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不是你幫我?”
面對織夢說另外找人幫他突破, 真人有些不情願。
畢竟以織夢那在他看來深不可測的實力而言,幫他一把綽綽有餘。
所以,比起別人, 當然是織夢更好。
對此, 織夢答微笑著看他, 答非所問:“我最近想出了一個新招式。”
這麼說著, 手中就構築出一枝開著嬌豔粉花的花枝。
那枝頭開得正豔的花兒, 隨著織夢的揮舞落下片片花瓣,唯美而爛漫。
真人注視著織夢的動作,就看到那墜落的花瓣將地面或腐蝕或變形或切割,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這些花每片花瓣上, 都有著不同效果的術式?”
織夢點頭, 停下揮舞的動作解釋:“我將見過和自己琢磨出來的攻擊性術式都具現化成花瓣, 讓它們聚成花開在虛無之樹上, 待我召喚出樹時,漫天飛舞的花瓣就是重重疊疊的攻擊,非常適合敵人多時使用。”
真人想了想那一幕,頓時一個激靈:“這就不麻煩織夢了哈哈……”
他是不會輕易受傷沒錯,但他總覺得織夢有的是辦法對付他……一味地捱打也不是他的愛好,還是另外找人吧,起碼還能打的有來有回。
然後織夢就從花枝上摘了一朵花遞給他。
真人下意識地伸手接過, 就聽織夢道:“帶好它, 在危機時刻, 它會把你傳送到我身邊。”
聞言, 明白這朵花可以說是一條命的真人, 鄭重地將它藏在了心口。
見他明白了, 織夢就催他走了:“我給你找的對手是叫做七海建人的咒術師, 他的實力與你相當,是個不錯的對手。”
“吶,這是他的模樣,去找他吧。”
*
然後還沒到第二天,真人就破破爛爛地被迫傳送回了他身邊。
織夢看著面前這坨人形爛肉沉默了。
真人……原來這麼菜的嗎?!
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真人勉強恢復了嘴部,委委屈屈地解釋道:“不是我弱,是我碰到了五條悟,他速度太快了,根本就不給我改變形態的時間……”
還超級不講武德,如果是直接放大解決他也就算了,有織夢給他的花在,他直接就無傷回來了。
結果對方偏偏要一拳一拳差不多把他打成肉泥了,才搓了個【茈】準備了結他,然後他就變成現在這樣回來了……
“看來,只要力量足夠強,速度夠快,不給你變形的機會,就能輕鬆重傷你,真是大弱點啊。”
織夢若有所思,順手給真人一發特殊的治療,讓他立刻滿血復活了。
滿血復活的真人立刻拋棄了剛剛的委屈,高高興興的湊到他身邊,給了他一個好訊息:“雖然被揍了,但我能展開領域了。”
“哦?”織夢看著他,笑道:“看來你這頓揍也不算是白捱了。”
接著,真人就以給他看看自己領域的理由,將織夢帶出了陀艮的領域。
隨便找了個無人的野外,真人展開了領域他的領域——
“【自閉圓頓裹】!”
無數手掌互相交握糾纏著拔地而起,最終形成蛛網般的形狀構成了封閉的領域。
位於手掌中央的藍髮咒靈,目光狂熱地注視著網中的獵物,用痴狂的神態說著天真的話語。
“織夢的靈魂,我真的好好奇。”
“讓我來仔細看看,摸摸——”
話沒說完,他就被一根細長的花枝照著臉抽了一鞭。
這一鞭將他抽翻的同時,就連剛成型的領域也隨著崩散了。
重新落在地面,織夢看著地上捲縮著身體捂住臉的真人,感嘆道:“我大概明白五條悟為甚麼把你揍成那樣了。”
因為真人真的很欠揍啊!
連身為真人同伴的他看著都忍不住想動手,更別說是身為敵人的五條悟了。
真人被揍真的不冤!
“那是因為我踩了他的痛處!”
捂著臉的真人從指縫中露出他的雙眼,眼中閃爍著純粹的惡意和愉悅。
“原來所謂的最強咒術師也跟普通人差不多啊,被踩到痛處後同樣會惱羞成怒,那副遷怒的敗犬模樣真令人愉悅啊!”
啊,真人捱揍得更不冤了。
這麼想著,織夢淡淡道:“這不是很正常嗎?畢竟最強咒術師也只是人類而已。”
以及——
織夢低頭看了一眼他,在真人驟生的不妙中,對他嫣然一笑,重新抬起了手中嬌豔的花枝。
“雖然能開領域了很好,但你的體術實在是太差了,我來幫你特訓一下吧。”
真人:!!!
……
火山旁,正在溫泉裡療傷的漏瑚多了個傷友。
看著在溫泉裡沉沉浮浮彷彿死屍的真人,漏瑚驚了:“誰把真人打成這樣的?!”
溫泉邊的粉杉咒靈微笑著回答:“我打的。”
一秒冷靜的漏瑚:“哦,那沒事了。”
真人:“……你連一句幫我報仇都不敷衍嗎?”
漏瑚看向織夢,自薦道:“真人看起來還不服,需要我幫忙一起教訓嗎?”
真人不敢置信:“同伴愛呢漏瑚?!”
“這倒不必了。”織夢笑著拒絕了漏瑚,垂眸看著溫泉裡的藍髮咒靈。
“我覺得真人應該不會再犯了。”
漏瑚瞅了瞅真人,不說話了。
真人像是沒聽到織夢話中的威脅一樣,在溫泉裡脫掉了衣服後往邊緣一靠,裸著上身招呼起織夢。
“溫泉好舒服,下來一起泡啊織夢。”
織夢想起曾經泡溫泉的感覺,欣然應允。
他褪下寬大的外衫和上衣,裸著上半身踏入了溫泉,享受著片刻的舒坦。
然後,羂索來了。
“大家都在這裡啊。”
看到溫泉裡的三個咒靈驚訝了一瞬,額頭有著一道顯眼縫合線的術師就直接道。
“東京和京都的姐妹校交流會要到了,我們的機會也來了……”
*
近日,高專的學生們發現,繼心情不好的夏油老師離校做任務後,偶爾來指導他們一下的五條老師又心情不好了。
儘管他看起來和往日差不多的模樣,嘻嘻哈哈的不正經,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一直笑著的五條老師其實心情並不好。
但他甚麼都沒表現出來,依舊照常嘻嘻哈哈地跟學生們互動,絲毫不將自己的情緒傳染給他人。
幾位感官敏銳的學生們見此,在試圖安慰但發現收效不佳後,只能讓自己變得乖巧些好讓五條老師省省心了。
五條悟看在眼裡,但心情實在是糟糕的他卻只能辜負學生們的好意了。
果然,他才是最受歡迎的老師啊,傑還差的遠呢!
自娛自樂調節了一下情緒,五條悟就回去繼續工作了。
不比可以借任務之便發洩的夏油傑,他就不行了。
每天誕生的咒靈有多少,他就有多忙。今天的工作不忙完,他明天就別想下班回家看織夢。
“知道自己這麼忙,還來我這喝茶?”
醫務室裡,難得能休息一會兒的家入硝子看著不請自來的白髮青年,微微挑眉。
“硝子。”對外向來都是一副不可一世模樣的五條悟低下了頭,難得有了抹脆弱的神色。
“你說,織夢還能醒嗎?”
靠在椅背上的長髮女性聞言,秉承著眼見為實的她反問道:“那個咒靈,真的是織夢嗎?”
“傑說是,你也說是,但說到底我並沒有親眼所見,不排除這只是個動搖你們的陰謀。”
身為女性,本該更感性的家入硝子卻比他們更理智。
“術式的效果千奇百怪,有那麼一兩個可以變成他人模樣的術式不奇怪。再者當年見過織夢的人也不少,他的照片也流傳出去過不少,照著變還不是輕輕鬆鬆?”
五條悟沒回應,手探入襯衫的上衣口袋,掏出甚麼遞到她面前。
家入硝子看了一眼,愣住了一瞬,猛地直起身:“這是——”
“這是解決那個縫合臉咒靈時掉落的。”
白髮青年語氣低落地解釋:“關鍵時刻那個咒靈被胸前啟用的術式替換走了,原地多了一根被替換的花枝……但是我之前打了一發【茈】,就保下這兩片花瓣了。”
“這上面都是織夢的咒力殘穢!”家入硝子伸手試圖觸控,但被他阻止了。
“別碰,這看起來只是普通的花瓣,但上面疊加了不少攻擊性術式。”
伸手的動作一頓,家入硝子看著那兩片花瓣,原本的自欺欺人出現了裂縫。
張了張嘴,她試圖說服自己:“特殊的術式多了去,不過是氣息像罷了。”
彷彿只要不承認,織夢就沒有變成咒靈,而是繼續沉睡著,等待甦醒的時機。
垂眸的白髮青年卻是道:“我認識這種花,它們開在織夢的領域裡。”
“除了我和傑外,沒有人知道這一點,看過的人都死了。”
所以,如果這是假的,那麼造假的人又是從何得知的呢?
家入硝子猛然起身,向著門口走去。
“你去哪?”
“去你家。”
腳步聲逐漸遠去,五條悟注視著手中淡粉色的花瓣,彷彿看到了曾經——
迷霧中,虛無之花盛放在巨木之上,散發著瑩瑩微光。
樹下,是熟悉的三人,相互扶持。
***
“織夢,你撐不住了嗎?”
“我撐得住。”
——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