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釉下意識地向霍隨洲看過去,對上了一雙波瀾不驚的黑眸,讓她不由得定住。
看過峰會影片,看過財經雜誌,也聽時寧寧說過,顏釉知道他變了很多,但都不如親眼見到他時,帶來的這種感覺直觀。
如果是以前,霍隨洲聽到她剛才說的話,肯定要鬧脾氣。但現在,他聽了之後反應很平淡,就像只是聽她說了句“今天天氣不錯”一樣的平淡。
當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們已經分手了。
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但要說短,也足夠讓他把她從心裡剔除乾淨了。
不得不說,現在的霍隨洲身上那股成熟男人的深沉內斂的氣質真的很有魅力,也很吸引人。顏釉怔怔地看了他三秒,才強迫自己收回了視線。
她的身體有些僵硬,心跳快的不正常。
顏釉還沒有完全做好跟霍隨洲見面的準備,雖然從宋研書打電話邀請她來參加生日聚會那天開始,她就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但聽到明露說霍隨洲今天不來之後,她心裡的慶幸壓蓋住了其他所有的情緒。
畢竟提出分手的人總歸是會心虛和歉疚的。
不知道霍隨洲會不會介意她剛才說的話,不知道他會不會介意自己今天來這裡。
不過他顯然不介意,除了剛才應了她一聲之外,他就沒再搭理自己,甚至好像都看不到自己,直接在宋研書旁邊坐下了。
霍隨洲一坐下,包間裡的人也都湊了過來。
這點倒是跟以前一樣,不管走到哪裡,他都是人群的焦點,哪怕是在別人的生日聚會上,他也能搶走幾分壽星的風頭。
“你怎麼又來了?”宋研書一臉驚訝,顏釉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霍隨洲還會過來。
霍隨洲交疊著雙腿,微微揚起下巴:“我給你包的場子,我為甚麼不能來?”
果然是他的作風。顏釉暗暗想到。
宋研書連忙說道:“能來能來,要是你都不能來,那就沒有能來的了。”
“那就好,”霍隨洲意有所指,“我還以為你不歡迎我來,或者,這裡有人不歡迎我來。”
顏釉抿了抿唇,長長的眼睫輕顫了一下。
包間裡明明開著充足的冷氣,她卻無端地覺得有些燥熱起來。
雖然霍隨洲沒有指名道姓,但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他說的是顏釉。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雖說他們是霍隨洲的朋友,但當初他對顏釉簡直無底線的寵愛他們都看在眼裡,不管去哪兒都要帶著,還特別嚴肅地警告過他們不許欺負顏釉,不許針對顏釉。
而顏釉雖然外表看起來是高冷不好接近那一掛,但接觸之後大家發現,其實她性格很好,溫柔細心還很好說話,所以跟她相處的也不錯。
這也是為甚麼就算她和霍隨洲分手了,再次出現的時候,大家對她的態度還是很好的。
話說這倆人當初不是和平分手的嗎?怎麼再見面有點針鋒相對的意思呢?
一包間的人都百思不得其解,並且陷入了沉默中,只有明露大大咧咧地問霍隨洲:“你不是相親去了嗎?”
“相完了。”霍隨洲言簡意賅地回答道。
“這麼快?”宋研書看了看時間。他記得霍隨洲跟他說過,相親的時間是下午三點,現在三點半,他相的哪門子親?
“那就是沒相上唄,”有人開玩笑說道,“是不是洲哥眼光太高了?”
霍隨洲掀起眼皮,看了說話那人一眼,“是人家沒看上我。”
“真的假的?!”
“看不上洲哥?這女生眼光夠高的啊。”
“人家為甚麼沒看上你啊?”
“沒甚麼,”霍隨洲風輕雲淡地說道,“就是嫌我談過戀愛,她想找個沒談過戀愛的,就沒聊下去。”
霍隨洲的話說完後,所有人都默契地看向了顏釉。
顏釉這個時候也已經調整好了情緒,她一直在聽霍隨洲說話,所有人看向她的時候,她也注意到了。感覺這個時候再不說點甚麼好像不太合適,顏釉神色鎮定地問道:“所以,是我的責任嗎?”
她朝霍隨洲看過去,跟他視線相對。
這是她今天第二次跟霍隨洲對視。不知道是不是包間裡燈光的問題,顏釉覺得霍隨洲的眼神有些晦暗,看她的眼神也不似剛才那麼平淡。
霍隨洲扯了扯嘴角:“那不然呢?”
對上霍隨洲似笑非笑的眼神,顏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又反問了他一句:“需要我負責嗎?”
說完之後,她就看到霍隨洲突然站起來,徑直朝自己走過來。
本來坐在顏釉身邊的明露見勢不好,很識時務地讓出了位置,還拉走了時寧寧,霍隨洲就直接坐了下來。他逼近顏釉,直視著她的雙眸:“你想怎麼負責?”
兩個人的鼻尖只差幾公分就貼在一起了,這個距離和姿勢看起來著實有些曖昧,但身為當事人之一的顏釉,卻只感覺到了一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
她太久沒有跟霍隨洲靠的這樣近,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她喉嚨乾澀,大腦也有些宕機,以至於她在這樣的情景下,還問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你……換香水了嗎?”
霍隨洲一靠過來,顏釉就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菸草的味道,和不熟悉的香水的味道。
成熟沉穩的木質香調,是以前霍隨洲身上不會出現的味道。
“你這算甚麼?”霍隨洲挑眉,沒有回答顏釉的問題,“答非所問,逃避責任?”
顏釉微微皺眉:“我不是……”
“那是甚麼?”
霍隨洲挑了挑眉,表情輕鬆,語氣也很隨意,顏釉卻無法放鬆下來。
其他人跟他們兩個隔得有些遠,聽不到他們說了甚麼,反倒還想,他們倆前任相見,氣氛竟然這麼和諧。
顏釉身體緊繃著,神經也緊繃著。她原本垂著眼睫,此時此刻卻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一定是故意為難她的。
“就是……”
顏釉的話沒說完,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這個電話來的很及時,顏釉鬆了口氣,拿出手機後對霍隨洲說道:“我先出去接個電話。”
霍隨洲姿態隨意地坐在沙發上:“不用跟我說,我又不是你的甚麼人。”
顏釉心尖一顫,苦澀在胸腔裡蔓延開。她有些勉強地笑笑:“可是不說一下,顯得我很沒禮貌。”說完之後,她按了接通鍵,一邊接電話一邊往外走,“喂?”
霍隨洲聽到顏釉的手機裡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喂,小釉。”
一個聽起來很親密的稱呼。
霍隨洲鬆了鬆領帶,突然覺得包間裡悶得慌。
***
顏釉心裡想著回去之後會不會被霍隨洲追問剛才那個問題,打電話的時候便有些心不在焉,直到電話那頭的程禹衡叫了她一聲,她才回過神來:“你剛才說甚麼?”
程禹衡笑著問道:“走神了?”
顏釉無奈:“有點。”
程禹衡倒也不計較,只是說道:“我是問你,晚上大概要玩到幾點,要是太晚的話就把地址發給我,我去接你。”
“不用了,”顏釉拒絕道,“我跟朋友一起回去就行了。”
“可是時間太晚的話,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程禹衡十分堅持,“再說了,我爸媽也不放心。”
程禹衡的父母是顏釉父親生前的朋友,在顏父去世後對顏釉照顧有加。本來今天程母想叫顏釉去家裡吃飯,但顏釉因為要來生日派對就沒去。
聽到程禹衡把他父母都搬出來,顏釉也不好再拒絕。她說:“還不確定甚麼時候回去,我提前發微信給你吧。”
“也行。”程禹衡知道她這是答應了,“那我不打擾你了,好久沒回國,跟朋友們玩的開心點。”
“嗯。”
掛了電話,顏釉沒有立即回到包間,而是趴在走廊的窗戶上,望著外面出神。
“不用跟我說,我又不是你的甚麼人。”
這句話是她接電話之前霍隨洲跟她說的,但最開始說這句話的人,其實是顏釉。
大學的時候霍隨洲追她追的緊,還沒追到她就已經提前有了做男朋友的自覺,不管去做甚麼都要跟她彙報一聲。
上課,打球,社團活動,顏釉不知不覺都掌握了霍隨洲在學校裡的活動規律。
顏釉是個脾氣很好,也很有耐心的人,對霍隨洲這種雷打不動像廣告推送一樣的行為也並不反感,只是覺得很沒有必要,她又不是他女朋友,便告訴他:“不用跟我說,我又不是你的甚麼人。”
霍隨洲回她:“那你趕緊答應我,不就是了嗎?”
當時被她用來委婉提醒霍隨洲的話現在反過來被他用了,她明白,霍隨洲這是在提醒她,他們早就分手了。
***
顏釉出去之後,她的座位空出來,明露立馬溜了過去,滿臉好奇地問霍隨洲:“你剛才跟顏釉在這說甚麼呢?”
霍隨洲撩起眼皮看她一眼:“關你甚麼事?”
明露是有點怕霍隨洲的,在他面前不敢造次,但是她又架不住好奇:“你跟她有沒有複合的可能啊?我還是覺得你們倆最配了!”
霍隨洲冷笑了一聲:“她跟你說的話你自己忘了?”
“沒忘啊,”明露一臉認真,“她沒有跟你複合的想法,你有不就行了?再追一次唄,反正你有經驗。”
霍隨洲琢磨一下:“這話聽著怎麼像是罵我?而且,明明是她甩了我,為甚麼還要我去追她?”
“哦對,”明露恍然大悟,“你是被甩的那個,好慘。”
時寧寧沒忍住笑出了聲。
一旁的宋研書毫不客氣:“想真多,說不定人家顏釉有男朋友了呢。”
明露頓時急了:“她怎麼能跟別人談戀愛呢?!”她立刻轉頭問時寧寧,“顏釉有男朋友嗎?她出去接電話這麼久,是不是她男朋友打來的啊?”
正在吃水果的時寧寧一臉懵,正要說她也不知道,顏釉就進來了。
發現自己剛才的位子現在坐了明露,顏釉就打算坐到時寧寧身邊去,正好也可以跟霍隨洲隔開。沒想到明露卻衝過來,又把她拉過去,按著她坐在了原來的位子上。
鼻息間再次充斥著霍隨洲身上熟悉又陌生的味道,顏釉發現,除了他之外,其餘幾個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
明露心直口快地問道:“顏釉,你出去這麼久,是不是你男朋友打電話查崗了?”
作者有話說:
小霍:我不追她,要和好除非她追我!
釉釉:……好麻煩啊,算了,不和好了
小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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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綿綿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死在喪屍的口中,卻沒想到她一睜眼竟是穿到一本甜爽戀綜文的炮灰女配身上。
按照劇情她的富二代人設會被拆穿,給影帝歌手製片人的簡訊紛紛曝光,海王失格,身敗名裂。雖然文裡沒寫下場,但是想來也是不太好的。
而阮綿綿一點也不在乎。
火鍋不好吃?奶茶不好喝?談戀愛哪有乾飯強?如今的她只想結束節目退出娛樂圈,尋一個安靜祥和的地方,做美食吃美食,享受來之不易的新人生。
戀愛綜藝裡,所有人都在忙於發散魅力。
太陽初升,霞光灑滿整個大地,男女主手握手立在一起,含情脈脈。
在他們身後的阮綿綿直起身來。
她提著新鮮釣上來的大魚美滋滋:“今天是吃紅燒魚,還是剁椒魚頭、又或者是沸騰魚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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