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專案，說實話，顧瀟猶豫了。
雖然她在國外呆了幾年，可是國內商場的執行模式她還是知道的，更何況，她從來就不是那種單純的女孩兒，早在五年前，她依舊已經看夠了這個社會黑暗的一面。
“顧瀟，我話給你撂在這兒了，不管你是不是總部派來的，今天晚上這局你要是不去，就他媽給我滾蛋！”馮經理憤怒的低吼，他在這個位置也幾年了，還沒有哪個下屬下顧瀟這樣不懂規矩。
這麼年輕就對他的設計指指點點，今天修改了幾處他的設計，他心中本來就憋了一口氣，現在還拒絕聽他的命令，更是讓他憤怒不已。
顧瀟的眉頭擰得越緊了，看了看辦公室裡其他幾個同事，為難的道：“我不太會喝酒，去了恐怕也是給公司丟人……”
其實，讓顧瀟更疑惑的是馮經理叫她去應酬，前幾天晚上有應酬馮經理都會帶幾個能喝酒的男同事去，今天去沒有叫任何一個男同事，反倒是帶了她一個人去，這怎麼都讓她心中有些不安。
“少廢話，”馮經理看了看手錶，冷聲道：“客戶是女人，我們設計部就有一個女的，你不去誰去？”
女人？
顧瀟一愣，覺得自己想多了，如果是女人的話，應該不會是那種亂七八糟的事吧。
“哦，好吧。”顧瀟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浮雲寨，一個名字上聽上去像古代土匪窩的海鮮酒樓，正是晚餐的時候，這裡用餐的人也並不多。
酒樓的二樓全是包間，每個包間都很大，還配置了休閒區域，供客人飯前飯後小坐。
顧瀟和馮經理在沙發上等了十來分鐘，他接了個電話就站起來往外走，又對顧瀟道：“人來了，我們下樓去接一接。”
顧瀟趕緊起身，跟著馮經理下樓來到門口，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一輛黑色奧迪停在了他們面前，一名司機下來開啟了後排的車門。
一個打扮精緻的女人從後排下來，女人大概四十歲，保養的很好，還燙了時下流行的頭髮，手中的包包是奢侈品牌，一雙高跟鞋跟很細，她下了車，對司機道：“小劉，你先回去吧，晚上我自己坐車回去。”
那司機應了，開了車就走了。
馮經理迎上前去，“萬總，好久不見，真是越來越年輕了。”
萬琴也笑了，上前就給了馮經理一個擁抱，打趣道：“你呀，嘴巴還是這麼甜。”
被抱住的馮經理臉上有過一瞬間的不自然，不過臉上還是堆滿了笑，“萬總真會夸人。對了，這是我們公司從總部派來指導的顧大設計師，這次的專案就是由她負責的。”
萬琴這才往顧瀟的方向看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笑了，“顧設計師正是年輕有為。”
“萬總好。”顧瀟禮貌的打了招呼。
萬琴應了，又客套了幾句便和馮經理一起往樓上走。
馮經理似乎和萬琴很熟悉，說話的時候顯得很熱絡，不過顧瀟總覺得兩人看上去有些異樣的感覺。
這場飯局，只有三個人，萬琴並沒有帶任何的助手。雖然只有三個人，可是馮經理還是點了滿滿一桌子的菜。
出乎顧瀟的預料，她原本以為這種局肯定會和很多的酒，可是飯局上，只開了一瓶紅酒，萬琴酒量看起來雖然很好，可馮經理卻也沒有勸，所以顧瀟也只是喝了兩杯。
商場上，不是最信奉酒文化的嗎？事情，好像和顧瀟想的很不一樣。
飯局快要結束的時候，顧瀟的筷子掉了，她彎腰去撿的時候，竟然看見桌子下讓人震驚的一幕。
一方桌布下，是萬琴摸在馮經理大腿上的手。
馮經理在他那個年紀，也算得上相貌出眾，又因為經常健身，身材也算打理得不錯，所以在他們那個年齡，倒也受到了很多女性的喜歡。
不過這年頭，連男人也要出賣色相了？
就算他要出賣色相，那不應該是帶自己的心腹出來，而不是應該帶她啊。
顧瀟心中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飯局結束，第二場開始。而第二場，是在一個高階會所裡，和其他的會所有些不一樣，這裡不是身材高挑、穿著暴露的美女迎賓，而是清一色又高又帥的小鮮肉。
顧瀟跟在萬琴的身後走進這個會所的時候，腳步還有些踉蹌。
是她見識太少了嗎？這年頭，有錢人們玩的東西已經這麼……這麼與眾不同了？
有會所的經理過來，專門帶著三人到了一個豪華包間，萬琴似乎是這裡的常客，經理一見面就客氣的喊了一聲“萬總。”
“我還是老樣子，你去挑幾個新鮮的給我妹妹。”萬琴坐在沙發上，優雅的翹著二郎腿，又拿了女士香菸，抽了一支遞給顧瀟。
顧瀟頂著那煙，沒動，旁邊的馮經理清嗓子一樣咳嗽了幾聲，她才猶豫著接了煙。
會所經理離開了房間，馮經理便站了起來，來之前他已經讓人準備好了酒，小桌子上擺放著五六瓶紅酒，他拿了一瓶開啟，替萬琴倒上。
“萬總，我家裡還有些事所以要先回去一下，這一杯我先敬萬總，算是道歉。咋們公司的小顧一會兒會陪您唱歌，”他又轉頭對顧瀟吩咐道：“顧瀟，你可得把萬總陪好了，這可是咋們衣食父母呢。”
“……好。”顧瀟硬著頭皮應了一聲，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馮經理又意味深長的看了顧瀟一眼，這才拿了外套離開。
顧瀟仔細琢磨了半天，總算是明白了這局是怎麼回事！難怪讓她來陪萬總，原來萬總喜歡玩的是男公關！
顧瀟有些緊張，覺得口中乾澀，正好萬總正在點菸，點完了自己的就禮貌的將打火機遞了過來替顧瀟點菸。
萬總是客人，她給顧瀟點菸，顧瀟猶豫了一下還是湊過去吸了一口。
“小顧不錯，和姐姐我應該合得來。”萬總看顧瀟抽菸的姿勢很地道，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甚麼時候學會抽菸的？”
顧瀟食指和中指捏著眼，想了想，道：“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