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的頂燈再次點亮的時候,格格一臉好奇的問我許的甚麼願。我颳著她的小鼻子告訴她,我要去找我的寶寶和我帥氣的小哥哥。
說這些話時我一直注視著梁雲的俊臉,而他一直在沉穩淡定地為我和格格夾菜,絲毫沒有多餘的表情。
生日晚餐因為有了格格的加入,氣氛特別好,也讓我暫時忘記了心裡的不愉快。吃飯、唱歌、做遊戲,我們一直玩的挺嗨。快到九點的時候,小丫頭困得有些撐不住了,上下眼皮都開始打架。
她扯著我手,大眼睛裡帶著點乞求,“乾媽,你今晚能不能和我一起睡?”
我遲疑了一下,剛想拒絕。這小丫頭就撇起小嘴兒,一臉的委屈,“乾媽,幼兒園的小朋友都說和媽媽一起睡,會做甜甜的夢,我也想做個甜甜的夢。可我好像從來就沒和媽媽一起睡過。”
格格兩歲時媽媽就去世了,那時候她肯定還不會有記憶。我望著小丫頭晶晶亮亮的小眼神兒,想要拒絕的話一下子就被咽回到肚子裡。
“好!”我揉揉她白白嫩嫩的小臉兒,笑著答應。
“格格乖,先自己去睡,我和你乾媽還有事要說。我保證,一說完乾媽就去陪你睡。”梁雲的大手在格格頭頂輕輕揉了揉。
格格望了望我,我朝她點點頭。
“拉勾勾。”格格朝著梁雲伸出小拇指。
一隻大手和一隻小手緊緊握在一起,“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說話不算是小狗。”話音一落,梁雲真的將兩隻大手豎到頭頂扮起了小狗,還汪汪的叫了兩下。逗得小丫頭咯咯地笑出了聲。梁雲順勢把她從餐椅上抱起來,朝著樓上的臥室走去。
我望著這爺倆一大一小的背影,不知不覺地勾起了唇角。我的江北也曾經這麼的寵愛我的江齊。
梁雲和格格離開餐廳以後,我把用過的碗筷收到一起,拿進廚房去洗。
溫熱的水流穿過我指間的時候,一隻同樣溫熱的大手,撩起我額前垂下的一縷髮絲綰到腦後,“家裡有個女人才像個家。”
是梁雲的聲音,他挺拔俊朗的身姿此時就站在我跟前不足十厘米的地方,細長的眉眼裡盡是難得一見的柔情。
“我有自己的家。”我低下頭,故意不去看他。
“你一年以前就已經離婚了。”梁雲的語氣沉穩又淡然,看來他知道我不少事。
“你調查我?”我皺起眉頭緊盯著他細長的眉眼,不得不說,他眉眼柔情的樣子確實很動人。難怪林潔說倒貼他的女明星都能排滿整個槿天娛樂的大樓。
“談不上調查。”梁雲並沒有避開我盯著他的目光,相反倒是眼神炙熱地緊鎖著我,聲音特別磁性,“我只是關心你,而且我也只對自己感興趣的女人才會關心。”
我咬了咬下唇,沒出聲,把手裡洗乾淨的碗筷放進消毒櫃。
“我在客廳等你,說說你的事。”梁雲說完就邁開長腿朝一樓的客廳走過去。
我洗乾淨雙手,又收拾好餐桌,才進了客廳。
梁雲繃著兩條大長腿坐在沙發上擺弄著茶海。他的手指很細也很長,指甲圓潤飽滿,給人一種很舒服乾淨的感覺,能讓人有一種忍不住想去握一下的衝動。
我記得江北的手指也很細很長,而且骨節分明,膚色還要更白一些,但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總有一種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估計一般女孩想和他主動拉個手都得做半天的心理建設。
“來,喝杯茶。”梁雲牽過我的小手兒,將一個瓷白色的茶盞塞進我手心兒。那茶盞很小,也就比通常用的酒盅稍大一點。梁雲的手也很暖,連指尖都是熱的。
“那天晚上我們到底有沒有?”我可不是來客廳陪他喝茶的,儘管那茶的味道聞起來確實清香撲鼻,挺誘人的。
梁雲沒接我的話,提起瓷白色的茶壺,給自己也斟了一杯,這才開口:“本來說這些之前是應該喝點酒的,只可惜那東西我三年前就戒了。不過,茶也不錯,都說酒能醉人,其實茶比酒更能讓人醉的徹底。”
梁雲抬起大手,將茶盞裡的茶水一仰頭就全數倒進嘴裡,絕不像個正在品茶的人。可偏生他的氣度,他的神態讓他無論做出甚麼雷人的動作,都讓人覺得他是個儒雅俊朗的專業級茶師。
“你想回去找他?”梁雲將茶盞放到面前的茶桌上,發出很清晰的一聲脆響。
“是。”我沒和他繞彎子,本來我也不想瞞他。
“你心裡還放不下他?”他細長的眼眸緊盯著我,深的如一泓潭水。
“一輩子都放不下。”我拿起手裡的茶盞,一口氣就喝乾。
“能不走嗎?”他的大手一下就抓住我的小手兒,很快地裹入掌心。不得不承認,他的手很暖,舒服的溫度特別讓人迷戀,但我清楚那不屬於我。
“不能!”我將自己的手從他掌心裡抽出。
“其實,如果你留下來,跟我和格格在一起,也能過得很好。”梁雲望了眼自己空空的掌心,輕嘆一聲。
我咬了咬下唇,沒出聲。
“好,我明白了。”梁雲勾起唇角,明明是一個挺好看的笑顏,卻看得我心裡一陣發酸,不自覺地低下了頭。如果可以的話,我並不想傷害他。
“去格格房間陪她一晚吧,剛她睡著之前和我說,她捨不得你走。”梁雲長腿一直,從沙發上站起來就要離開客廳。
“你還沒告訴我,我們到底有沒有......”我抬起手,很想抓住他問個究竟,卻在手指碰到他袖口之前又放下了。
“不重要,如果他真的愛你,就能原諒。愛情就是甚麼都會介意,又甚麼都能原諒。”梁雲轉身,圖留給我一個挺拔孤寂的背影,“況且,你跟他都已經離婚一年多了,他根本沒立場怪你。”
頓了片刻,男人突然回頭,丟下個特別深情又帶著點痞氣的眼神,和公司會議室裡那個一臉嚴肅的霸道總裁完全不搭調,“我還巴不得他介意,他不要你,我要!我和格格會一直在這裡等你。”
靠,我唇角一抽,感覺自己又一次被套路了。原來每個男人都特麼一樣,耍起無賴來全挺不要臉的。
第二天一早,我睡醒時,格格正瞪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盯著我。
“果然和媽媽睡的感覺跟和爸爸睡的感覺不一樣。”見我醒了,小丫頭害羞地望我胸前蹭了蹭,“夢裡都有一種媽媽的味道。”
我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鼻尖,把她軟軟的小身體摟進懷裡,說實話一想起要離開這小丫頭,我是真有點捨不得。
“乾媽,你找到小弟弟會不會就不要我了?”小丫頭一臉委屈地癟著小嘴兒。
“怎麼會?乾媽會帶著小弟弟一起來看你的。小弟弟還可以陪格格一起玩兒。”我在格格嫩白的小臉兒上輕輕擰了一下。
“拉勾勾。”格格的小手兒勾起了我的小拇指,“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說話不算是小狗。”這次是格格把小手兒放到頭頂上學了兩聲小狗叫,逗得我笑出了聲。
我洗漱完畢,給格格穿好了衣服叫他去找爸爸送她上幼兒園,就一個人出了別墅。經過了昨天那事兒,我有點不想看見梁雲。
然而,一出別墅的大門我就瞧見了一個人,一個我日思夜想卻怎麼也沒料到會在這裡遇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