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路薩斯尷尬的搔搔頭頂,一臉的侷促:“額……我今天晚上大概要住賓館了。這個月忘記付月租,房東已經收回鑰匙了!”
啊——?怎麼有這麼不講情面的房東?又不是拖欠房租,只不過是出差在外來不及而已!
“住賓館多不好啊,反正我這裡是二居室,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如果……如果……”凌雪婉說著說著就紅了臉,她的心一陣慌亂。
“這怎麼可以?”耶路薩斯輕笑:“不過如果全部的房租由我來付的話,倒不是不可以!雪婉,你總是這麼善良嗎?”
對面的房子當然沒有停租,耶路薩斯只是想加快接近她的腳步罷了。雪婉,對不起,傷害你不是我的本意,可是為了大計,為了大業,只能委屈你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耶莫長身而立,站在窗前,站在他身後的是一個被白色的布條包裹的男人。男人佝僂著身體,眼神充滿惡毒的看著耶莫的背影。
“林躍風,我給了你機會,你打算怎麼報答我?”耶莫頭也不回,他知道,林躍風這個人類對自己是又恨又怕,卻是絕對不敢造反的!
“你說甚麼我就做甚麼,只要能讓我報仇!”林躍風沙啞的嗓音,就像是尖銳的鐵器摩擦聲,刺耳尖銳。
耶莫輕輕的笑了起來:“是啊,你是要找他報仇的,不過,記住,不要傷害那個女孩,否則——”耶莫停住不說,眼底的殺意卻是如此的強烈。
林躍風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緊接著冷汗涔涔。
林躍風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我還活著?我竟然還活著?
眼皮忽然變得很重很重,彷彿灌了鉛一樣的重。
試圖活動一下四肢,可是還沒等他完成意識的指令,大腦已經傳來了劇痛的資訊。
“啊——”慘叫一聲,林躍風再也不敢亂動了。
一個男人冷漠的聲音從他的頭頂上響了起來:“居然還活著!承受了妖族之火的洗練,居然還能保住一條命,這果然是你的命啊!很好,既然你沒死,那麼暫時就不要死了。”
是誰?是誰在跟自己說話?是誰在如此的評價自己?
強忍著眼皮上的沉重,努力的睜開眼,卻只能模糊的看到一個人影,低著頭看著自己。對方眼神裡的蔑視和可憐,瞬間給了他無盡的力量,唰的睜開了眼睛!
“這……這是哪裡?還有……你是……你是誰?”林躍風說完這句話,自己忽然怔住了,這還是自己的聲音嗎?為何如此的沙啞?
眼皮劇烈顫抖,到底發生了甚麼?自己的遭遇,究竟是事實還是隻是一個噩夢?
一個紅眸的男人冷漠的低頭看著他,嘴角輕輕上揚:“很好,既然活了下來,那就完成了任務再死也不遲。如果你想真正的活下來的話。”
真正的……活下來?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我叫耶莫,是那個殺死你的男人的大哥,不過你放心,我跟他是對立的兩個陣營的。”耶莫從手裡彈出了一個瓷瓶,扔到了林躍風的身上:“如果你願意為我做事的話,那就吃下這個藥丸,這樣你會活下來。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吃,選擇死亡!”
赤紅色的眼眸瞬間睜大,雙瞳隱現!
鬼!鬼!吸血鬼!——不,不是,他不是吸血鬼!他究竟是甚麼人?那個傷害自己的男人又是甚麼人?
林躍風掙扎了一下,想去夠那個藥瓶,可是他現在動一下渾身就疼的要死,他只能動一下歇三下的慢慢夠到了那個瓷瓶。
耶莫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終於連他的眉眼也跟著彎了起來。
哆嗦著,開啟了那個瓷瓶,林躍風毫不猶豫的吞下了那個藥丸,甚至連懷疑它其實是一枚毒藥的可能性都沒有想過。他現在的狀況已經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生死邊緣走一遭,哪裡還怕再死一次?
吞服了藥丸的林躍風,果然感覺到了身體正在逐漸的恢復著生機,原本疼痛的四肢也逐漸的恢復了活力,意識也跟著清醒了很多。
掙扎著從地上做起,無意間從窗戶上的倒影看到了自己,林躍風發出了慘絕人寰的一聲嘶喊:“啊!——不!!!——”
林躍風雙手抱臉,頓時跪在了地上,無聲的顫抖著。
玻璃上的倒影,醜陋骯髒,五官移形,臉上,脖子上,手臂上,只要是露出來的地方,坑坑窪窪,斑駁陸離,到處是燒傷的痕跡。最最重要的是,那一頭曾經令林躍風引以為傲的濃密短髮此刻已經全然消失,到處都是黑白交替的疤痕。
林躍風,徹底的毀了。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啊!!!!!1——”林躍風痛苦的蹲在地上劇烈的抽搐著,他無法接受自己現在的樣子,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耶莫依舊背對著林躍風站在窗前,欣賞著城市的夜景,似乎壓根就沒察覺在地上打滾的林躍風已經悄悄的撿起了地上的一根棍子,悄無聲息的舉在了他的腦後。
恨!好恨!我好恨!
林躍風劇烈的喘息著,手心裡緊緊握著那根鐵棍,悄無聲息的舉到了頭頂。眼底閃過一絲狂熱,如果我毀了,那麼見過我的人,也跟著我一起毀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