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牛花花

 “老闆,快三張了吧?唱這種歌。”梁雲的歌聲一停,就有個年輕的高管打趣。梁雲輕輕勾了勾唇角,沒說話。

 可這一句話就讓我想到了剛過完三十歲生日的江北,他真的就是那種寧願瘸著站也不要笑著跪的男人,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因為我的離開躲起來一個人心碎。

 輪到我唱時,莫名其妙地我就點了一首《男人的好》。這歌我就聽江北唱過一次,但只那一次,這首歌就像是印在了我心上。

 那時候江北剛到帝豪,蘇姍姍說新人入職要請客,也是一大幫子人,吃飯唱K,然後江北就唱了這首歌,還趴我耳邊對我說,他的好只想讓我知道,一下子我的淚就沒忍住。

 《男人的好》是一首男聲獨唱,我用女聲唱出來完全是另一種味道,透著一股淡淡的憂傷。這時我才體味到這歌其實挺傷感的,或許當時江北對我們感情也沒有足夠的信心,才會唱了這麼一首歌,只是他不知道,在我心裡他早就即是我的毒藥,更是我的珍寶。

 我一唱完立刻有人鼓掌,說是搞音樂製作的都能把歌唱成這樣,還讓不讓公司的歌手活了。竟然還有個年紀大些的高管,說我的聲音和他聽過的一個專輯女歌手有點像,然後又恍然大悟似的說,那女歌手的名字就叫齊薇,是不是和我同一個人啊。

 他這麼一說,我心裡猛跳了幾下,來到水鎮我不想再提起自己的過去,於是敷衍著回答,“齊薇這名字太大眾化。在我老家的菜市場,叫聲齊薇,至少能有三個女孩回頭。而且我要是能出專輯,怎麼可能還苦逼地乾製作人啊。”

 我這話一出口,大家就沒怎麼在意了,只是梁雲和李莫愁看我的眼神變得比較複雜。

 一首歌唱完,李莫愁突然就有點和我槓上的意思,拉著我拼命地划拳喝酒,我本來心情就不怎麼好,她這麼一挑事兒,自然我也不是吃素的,結果就是我倆全都喝懵了。

 濛濛朧朧中似乎我還有點意識,好像有一隻大手拖住我腰,直接把我扛到肩上。後來,我好像吐了,再後來我就看見一個兜著深色西裝的挺拔身影在我眼前來來回回地晃,忽然覺得那道影子和江北特像,然後我就拽著那人的手嗶哩吧啦地說了一大堆。再然後,我就徹底斷片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身上只裹了件白色的女士浴袍。頭疼得好像要裂開一樣,我扯著自己的頭髮拼命回想昨晚發生的事,除了我和李莫愁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其他的我一點兒也想不起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的酒店。

 正當我靠在床頭髮呆之際,浴室的門忽然刺啦一下被開啟,走出來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他赤裸著上身,邊走邊整理腰部下方圍著的那條白色浴巾。我竟然有一瞬間的晃神,覺得眼前的男人就是我日思夜想的江北。

 然而,當男人抬頭,彎著眉眼看我的時候,我腦中嗡的一聲響,差點直接吐血。那男人竟然是......梁雲!

 “你......怎麼會在這兒?我們......沒發生甚麼吧?”我話說的支支吾吾,斷斷續續,一顆心緊張得簡直要從嗓子眼兒裡跳出來。

 “你說呢?”梁雲斜我一眼,兩片薄唇特別邪氣地一勾,“我是個正常男人。”

 我的整個人立刻像被他這句話撕碎了一般,傻愣傻愣地看著他。梁雲倒是被我的表情逗笑了,“怎麼,和我在一起很丟人嗎?”

 “不......是。”像他這樣的男人,即使是隻做情人,也會是很多女人的嚮往。

 “那,你是婚內出軌?害怕被老公追殺?”梁雲嘴角蕩起的笑越發邪魅。

 “也......不是。”我和江北已經離婚,雖然我心裡沒一刻忘記過他,但事實上我們之間確實已經毫無關係。

 “那你幹嘛一副吃了屎似的噁心表情?”他突然靠近我,盯著我看的神情特別玩味,“況且,昨晚是你主動的。”

 我立時緊咬著下唇說不出話來,眼淚一顆一顆滾落,過了很久才哽著嗓子憋出一句,“是,是我自己犯賤,我就是個骯髒的壞女人。”

 我的這些舉動終於把梁雲的底線給擊潰了,他皺著眉心,深喘了口氣,“小薇,你在我心裡一直就和早晨的牽牛花一樣乾淨。”

 梁雲拿起床頭櫃上的煙盒,顛出一顆卻沒點燃,放到鼻尖那兒嗅了嗅,苦笑了下,“真不記得我了,那時候你就喜歡早早地把我從床上拽起來,去看牆外爬著的牽牛花。”

 記憶迅速回旋,我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從小長大的小山村,那時候爹孃和齊浩都還在,我剛上初一,大概十三、四歲的樣子,放暑假時家裡突然就來了個小男孩,老爹說是他一個朋友的孩子,家裡大人有事,沒人管,在我們家住兩天。

 那小男孩年紀和我差不多,細算起來好像還要比我大個一、兩歲,不過我發育的早,那小男孩個子還沒我高。

 我就一直強迫他叫我姐,我腿雖然不行,但拳頭硬,那小子開始不肯叫,我就趁我爹孃下地的時候,把他鎖屋裡胖揍。

 當時齊浩還不到十歲,但是打架挺在行,總能在我教訓他時,偷偷在身後給他使絆子,所以那小子每天都被我倆整的挺慘,最後只能識相的乖乖叫我姐。

 那時候我就覺得這廝肯定是城裡來的,每天早上都賴在床上不肯起,我爹媽對我和齊浩管的嚴,從不讓我們睡懶覺,但他們不會管那小子,說他是客人。

 我就超級不服氣,後來為了不讓他舒服地睡懶覺,每天早上一起床,我就各種鬧騰,還騙他說早上的牽牛花特別漂亮,一定要他每天去牆角看。只是那貨似乎每次都能盯著牆角一朵一朵還帶著露水的牽牛花看得出神,後來我就給他起了個特別霸氣的名字,牛花花。

 每次我一叫他牛花花,他的臉色都黑的和我家的大灶底一樣,但又敢怒不敢言,於是我樂此不疲,以至於他在我家住了一個暑假我都沒記住他的大名,而且十幾年過去,他現在的樣子也和那時候有很大不同。

 “你是......牛花花?”我話一出口,梁雲的一張俊臉就又和我家大灶底一樣黑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