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江晚熒確實從未想過和江家和解, 上輩子她就看清楚江家不過一群唯利是圖的,血緣親情根本不存在,江德運看似溫和甚麼都讓著李佩蘭, 實則心機深沉、最重利益;李佩蘭看似清高不懼權貴,實則高傲自滿嫉妒心強;江明珠看似像朵小白花一樣無害, 心眼卻是不少,最會為自己謀算。
既然清楚江家都是些甚麼人, 她自然要離得遠遠的。如果不是因為他們還有利用價值的話。
沈清看江晚熒確實沒有因為李佩蘭和宴衡的原因而生氣難過的樣子,不免鬆了口氣:“你是出來遛小黑的嗎?”
小黑似乎不認識他了,竟然對著他汪汪叫, 喉嚨裡還發出威脅的低吼。
他剛走進兩步, 小黑就激動起來, 不准他在靠近江晚熒。
“不是吧?這才幾天沒見,就不認識我了?”
江晚熒微微笑了笑,拉了拉狗繩:“小黑。”
小黑這才低低的嗷嗚一聲,乖巧的趴在了江晚熒腳邊。
沈清:“???”
不是吧, 狗的忘性這麼大?
更奇怪的,他感覺江晚熒對小黑都更親近一些了?
倒不是說她以前對小黑不好, 只是這中間總隔著些甚麼,有些疏離,像個局外人一樣――雖然這麼說有點不對,畢竟小黑能夠得救,還是因為江晚熒。
但……總感覺哪裡怪怪的?可哪裡奇怪,他又說不上來。
算了, 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也懶得想。
他自己陪江晚熒遛狗, 打發走了黃毛和藍毛,順便讓他們去打聽一下宴家的情況, 宴衡病好了不去找江明珠,來找江晚熒幹甚麼?那狗東西肯定是又想利用江晚熒去氣江明珠!
宴狗忒惡毒!
但他又不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江晚熒,關於宴衡和江明珠之間的事情,無論她心裡怎麼想的,這對她來說都是傷害。
等遛完小黑,沈清把江晚熒送回家之後,才找藍毛問了一下:“宴衡呢?”
“去公司了,聽說那個宴都對上了。但宴衡和宴康平的關係本就不親近,如今宴衡醒了,宴康平還是更傾向於宴都。”
“宴康平喜不喜歡宴衡有甚麼關係,宴家老爺子喜歡就行了。”
宴家老爺子特別喜歡宴衡,立遺囑的時候直接越過了宴康平,將他手裡有價值的東西大部分都給了宴衡。宴康平對此有些不滿,但宴衡是他兒子,這不滿也就忍了。所以宴衡能在宴氏立足,是因為有老爺子的培養,和宴康平的關係真不大。
宴衡有如此成就,外人都會道一句老爺子教導有方,不會提宴康平半句。
宴康平一輩子都活在宴老爺子和宴衡的陰影之下。他太平凡,平凡到外人只提起他都是誰的兒子、誰的父親,如果不是生在好人家,他會庸庸碌碌的過完一生。
他無法掌控宴衡,但能掌控宴都,宴都如果將來成就非凡,那就是宴康平的功勞了。
“去,幫我約宴衡那傻逼出來見一面。”
宴衡聽說沈清要約他見面,倒也不意外,今天他去找江晚熒,沈清肯定以為他又在算計甚麼。但那是以前。現在的他對江晚熒絕對沒有絲毫算計。他只是想補償以前的過錯。
“補償?補償你大爺!”沈清給氣炸了,“你別這麼自我行不行?看不出來江晚熒根本不想看見你嗎?你還真以為這世界是圍繞著你轉的?你想做甚麼就做甚麼,你想利用人家的時候就招招手,沒利用價值的時候就扔掉?別忘了,你可是在人家殘疾毀容還沒出院就忙著解除婚約的畜生!”
“怎麼?發現自己被江明珠玩弄於鼓掌之間,氣憤不過,又想利用江晚熒去膈應江明珠?我告訴你,想都別想,江晚熒現在是我在罩,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欺負她!”
宴衡:“……”他倒沒料到沈清會這樣激動,但沈清確實很維護江晚熒。
他耐著性子解釋道:“我以前確實做錯過許多事情,我對不起江晚熒,這我承認。但我想要補償也是真的,絕對沒有利用她的意思。”
“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說的話我一句不信!”
“……”
宴衡臉黑了,“你說話給我客氣點!”
“那抱歉了,和狗東西我客氣不起來。”
“!!你要再叫我狗東西別怪我不客氣!”
“呵,怕你?”
“草!”就算餵過他他也依然討厭他!
“識趣的話就給我離江晚熒遠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沈清比了比拳頭,冷哼一聲,仰著腦袋耀武揚威的走了。
宴衡揉了揉額頭,看來有沈清在,他是沒辦法靠近江晚熒了。
但也確實如沈清所說,江晚熒不想看見他,她看他的眼神太過冷清,沒有絲毫情緒,就連恨和厭煩都沒有,更多的,是一種讓他都有些害怕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