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宴衡在狗籠裡待了一夜, 整個人都快瘋了,他想不明白自己哪裡做錯了,觸動了機關, 讓他又變回了狗?他以為這事兒就此結束,以後也絕不會再犯――他全國各地找的大師還沒到呢!
宴衡急的要死, 難道他要做一個月狗才能當幾天人?
好在第二天一早,他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這讓他大大的鬆了口氣,高興的同時又更加著急起來,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又會變成狗, 如果在開會的時候呢?
因為忙著處理靈異事件, 他倒是沒時間再去找江晚熒了, 連宴都的時間都暫且被他放在一邊。
沈清看宴衡終於老實了,還挺開心的:“要是早知道揍他一頓就聽話了,我早就打死他了!果然欠收拾。”
江晚熒:“……”
她看了眼沈清:“你不要再為我去和宴衡打架。”
“我可不是為你,我是純粹看不慣宴衡那狗東西, 整天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明明做錯了事兒還覺得自己沒錯, 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和他那個爸爸簡直一模一樣,我早就看不慣他,想揍他了……”眼看江晚熒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他聲音越來越小,“反正不是我的錯, 是宴衡欠揍!”
“哦。”
“……”生氣了?
沈清猶豫再三, 無奈妥協,“好吧好吧好吧……我保證, 只要姓宴的不主動來找麻煩,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饒他一命。也就你大度,被他連累成這樣還能原諒他。”
“誰說我原諒他了?”
“哦。”
在沈清看來,江晚熒避開江家人和宴衡的做法,和原諒差不多了,要換做他,就是魚死網破大家都別想好過了。但其實江晚熒現在這樣也沒甚麼不好,沉浸在過去的痛苦和仇恨裡並不是甚麼好事,但他就是有點不開心――宴衡不就是欠揍嗎?揍他一萬遍都不為過,為甚麼還為他說話啊?
“你們說,江晚熒不會對宴衡還有甚麼留戀吧?”沈清忍不住去問黃毛和藍毛了,這話把他倆都問得愣了一下,“不會吧,正常人應該都不會在吃回頭草了吧?”
“對啊!我也這麼覺得!”沈清兩手一拍,江晚熒看起來挺正常的,“那她為甚麼和我生氣,還不開心我和宴衡打架,她甚麼意思啊?”
黃毛:“難道是對宴衡餘情未了?心疼了?”
“???啥?草!”沈清一腳就踹了過去,“你瞎說甚麼!腦子進屎了你,閉嘴閉嘴!”
黃毛捂著屁股:“……我就只是合理猜測一下下,四哥,你別激動啊。”
“還合理猜測?找死找死!”沈清按著黃毛揍了一頓還不解氣,就沒見過這麼晦氣的嘴巴!“不會說話你就別說了!”
黃毛捱了一頓揍,整個人都莫名其妙的,不是在問他們嗎?他回答兩個可能還錯了?
還是藍毛聰明一點,腦子轉了個彎:“江晚熒對宴衡餘情未了,四哥為甚麼這麼激動啊?”
“對啊?”
兩隻面面相覷,都不太明白沈四少激動的點在哪兒。
沈清是真的被黃毛的猜測嚇了一大跳,他決定了,要是江晚熒那麼沒骨氣,隨便被點糖衣炮彈給哄回去,他就和江晚熒絕交!
他沈清的朋友就沒那麼孬的!還敢吃回頭草?哼!
他很是生氣,正巧最近防著宴衡,也沒怎麼去賽車,剛好不想和江晚熒玩了,他準備去賽車。沈大少向來喜歡刺激,從不服輸,這次跑的還是山地賽場。山地賽道比普通賽道更加曲折危險,時值晚上,天色昏暗,只有路邊昏黃的燈光還亮著,難道係數也更大。沈清喜歡這種刺激。比賽自然不會只有沈清一人參加,因為有沈清的加入,這次的賭注已經到了一千萬。
槍聲一響,沈清駕駛的黑色賽車如離弦之箭一樣衝了出去――
沈清縱橫賽場多年,無論是技術還是應變能力都是極好的,要不是家裡反對,他很可能會去做個賽車手,如今只能私下裡自己跑跑,多少讓他有種自己天賦無處施展之感,而每次賽車,他一定要拿第一!這次自然也是一樣。雖然是熟悉的賽道,但路中有些障礙卻是會不時變化,不然一直跑同一條賽道也沒意思。
沈清車技好、反應快、應對能力強,一直跑在第一,不過第二也緊隨其後,追得很緊,緊得只需要一個機會,就能超越他。沈清自然不會讓人超越,但也因為追得太緊,在第三圈的時候,兩倆車正鋒相對各不相讓,沈清在一個轉彎時終於被甩了出去,車子翻滾了三百六十度,摔下了約有七八米高的小山坡――
在轉播鏡頭裡看到這一幕的黃毛和藍毛整個人都嚇傻了!
“草!”
“愣著幹甚麼!快叫救護車救人啊!”
賽場經常會發生車禍,救護隊隨時在旁等候,這會兒也是反應迅速的前去救援。但也因為這次出車禍的是沈四少,經理嚇得腿都軟了,不過片刻功夫,沈清的大哥迅速趕來現場。沈家大哥沈致遠是出了名的不苟言笑,鐵面無私,經理站在他面前連話都說不清楚,額頭上冷汗直冒,完了完了完了啊,誰出事不好,出事的偏偏是沈家小公主……
沈清的車子已經嚴重變形,看不出遠樣,他剛被人從車子裡抬出來,車子就爆炸燃燒了起來,藍毛和黃毛的臉都白了,看著沈致遠黑漆漆的臉,腿一軟,差點給跪了。
完了完了,沈大哥生氣了!
“我們也想跟著跑的,但是四少不讓……說我們影響他比賽……”
“我們以為會沒問題的……對,對不起!”
醫生也在給沈清做急救,車子毀成那樣,又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去,這不死也得殘啊……
“怎麼回事?”
“咦?這怎麼像是……暈過去了?”
雖然沈清身上有傷也流了不少血,但確實,只是暈過去了?他身上並沒有致命的傷口。
聽到這個結果,賽場負責人和黃毛藍毛一起,撲通一聲坐在在了地上。
謝謝老天保佑出奇跡!
沈清醒過來時在醫院裡,他剛開始還有些茫然,但一看到坐在床邊的沈致遠就清醒了,“大、大哥……”
“沒有死,是不是有點遺憾?不然你自我了結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