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 就到了東京和京都兩所高專的姐妹校交流會。
因為去年的交流會是東京校獲得了勝利,所以今年的主辦地就換成了東京校,具體地點也定在了東京校的後山。
當天, 由京都校的教師兼校長庵歌姬, 帶著京都校的學生們到場。
是的,因為五條悟改革的成功, 獲得了利益和權力的自然是五條派的人。
儘管很討厭五條悟, 但庵歌姬最終還是站在了他這邊,因為當時的高層更令人厭惡。
現在, 庵歌姬已經做了幾年的京都校的校長,並在這些年裡逐漸接手並掌控了原本京都校校長應有的一切, 每年都為咒術界尋找,教導並輸送新鮮的血液。
至於曾經的京都校校長樂巖寺嘉伸, 已經和其他高層老頭子一樣被五條悟強硬地從高位上捋了下來,並表示人老了就該退休回家享福,現在該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當然,如果有不願意回家享福的, 那就更好了, 正好現在咒術界缺乏祓除咒靈的人手, 他們站出來的真是太是時候了, 一起愉快地接任務幹活吧。
甚麼?有人不願意做任務?呵, 任務不想做退休不願意你是想上天嗎?要麼滾回家, 要麼就永遠留在這吧。
當然也有人忍辱負重接了任務, 結果任務失敗……啊這, 連這點任務都完成不了, 那還是趁早退休滾蛋吧, 不然死了也是活該。
經過這一系列的操作和武力威脅後, 咒術界原本腐朽的支柱已經被盡數換下,新生的健康血液頂上了他們的位置,咒術界的運轉也沒有受到甚麼影響。
沒有了這些拖後腿的,在五條悟等人的努力下,儘管咒術界還有一些難免的缺陷和不完美,但已經開始是一片欣欣向榮的狀態了。
話歸正題,兩校的交流會上層還是很重視的,因為不出意外的話,這些學生們日後就是他們的接班人了。
因此,比賽開始時,不光是兩校的校長和教師都在,就連五條悟以及一些往日裡比較忙碌的一級咒術師們也到了。
冥冥更是受邀在列,由她的術式來轉接比賽現場讓其他人觀看。
監控室裡,夏油傑目光一掃就看到了許多的熟面孔,一直保持著微笑回應上前打招呼的同事前輩以及後輩們。
高專時期關係不錯的前輩和後輩們,如今基本上都是咒術界的頂樑柱了。
這兩年的姐妹校交流會開始後,監控室裡觀戰的人一眼望去基本上都是熟人,都差不多可以現場開一個同學會了。
每每這時,看著這些人,夏油傑微笑的背後,都忍不住滋生出一些陰暗的想法——
為甚麼,為甚麼這些連他強都沒有,實力才能只能說是中等的平庸之人都能活得好好的……而他的摯友,他最重要的人,無論是甚麼方面都那麼優秀的一個人,卻就那麼躺在了那裡,至今未醒。
老天這樣,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諸如這些類似的想法夏油傑還有過許多次,因為常年不斷的任務與必須吞食的令人作嘔的咒靈球,都給他的精神造成了很大的影響,讓他一度再次陷入苦夏的狀態。
可看到沉睡未醒的織夢,想到織夢曾經與他的閒談,夏油傑都會一秒恢復了冷靜,並自覺地去找家入硝子進行心理疏導。
畢竟,織夢還沒醒,他不能先出了問題。萬一織夢醒後知道了,再把那個世界毀滅計劃弄出來怎麼辦?!
想到織夢,再想到如今的現狀,夏油傑的微笑就有往苦笑轉變的趨勢。
但他沒能繼續低落,就被突然響起的警報拉回了注意力——
“有敵襲!”
再一抬頭,就看到監控裡出現並再次襲擊了學生們的那隻咒靈,夏油傑的面色頓時冷了下來。
不止是他,在場的其他人神情都不太好,紛紛起身行動起來,或是去阻止入侵者,或是支援學生們。
“傑!”
夏油傑離開時,五條悟喊住了他。
腳步一頓,就聽到他說:“如果又碰到織夢,就把他留下來吧。”
“……我明白了。”
*
除了襲擊了學生們的那隻特級咒靈外,還有許多詛咒師闖入了高專,並在交流會的比賽地點設立了帳。
這個帳,還被設定了除五條悟外其他人皆可進入的條件,擺明了是不想五條悟加入戰局。
一隻手伸進帳內,夏油傑回頭看了他一眼。
戴著黑色眼罩的白髮青年對他點了點頭。
於是夏油傑就不再猶豫地進入了帳。
五條悟升入高空,扯下眼罩,蒼藍的六眼毫無阻礙地注視著下方帳內的一切,準備隨時打碎帳出手。
突然,他面色一變,看了一眼下方帳內的夏油傑後,就毫不猶豫地消失在了空中。
*
帳中,面對再次出現並襲擊的特級咒靈,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均是神色凝重,拋棄前嫌與同樣發覺不對的京都校學生們共同對敵。
然而,他們的勝算依舊低的嚇人——
在咒術界的分級中,同級的咒術師一定打的過咒靈。
可若是咒靈的等級超過咒術師,那麼咒術師有超過大半的機率死亡,所以五條悟接管了咒術界後才會把禁止接超過自身等級任務的規定明令標出。
而不是像原本的那些爛橘子一樣,明明這些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卻因為沒有明確的規定而毫不猶豫地派出低於咒靈等級的咒術師們去祓除咒靈,用人命去堆砌勝利。
所以,在他們這些評級最多才一級,更多的是三四級的學生裡,面前這隻人形的特級咒靈簡直可以說是無敵的存在。
一不小心,他們甚至會被迫減員乃至團滅!
“大家小心了,這個咒靈會發.射汲取咒力的種子!千萬不要用咒力去防禦,那隻會讓種子得到強化!”
因為上次就在這一招上吃了大虧,所以虎杖悠仁這次大聲提醒了大家。
接著,就毫不猶豫地率先攻了上去。
“不愧是摯友!”讚歎了一句,東堂葵也跟著上了。
不遠處趕來的吉野順平看到這一幕,想要喊些甚麼,但最終還是閉了嘴,指揮著自己的水母狀式神趁機幫忙。
同時,他也感到了些許茫然。
真人先生不是說,他們想要跟咒術師和平共處的嗎?
為甚麼——
“順平!”
虎杖悠仁焦急的聲音響起,吉野順平甚至來不及反應,自己就被地面突然鑽出的樹根擊飛了出去。
這一擊,哪怕他用咒力強化了自身,狠狠撞上樹身時,吉野順平也感到了難言的疼痛,彷彿五臟六腑都被這一擊打的移位了般,咳嗽著從樹身滑落,戰力差不多歸零了。
說到底,他加入的時間也不過半月,實力增長有限,根本就不是花御的一合之力。
失去了大半戰鬥力,吉野順平對著明顯不利的戰況焦急的同時,也感到了無力。
然後,他看到了趕來的夏油傑,頓時像是看到了救星。
“夏油老師!”
夏油傑對他點頭,並催促道:“吉野同學,你先離開去治療,這裡就交給老師吧。”
接著,他看向戰場就要加入,卻見那隻特級咒靈瞬間催生出無數樹根,破土而出的樹根們纏住大家的腳踝,併成功絆住了他們的動作。
同時,瞄準要害的致命攻擊也隨之而至——
夏油傑瞳孔猛縮,被召喚出來的特級咒靈已經衝了上去。
但那隻特級咒靈硬是拼著受傷乃至重傷的風險,抗下了襲來的咒靈的攻擊,同時瞄準虎杖悠仁心臟的攻擊也送了出去。
東堂葵發現一時擺脫不了那些樹根後,雙手一拍發動術式,打算將自己與花御交換位置。
術式成功了,花御被迫與他交換了位置,但東堂葵還沒鬆口氣,就發現面前的摯友突然消失了,轉而是一根開著粉色花朵的花枝緩緩落下。
東堂葵一愣,手卻已經下意識地去接那根花枝——
“住手!”
“轟——”
夏油傑還是阻止的晚了。
花枝在觸碰到東堂葵的那一瞬就當場炸開,其上的花朵頓時被炸飛出去。
花瓣紛飛,殺機四溢。
在學生們和夏油傑抵擋花瓣上驟然發動的各種攻擊術式時,花御已經悄然撤退了。
而另一邊,有著同伴和詛咒師們在前方吸引並絆住咒術師們,暗中潛入的真人順著羂索的指引,進入了高專的倉庫……
*
五條悟使用術式快速移動,帶著滿滿的憤怒回了五條宅——
有人動了水晶棺!
不出所料地,五條宅被詛咒師們弄得一團糟。
急迫的五條悟隨手幹翻了他們後就急匆匆地趕過了水晶棺的所在地,接著就被迎面而來的爆炸噴了一臉。
“轟轟轟——”
由於一直不停歇地開著無下限術式,五條悟腳步停都不停,徑直衝進仍在爆炸的房間。
多次響起的爆炸,哪怕房間的防護再好,此時也開始搖搖欲墜起來。
五條悟進來時,就看到水晶棺上被纏繞了一圈圈還在不斷爆炸的炸.藥,立刻陰沉著臉上前扯下了炸.藥,扛起水晶棺就走。
伴隨著房屋的坍塌聲,今天襲擊了五條宅的人也被他統統判了死刑。
千不該萬不該——他們不該去動織夢!
……
纏上炸.彈就跑了的羂索,一邊逃命一邊遺憾。
如果能把雲端織夢的屍體炸燬就好了。
絕對絕對,不能讓咒靈織夢看到那具屍體!
*
陀艮的領域裡。
織夢看著突然出現,一臉懵逼的粉發少年,對他粲然一笑。
“歡迎光臨,虎杖君。”
***
讓我看看,兩面宿儺究竟是同伴,還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