啊,人家都特麼說傻老婆等漢子,就特麼我是傻漢子等老婆。你要是再不出現,爺真特麼要變望妻雲了。”
看著他微紅了的眉眼,我挺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笑著笑著,淚就鋪了自己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