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用乞求的眼神望向韓青雲。
“聽話,那裡太危險,你去了只能給他添亂。”韓青雲走過來就要抓我的手。
“哎?葉闌!你怎麼來了?”我朝他身後喊了一聲。韓青雲頓住腳步,眉心微蹙,猛地回頭,我立刻朝上岸的通道飛跑過去。
“靠,小丫頭,陰我。”韓青雲的低咒聲從我身後傳來,接著是幾聲重重的嘆息,“傻丫頭,你小心點。”
“放心,哥,我能幫他,不會給他添亂的。”
“和小貓一樣擰!”韓青雲最後這句話一下就紮了我的心,我不想他們在我跟前提起小貓,一點也不想,可似乎每個人見到我,都要不自覺地拿我和她比,這種感覺特別難受。
上了岸,我才發現天上果然飄起了雪花,時間大概已經是午夜了,光線很暗,海浪拍擊岩石的聲音聽起來特別猙獰,我不禁心裡一縮,有點害怕。
趕緊快跑幾步,一抬頭,我才發現面前立著個高大挺拔的熟悉身影,在銀色的清冷月光下勾勒出硬朗的曲線,是江北。一定是韓青雲給他打了電話,他在等我。
“不聽話。”一把將我扯進懷裡,月光下的男人皺了皺長眉,冷著張俊臉很小聲地朝我吐出三個字。早就聽人說燈下觀美女,月下賞帥哥,銀色月光下一身迷彩綠的男人果然俊朗妖魅到能讓人窒息。
“看不見你,我不放心。”我攬著他腰,緊盯著他的俊顏,捨不得挪眼,答話的聲音確是心虛得幾不可聞。
講真,當時我心裡的想法特別簡單,就算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塊兒。我不要他一個人孤孤零零地去那個世界,我更不想一個人孤孤零零地活在這個世界。
“冷不冷?手這麼涼。”江北抓起我的小手裹在他的大手裡搓了兩下,又放到唇邊呵著氣。
“不冷!和你在一起,啥時候我心裡都是熱的。”我討好地朝他媚笑,生怕被他趕走。
“傻丫頭。”江北替我裹緊身上披著的西裝,一個釦子一個釦子地繫好。然後一下就牽起了我的手,十指交纏的方式,還纏得特別特別緊。
那艘遊輪停泊的地方離我們並不遠,大概五分鐘後,我倆就登上了遊輪的甲板。船上很安靜,連個人影都看不到,讓我不禁懷疑是不是江北的判斷有誤。
江北沒說話,緊抿著薄唇,牽著我手一直到了船艙側的一條通道,將我護到身後,江北一塌身進了通道。
跟著江北往裡走我才發現,裡面的空間很小,只能容得下一個人進出。裡面也沒燈,黑漆漆的,應該是條被廢棄了臨時通道。
江北拉著我一直走到通道出口,才停住腳步,從衣兜裡摸出個類似微型望遠鏡的東西,罩在眼前觀察了一會兒,返身遞給我,“看著爺,不許出來。”微冷的俊眸狠盯了我一會兒,男人出口的聲音特別嚴肅,“這次再不聽話,看爺回去怎麼收拾你!”
我狗腿地接過他遞來的微型望遠鏡,順從地不住點頭。江北這才緩了聲音,在我鼻尖輕輕一點,帶著慣有的寵溺,“都是爺把你給慣的,這麼任性,叫人不省心。”
男人閃身出了通道,高大英挺的背影立刻隱匿在夜幕中。
這時,我才發覺,船艙頂上也是黑壓壓的一片,只能藉著微弱的月光隱約看到模糊的地面輪廓。
舉起江北塞手裡的望遠鏡,我立時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的艙頂已經佈滿了荷槍實彈的武警,隱藏在各個角落蓄勢待發。江北給我的也並不是甚麼微型望遠鏡,而應該是目前最先進的微光夜視鏡。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我緊張得整顆心似乎都忘記了跳動,眼睛一瞬不瞬地緊盯著那個一身迷彩作戰服的熟悉背影。他此時雙手託槍,兩條筆直的大長腿微微岔開著,身姿挺拔地站在一處掩體後面。
江北拿槍的樣子,我是第一次見到,那動作瀟灑又帥氣,看著特爺們兒。
過了大概足足有三十分鐘,就在我覺得祥叔不會在這裡出現的時候,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穿過耳膜。
艙頂上多了幾個穿黑西服的男人,他們臉上帶著統一的黑色面具,領頭的一個手裡拎著個黑色皮箱。他很警惕地環顧四周,幾分鐘後才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祥叔,我們的人到了。”
電話還沒結束通話,斜對面就走上來兩個人,一樣的黑色西裝,黑色面具,其中一個手裡也拎著個黑皮箱,“金老闆,很準時啊。”
“呵呵,彼此彼此。”
“老規矩,一手錢一手貨。”
兩隻皮箱互換後被開啟。
“不許動,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埋伏在四周的武警瞬間聚攏上來,幾個妄圖反抗的歹徒被當場制服。
這時,一直站在掩體後的江北才收起槍,朝著最後登上艙頂的兩個人走過去,微蹲下身,打掉他倆臉上的面具,“沒有祥叔!”
江北這句話驚出了我一身冷汗,端起夜視鏡迅速環顧四周,猛然發現,在他身後不足十米的地方,一個蒙著臉的枯瘦男人站在一處掩體後,雙手舉槍,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江北的頭,渾圓有力的食指正一點一點扣動扳機。
出聲提醒顯然已經來不及了,沒工夫多想,似乎是出於一種本能,我一下子斜衝出去,擋到江北身後。
“砰”的一聲槍響,小腹有粘稠的液體流出來。緊接著,耳邊又連續響起幾聲槍響,好像還有人落水了,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我只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一直在往下墜,除了疼痛所有的感覺似乎都有點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