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羅盤更新完畢, 織夢再次帶著小夥伴們去追殺腦花了。
然而這次他們乘著咒靈從天上繞著東京轉了好幾圈,追蹤羅盤也沒有絲毫反應,彷彿他們要追蹤的腦花不存在一樣。
那個腦花不知道用甚麼術式完全隱藏了自身的氣息――得出這個結論的織夢, 最終乘興而來, 敗興而歸。
狡猾!太狡猾了那傢伙!
從源頭掐滅危機的辦法行不通了,織夢只能啟用備用方案――
“哈,你這幾天就是在做這個?”
五條悟看著手中這個戴著小圓片墨鏡, 做成白色貓貓頭鑰匙扣形狀的咒具, 六眼看清其中附加的效果後,挑了挑眉問道。
“怎麼會想到做這種效果的咒具?”
織夢神色沉重:“以防萬一。”
這個白色貓貓頭的鑰匙扣咒具,被他施加了類似替身的效果。在宿主處於被禁錮或其他負面狀態時, 替身會自動將這些負面狀態轉移到自己身上。
若是未來悟還是被封印了, 那麼被封印的也只會是貓貓頭鑰匙扣, 而非悟本人。
“悟要一直隨身攜帶哦!”
織夢叮囑道。
白髮少年的小圓片墨鏡滑落在鼻樑, 蒼藍色的眼眸注視著面前的長髮少年, 神情有一瞬的晦澀。
“織夢, 你最近在找甚麼人?”
“不是人, 是一個狡猾的腦花。”織夢糾正道。
“腦花?”惡寒了一瞬,白髮少年握緊了貓貓頭鑰匙扣, 嘟囔道。
“那玩意兒還能長腿跑?不應該在人腦子裡?”
“你說的對。”織夢點頭,“所以藏在別人腦子裡就不好找了。”
在夢裡時若不是他親眼目睹腦花掀開頭顱露出本體, 他也絕對想不到那個傑竟然是被人挖空腦子操控了!
終於將腦花跟他腦內的絕密訊息對上的白髮少年,神情卻是微妙了:“你從哪知道的腦花?”
這不是未來的他們留下的重要訊息中,那個腦袋上有一道疤,能隨便換身體, 還窺視織夢身體的傢伙嗎?
是傑說的吧!絕對是傑!
早就在伏黑甚爾一事上被傑賣過的白髮少年如是想道。
誰料織夢卻道:“在夢裡看到的, 當時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所以就想試試是不是真的,結果真的有啊。”
這讓五條悟無話可說了。
織夢好像又變強了,連未來的危險都可以預知了……所以,強如織夢這般能與他比肩的實力,未來究竟是怎麼死的呢?
就算是換作他,也不可能死的那麼無聲無息吧?!
五條悟再次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究竟,遺漏了哪一點呢?
“你們兩個,是在廁所睡著了嗎!”
在甜品店裡等了許久沒等到兩人回來,最終起身去廁所找他們,結果就看到他們在洗手檯旁站著的的夏油傑,忍不住在門口發出靈魂質問。
“啊,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忘記了時間。”
織夢這才回神,對著他笑了笑就出去了。
五條悟亦是回神,嘖了一聲:“真沒耐心啊,傑。”
“唯獨不想被你這麼說!”
……
*
五月底,是院長媽媽的忌日。
哪怕再繁忙,織夢都抽出時間去墓地祭拜她。
他買了一束白菊花放在了墓前,就對著墓碑靜靜地站了許久。
人類悲傷的情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減弱並消失――織夢十分認同這種說法。
一年前他站在這裡時,還心情沉重難受到哭不出來,覺得一切都好像是在做夢般無法接受。
但是一年後的現在,織夢已然再共情當初的自己,已經能輕易接受院長媽媽逝去的現實。
他的悲傷和不捨消失了。
“死去的世界會是甚麼樣的呢?”
織夢低聲喃喃著:“如果我死了,會見到院長媽媽嗎?”
“你會不會見到她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你現在是想見見我的拳頭!”
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讓織夢迴神,轉身就看到熟悉的白髮少年。
“悟?你這麼快就解決了?”
目光一轉,織夢看向他身側的空位:“你沒有帶傑一起來嗎?”
“我們分頭行動的,傑太遜了,現在都沒有解決呢。”
臉不紅心不跳地日常踩過對方,五條悟目光犀利地看著他。
“別想用傑糊弄過去,你剛剛在想甚麼不好的事情!”
“啊咧,竟然失敗了嗎。”
“……你那一副遺憾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啊!織夢你學壞了!”
白髮少年頓時痛心疾首地怒罵:“是傑吧!絕對是傑吧!都說了那個傑已經黑掉了要遠離他的,看看現在你都被染黑了吧!”
織夢沉吟:“啊,這個,我覺得不僅僅是傑的原因,悟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呢。”
“畢竟,有句話不是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嗎?”
聞言,白髮少年情緒強烈到小圓片墨鏡都滑落下來了,反駁道:“那就更是傑的錯了,畢竟我跟他不一樣,我這麼白,一點黑的都沒有!”
織夢沉默了。
白髮少年還在嚷嚷:“織夢你知道的,我們一起泡澡的時候你都看過的,黑的是傑,我全身上下都是白的……”
織夢沒忍住笑了:“謝謝,悟。”
一片灰白的墓前,長髮少年對他笑得明媚耀眼,彷彿四周的色彩和光線都聚集在了他周身。
“我現在,心情好多了。”
白髮少年也就收起了誇張的表情,推了推滑落的墨鏡,語氣勉強道。
“那老子就原諒你剛剛不理智的發言吧。”
於是織夢就笑道:“這樣就扯平了,我們回去吧。”
“不再待一會嗎?我剛好有時間陪你。”
“不了。”
織夢迴頭,墓碑上黑白照片裡的院長媽媽在對他慈愛地笑著。
織夢迴過去,笑容燦爛而輕快。
“比起過去,我果然還是更期待明天!”
可能會有人覺得他無情,但是――
明天,最美好的永遠是明天!
唯有無限的明天和斑斕的未來最吸引他!
*
兩人使用術式快速移動離開了墓地。
墓地外圍的樹林裡,身形健壯,渾身帶著黑色咒紋的特級咒靈解除了隱蔽,從樹木裡走了出來。
咒靈用長著樹枝的眼部注視著兩人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收回視線。
不一會兒,樹林裡又多了個人類模樣的術師青年。
他額頭有著一道明顯的縫合線,對著面前的的咒靈笑容溫和道:“怎麼樣,是你要找的人嗎?”
“――――”特級咒靈轉頭看向他。
【他是誰?】
術師青年從善如流地回答:“雲端織夢,十六歲,術式是【複製】,被夜蛾正道發現並招募來,天賦出眾,僅在一年級就透過一級考核的咒術師。”
特級咒靈沉默了一會兒,再次詢問:“――――”
【你能把他單獨帶出來嗎?】
術師青年露出了苦惱的神色:“這個,怕是有點難啊……”
“你剛剛也看到了,那個白髮少年,雲端織夢的同期兼摯友之一,同樣是一級咒術師的五條悟,和我給你的照片裡那個黑髮少年夏油傑,他們三個向來是形影不離,動一個其他兩個都會發現,這樣的情況下想單獨約雲端織夢出來太難了!”
特級咒靈沒理會他的苦惱:“――――”
【你去引開那兩個人類。】
術師青年沉默了。
如果不是確定這個特級咒靈是他從深山老林找出來的,不知道外界的事,他都要以為對方是故意想讓他去送死的了。
如果他真有能對付五條悟和夏油傑的實力,他還會去忽悠咒靈上?!
他早就自己上去揍六眼奪咒靈操術了!
“不要急,花御。”額頭被一道縫合線貫穿的術師青年笑道。
“很快,你就有機會單獨去見他了。”
*
一轉眼就到了六月,咒術師們繁忙的夏季再次到來。
經過前輩們帶著出的幾次任務,天賦不錯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現在也是可以組隊出任務的合格咒術師了。
繁忙的夏季一來,一年級的他們也被高層派發的任務指使得團團轉了。
而最近剛當上東京咒術高專校長的夜蛾正道,卻是找來五條悟和夏油傑以及織夢三人,並鄭重地交給了他們一個任務――
護送並抹殺一個少女!
織夢震驚了:“我們咒術師還幹殺手的活嗎!”
夏油傑:“終於痴呆了嗎夜蛾老師?”
五條悟:“是接任校長後飄飄然了吧!”
“……不是。”
夜蛾正道忽視另外兩個糟心學生的嘰嘰喳喳,努力將話題拉到任務上。
這個任務的主要原因是天元大人的術式要初始化了,為了防止天元大人的身體老化後,術式自動重造肉.體的進化行為,更要防止進化後的天元大人會變成人類的敵人――每隔五百年都會與合適的人類星漿體同化,使之肉.體情報重新整理。
但是現在,那位星漿體少女的位置洩露了,大致有兩方人馬盯上了她。
“……所以,需要你們在兩天後天元大人同化時的滿月之前將星漿體送到高專!”
織夢沉默了一瞬:“可是,這不是,在送一個女孩子去死嗎?”
夜蛾正道沒承認也沒否認。
事關天元大人,星漿體這件事不是他區區一個校長能置喙的……他或許是不想的,但他無能為力。
室內氣氛變得僵硬起來。
五條悟和夏油傑起身,一人拉一邊拉走了織夢。
“這個問題,等我們先見了星漿體再說吧。”夏油傑安撫。
五條悟附議:“對啊對啊,說不定人家很樂意呢。”
“這種事情,如果同意的話絕對是被洗腦了吧!”
織夢還是覺得不可能。
“也說不定呢。”走在身側的白髮少年語氣輕快地說著:“畢竟高層那群爛橘子向來不做人,幹出洗腦這種事也不令人意外。”
“嘛。”另一側的黑髮丸子頭少年微笑:“反正有我們在呢,星漿體如果不願意,有誰能從我們身邊送她去死呢?”
織夢笑了:“傑說的對。”
***
我等前方,是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