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你早，我抽了十年了。”萬琴隨口聊著，吐出一口白霧，眼中的滄桑讓人看不明白，“姐姐說句實話，我一看見你就覺得喜歡，知道為甚麼嗎？”
顧瀟搖搖頭。
“因為你的眼睛。”萬琴輕生一笑，“十年前，我的眼睛裡和你一樣，乾淨。”
“……”顧瀟。
萬琴又笑了，拍了拍她的肩，又問：“結婚了嗎？”
顧瀟正在猶豫應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包間的門開了，會所經理帶著一行十來個帥哥走了進來，每個帥哥都是高大英俊的，穿著打扮的風格也很不相同，有些看上去幹淨漂亮，有些看上去粗狂有力。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長相出眾的男人，約莫三十來歲，比其他的男人都要成熟，一雙眼睛深沉如水，像是一眼能看透人心。
不等萬琴開口，那個男人主動走到了萬琴的身邊坐下，“萬姐。”
萬琴微笑，眼中沒了先前和顧瀟說話時的感慨，拉了那男人的手看了看，“不是說手燙傷了嗎，現在好了嗎？”
“好了。”男人在萬琴的面前話並不多，臉上的神情很溫柔，舉止也很穩重。
顧瀟原本以為在這種地方的男公關都會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妖里妖氣，可看見眼前的男人才覺得，如果不是因為在這種地方見到，興許誰也不會將他和男公關聯絡在一起。
溫柔又懂事，感覺能給女人關懷的男人……難怪會被萬琴看上了。
顧瀟還在發怔，萬琴放下那男人的手轉過頭來，見她這模樣，臉上沒有絲毫的不自然，“小顧，挑一個你喜歡的。”
突然被點名的顧瀟，一瞬間腦海中像是炸開了一般，就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她尷尬的看向站了一排的帥哥，雖然各個都很好看，不過……嘴唇動了動，還是開不了口。
萬琴見她緊張得快要臉紅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她揮揮手又對經理道：“有沒有新鮮點兒的，給她找一個，也好有共同語言。”
那經理是個人精，立馬道：“有的！”他又讓那十來個帥哥出去，叫住最後一個吩咐了一句，“把凱斯叫來。”
凱斯……這怕是個藝名吧。
顧瀟嘴角一抽，越發覺得手腳都沒地方放。
“小顧，這是冷然。”萬琴拉著男人過來介紹。
被喚作冷然的男人微笑著，端著酒向顧瀟敬酒，顧瀟本來就拘束，趕緊也斷了一杯酒舉起來。
“顧小姐隨意，我幹了。”男人說話的語氣不急不緩，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他和顧瀟客套的打了招呼，卻並沒有說的過多讓人不適，似乎是個很會照顧人情緒的人。
顧瀟飲了一口，萬琴往她身邊湊了湊，在她耳邊小聲道：“別緊張，以後來多了就習慣了。”
以後……
難不成以後她還得陪著一起來？
顧瀟的臉色擺了一下，不過隨即一想，便明白了。先前馮經理來之前，給了她一張公務卡，說是要買單用的。所以，她跟著來的作用，就是買單的？
“讓萬總見笑了。”顧瀟有些尷尬的開口。
萬琴似乎見慣不怪，臉上笑容不變，“沒事，姐姐是過來人。”
顧瀟應了一聲，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幸好這時候會所經理又帶了一個帥哥走了進來。這帥哥年紀不大，約莫二十出頭，五官立體又精緻，年紀雖小，身材卻很不錯，是個能給女生安全感的男生。
他染了一頭時尚的奶奶灰顏色，左邊耳朵上帶了五顆水晶耳釘，一雙眼睛比一般人來的深邃，看上去像個混血兒，難怪取了個凱斯的名字。
就這長相，比電視上的明星都好看？真的只是一個男公關？就是那眼神太凌厲了一些，從進包間開始，這個凱斯都是一臉冷酷的表情。
就連一旁的萬琴都往這個方向看了一眼，當看見凱斯的臉時候，也是一瞬間的驚豔。
“萬總，喜歡？”冷然臉上依舊溫和的笑，摟著萬琴問。
萬琴收了視線，手指在冷然的胸膛上畫圈圈，剛好在小突起上停留了一瞬，“我你還不知道，最喜歡的肯定是你，太年輕了些，不適合我。”
冷然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摁住萬琴不安分的手，低頭就咬在了萬琴的嘴上，“萬姐的嘴真甜。”
顧瀟表示，被雷了那麼一下下！
“顧小姐，您看看這個怎麼樣？”會所經理帶著笑容問，打斷了震驚中的顧瀟。
顧瀟嘴唇顫動，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也許是怕她不滿意，會所經理又介紹道：“凱斯今天也是第一天上班，沒有陪過其他客人，顧小姐就當幫他一個忙，好好的教導教導他。”
這是博同情來了。
“那……那留下吧。”顧瀟說話的時候，臉紅了一片，口乾舌燥的拿了一杯紅酒喝了一口。
會所經理交代了凱斯幾句便離開，臨走之前還專門讓DJ放了一些抒情的音樂。
包間裡的燈光很暗，絢麗的光芒在天花板上旋轉，她低著頭，餘光裡，冷然已經將萬琴抱在了懷裡，他喝了一口酒，含著酒用嘴給萬琴喂，萬琴眼眸帶笑，竟然一口接了。
“……”顧瀟趕緊收回視線低下頭，表現得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
“喂！”
凱斯輕喝一聲，在顧瀟身旁一米的地方坐了下來，然後皺著眉叫她，態度很冷，直接開口就問：“大姐，你想怎麼玩？”
大、大姐？
顧瀟怔了怔，覺得畫風轉變太快，有些沒反應過來。
“喂，你說啊，怎麼玩？”凱斯不耐煩的又開口問了一句。
顧瀟越發疑惑了，他看了看另一邊溫柔穩重的冷然，看了看這邊一臉冷酷還不耐煩的凱斯，覺得自己怕是找了個假的男公關。
見她還是傻兮兮的不說話，凱斯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眼中更是沒有絲毫遮掩的嫌棄，“你聾了啊，聽不見我說話嗎？”
是她看上去太像窮人了，所以連男公關都看不起她了嗎？
顧瀟突然覺得心中有一把火，可當著萬琴這個大客戶的面前，偏偏又不好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