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陀艮的領域裡待了幾天,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織夢就準備再去橫濱玩了。
原本是打算帶真人和花御一起去的,結果羂索聽說後,勸阻了他。
“你們一起去橫濱, 橫濱的咒靈就會大大減少, 會被咒術師發現不對的。”
一般來說, 越是低階的咒靈越是群聚,越是強大的咒靈越是獨居。
織夢真人和花御這三個咒靈若是一起去橫濱, 橫濱的那些低階咒靈就該連夜搬家了。
同時, 他們還會本能地汲取橫濱瀰漫的咒力,從根本上降低咒靈誕生的數量。
這樣的三個咒靈在橫濱待上個十天半月的, 下個月就該有咒術師上報橫濱的異常了。
本來讓織夢一個人在橫濱折騰就有暴露的風險, 羂索怎麼可能再加大風險呢?
看著幾個咒靈面色不太好看的模樣, 剛掃了他們興的羂索又連忙畫大餅安撫道:“再忍忍, 等我們的計劃成功,你們想去哪裡都可以。”
這個大餅確實是有效,三個咒靈的神色都緩和了幾分。
織夢想了想,雖然他們都是特級咒靈,還是擁有智慧的特級咒靈很厲害不錯, 但現在的咒術界也不差, 最有名的兩個特級咒術師一個是鼎鼎有名的六眼, 一個是咒靈操使, 他們祓除的特級咒靈和咒胎不在少數,還有許多的一級咒術師,真跟咒術界打起來他們並不佔便宜。
再者織夢也不怎麼喜歡戰鬥, 既然有不戰鬥就能削弱咒術界戰力辦法, 那麼為甚麼不用呢?
想通了的織夢乾脆放棄了原本的想法:“那就算了, 等計劃成功再說。”
於是,跟花御告別後,他果斷先走了。
領域裡平靜的日子固然不錯,但他果然還是更喜歡四處遊蕩而不是停留在一個地方。
他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看遍、玩遍這個世界的。
待他們解決了討厭的咒術師,這個世界還不是他的後花園?
*
關於警局的委託,橫濱大量普通市民意外死亡事件,在武裝偵探社的社員們調查了幾天,卻沒發現甚麼重要線索後正式陷入了僵局。
尤其是,近日普通市民意外死亡事件似乎又消失了,顯得之前發生的事情更像是意外了。
就連委託他們的警局那邊都打來電話表示可能是他們多心了,想要撤銷委託之類的。
感覺自己被懷疑了能力的江戶川亂步有些生氣,但這件案子基本上是涉及了咒術界,已經不適合普通人知曉了,名偵探就算是再氣也不能任性地全部抖出來。
最終,氣呼呼的江戶川亂步打了專業人士的電話。
無論怎麼樣,罪魁禍首的那隻特級咒靈一定不能放過!
*
橫濱的一天被分為了白天,黃昏和夜晚。
白天歸異能特務科管理,夜晚屬於港口黑手黨,而黃昏則屬於武裝偵探社——這便是夏目漱石最初提出的三刻構想,也是造成橫濱如今局勢的基石。
由這三個組織保護著的橫濱,經歷過風風雨雨後,總算是維持住了橫濱如今明面上的繁華與和平。
這是織夢剛從一些人那裡得到的訊息,也成功讓他對這三個組織感到了好奇,搞事的心蠢蠢欲動。
雖然他知道他現在應該低調,但……他真的好想啊!
總之他一定要玩,反正他們之後也不會有記憶——
*
一個空曠的房間裡,昏黃的燈光照射在身上,映下一片陰影。
江戶川亂步剛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被擋在了身後。
“你怎麼在這裡!”
把他擋在身後的福澤諭吉對面前的黑髮男人發出質問。
對面有著黑色半長髮,紫紅色眼眸,穿著黑風衣戴著紅圍巾的男人微微一笑,眼中卻沒有多少笑意。
“這句話我也想問呢,福澤閣下。”
話落,他身後剛反應過來,戴著帽子的橘發青年也瞪向對面的黑髮青年:“混蛋太宰,這又是你搞的鬼吧!”
“黏糊糊的蛞蝓,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說著,像是想到甚麼的太宰治恍然道:“差點忘了,蛞蝓是沒有腦子的!”
看著對面那張惡劣的笑臉,中原中也只覺得腦子轟地一聲,整個人的忍耐瞬間到了極限。
“混蛋青花魚——”
“冷靜,中也。”
森鷗外製止了這種無意義的爭吵。
見此,太宰治無趣地移開了視線,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江戶川亂步。
“亂步先生看出甚麼了嗎?”
“當然。”名偵探露出興奮的笑容。
“那傢伙是在邀請並挑釁我們啊!”
中原中也聽得一頭霧水,森鷗外若有所思地看向福澤諭吉,面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看來,是你們武裝偵探社惹來的麻煩啊。”
福澤諭吉看他:“若與港口黑手黨沒有關係,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犀利的反駁令森鷗外一噎。
可他們港/黑最近很平靜啊,甚至還吸收了不少好苗子。
說起來,最近橫濱覺醒異能力的人有點多啊……森鷗外的目光一凝,立刻看向傳來聲音的方向。
江戶川亂步更是直接道:“社長,我們走!”
說著,他率先提步向著聲音傳來的牆面走去。
福澤諭吉立刻跟上,卻見前面的江戶川亂步看也不看盡頭的牆壁就要一頭撞上去,嚇得他立刻拉住了對方。
“亂步!”
“沒關係的社長。”被拉住後頸衣領的黑髮青年解釋道。
“這裡沒有門,這面牆就是出口,可以穿過去的,不信你看!”
說著,他伸手一碰,手指就輕輕鬆鬆地穿過了牆壁。
一旁跟上來的太宰治也有些好奇地觸控上牆壁,接著毫不猶豫地一頭紮了進去。
其他人見此,也紛紛跟了上去。
穿牆時的感覺有些奇妙,他們像是穿過了一道膜一樣,眼前一黑一亮就出現在了另一個昏黃的房間。
房間裡最顯眼的是上方那個飄在空中的大鼓和鼓槌,下方則是繞圈坐了一圈人,或是少年或是成年人,有男有女,大致十來個人。
而他們剛剛聽到的聲音,就是其中一個抱著漂亮花球的藍髮少年說的——
“……港口黑手黨就是黑夜的傳說。”
說到這裡,藍髮少年就看到了對面出現了一行五人,頓時睜大了一雙異色的眼眸。
“竟、竟然真的會成真啊!”
而繞圈坐的其他人,卻是看著來人震驚道:“首、首領!”
森鷗外看著這一圈人裡,起碼大半是港/黑最近新加入的異能力者,嘴邊的笑容更甚。
“阿拉,大家晚上不睡覺,就是在這裡玩遊戲嗎?”
話落,那些加入了港/黑的新晉異能力者們唰地冷汗直冒。
“不、不是的……”
“我們,我們也不想的……”
可不等他們解釋,上方飄著的鼓槌突然動了起來,咚咚的鼓聲在耳邊響起,下方坐著的人紛紛變了臉色。
藍髮少年懷中的粉色花球再次傳動起來,那些人甚至顧不上再理會他們的首領和那些一起出現的人,一個個如臨大敵般傳起了花球。
中原中也壓了壓帽子,皺眉看著這一幕:“他們這是在幹甚麼?”
太宰治興致勃勃地看著:“這不是很明顯嗎?大家都在玩遊戲啊。”
“甚麼遊戲?當我看不出他們在害怕嗎!”
幾乎是中原中也話落,咚咚的鼓聲停下了。
同時,花球傳到了一個棕發少年手上,他的臉色瞬間白了。
中原中也認出了這個人是他新收的部下之一,近日表現的還算不錯,他挺看好對方的。
“中原大人!”他看好的部下此時正抱著花球,面色慘白地看向他,眼中滿是祈求和點點希翼。
“救我——”
話落,除了貌似還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藍髮少年外,其他原本坐的好好的人齊齊暴起,向著他發起了殺招。
“喂,你們住手!”
中原中也立刻施展重力,將暴起的眾人直接鎮壓在地面,皺眉看向棕發少年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然而,被他救下的棕發少年卻沒有理會他,反而開始講起怪談來。
“我要講的,是雪女……”
被重力鎮壓的其他人紛紛面露驚恐:“閉嘴!快讓他閉嘴!”
“你想死嗎?快讓他閉嘴!”
“快讓他閉嘴,不然我們都得死!”
“殺了他!殺了他!”
……
此時,這些男男女女猙獰的面容,比起他們懼怕的怪談中的鬼怪更像是所謂的鬼怪。
見他們這樣,森鷗外紫紅色的眼眸閃了閃:“中也,讓他暫時閉嘴。”
收到命令的中原中也,見那人依舊在自顧自地講述怪談,完全不像是會聽令的人,乾脆動手打暈了他。
怪談嘎然而止,其他人頓時鬆了口氣,露出了逃出生天般的神情。
唯有那個有著一頭紮成三股的藍色中長髮,右灰左藍異色雙瞳的少年有些結巴地道。
“這、這樣是不行的——”
後面的話,在其他人看過來的惡狠狠的目光中,藍髮少年不自覺地閉了嘴。
江戶川亂步看了他一眼,已經收集完情報名偵探果斷道:“帽子先生,把那個鼓毀掉。社長,把那個花球也毀掉。”
既然遊戲規則與這兩個物品有關,那麼毀掉它們,遊戲也就被破壞了,那傢伙也該現身了吧!
聽到他的話,中原中也看向首領,森鷗外對他點了點頭:“去吧,聽亂步君的。”
福澤諭吉已經拔刀去破壞那個在昏迷的棕發少年懷裡的花球了。
“不可以!”
藍髮少年突然大喊:“不可以破壞它們!”
頓時,原本正要動手的中原中也感覺身體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而森鷗外,也身不由己地掏出手術刀擋住了福澤諭吉砍向花球的刀。
見此,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看向造成這一幕的藍髮少年。
藍髮少年愣了愣,接著像是明白了甚麼,立刻下達了更準確的命令。
“阻止他們破壞遊戲道具!”
話落,森鷗外就被迫與福澤諭吉打了起來。
而中原中也,也被迫盯緊了江戶川亂步和太宰治。一副只要他們有動作,他就一定會出手的表情。
江戶川亂步頓時生氣地瞪向藍髮少年:“喂喂,亂步大人可是在救你啊!”
“遊戲進行下去,你可是會死的!”
有著一頭紮成三股的藍色中長髮,異色眼瞳的少年咬了咬唇,像是感到了愧疚。
“對不起……但是你們不可以破壞遊戲!”
“為甚麼?”穿著一身米色風衣的黑髮青年狀似好奇地詢問道。
“或者說,那個人許諾你了甚麼?”
被說中的藍髮少年沉默了。
“這明顯就是個騙局你看不出來嗎?”名偵探不滿地嘟囔著。
“才不是!”
異瞳的藍髮少年反駁:“這是公平交易。”
*
凌晨的夜空劃過一道不明顯的黑影。
乘坐著咒靈飛在空中的夏油傑,看向下方被霧氣包裹著的橫濱,瞳孔猛縮。
那是——
***
好戲,開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