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江晚熒在給小黑開罐頭, 剛到新環境,小黑有點抗拒,好在它還認得江晚熒, 沒一會兒就趴在她腳邊蹭來蹭去,罐頭也吃得極香。
江晚熒倒沒有再將它關在陽臺, 小黑適應了一會兒後,就小心翼翼的滿屋子亂跑了。
趙樂君對它倒是不錯, 讓它的性格都變得比之前大膽活潑了不少。
江晚熒決定帶它出去走走。
……
而這會兒的樓下。
“該滾的是你們兩個吧!”
沈清和黃毛藍貓不知道從哪裡崩了出來,對莫名找來的宴衡和李佩蘭十分不爽。
沒想到宴衡這狗東西還真恢復正常了。
但是他來找江晚熒做甚麼?
“宴大少爺,這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吧?”沈清真要被厚臉皮的宴衡氣死, 他哪裡有臉來找江晚熒啊?“別忘了, 你已經和江晚熒解除婚約了。”
還有李佩蘭, “把賊人之女當親生女兒養著的可是你,對親生女兒不管不顧的也是你,你怎麼還有臉出現在江晚熒面前啊?”
“不過你們倆不要臉的遇上,也算是緣分啊。”
宴衡:“……”
李佩蘭:“……”
宴衡好歹做了沈清家那麼久的狗, 對沈清還是有點感情的,但他看到沈清還是煩, “我來找江晚熒,關你甚麼事兒?”
李佩蘭也硬氣起來:“晚熒是我的女兒,我難道不能見她嗎?我們的家事容得著你一個外人插手?!”
沈清:“您也知道江晚熒是您的女兒呀?那她一個人搬出來這麼久,您來看過幾次?您可有擔心她一個人生活不便?您可有擔心過她身體是否健康?您是親媽嗎?不然做個親子鑑定?”
黃毛:“啊?晚熒姐姐有媽媽啊?我以為晚熒姐姐爹媽早死了呢!”
藍毛:“甚麼意思啊?我一直以為晚熒姐姐是孤兒,沒想到她有爸媽呢?”
李佩蘭:“…………”李佩蘭被擠兌得臉都黑了,“是晚熒自己不願回家, 不是我將她趕走, 你們根本甚麼都不知道!”
沈清:“那你怎麼不想想,到底是因為甚麼, 才能讓江晚熒在這種情況下,寧願自己出來一個人住,也不和你們在同一個屋簷下帶著?都是江晚熒自找?你沒錯?明知道是江明珠的親生父母故意把她和江晚熒掉包,你們卻當做甚麼都不知道,還和江明珠相親相愛一家人,你們這心,可真大度!”
“明珠的親生父母是做錯了,但明珠當時還是嬰兒,她沒有錯!”
“江明珠的存在就是原罪!”
“你……”
“自私就自私,別說得那麼冠冕堂皇,不就是因為江晚熒沒了利用價值嗎,不能再給你帶來利益,所以她才可有可無不是嗎?”
“……”
沈清胡攪蠻纏又毫不留情,李佩蘭被懟得話都說不出一句來,“無論你怎麼說,晚熒都是我的親生女兒,我做母親的還能害她不成!”
“呵,這誰知道呢。”
“…………”
宴衡都快笑死了,他雖然討厭沈清,但不否認沈清懟得好。他也早看李佩蘭不順眼了。
李佩蘭懶得和沈清他們廢話,她轉身往樓上走,卻又猛地停下腳步,因為她竟然看見了江晚熒,也不知道她是甚麼時候出現的,就那麼幽幽的看著她,眼神冷冷的,淡淡的,看不出絲毫情緒了。
李佩蘭心裡一驚,剛才的話她不會都聽到了吧?
她到底還是心虛的,立刻解釋道:“晚熒,不要聽他們胡說,我是你親媽,我怎麼會不關心你呢?!”
宴衡也驚得站直了身體,這還是他從狗變回人後,第一次看見江晚熒。
也是第一次看見那條殘疾的小黑。
小黑這會兒乖乖的趴在江晚熒腳邊,在看見他時眼睛亮了,衝著跑了兩步汪了兩聲,就好像看到親人一樣。
宴衡:……
不,他不認識這狗。
好在江晚冰給它套了狗繩。
他再次看向江晚熒。
以前的他總是要仰視江晚熒,她高高在上的樣子看起來很惡劣,如今他再次見到江晚熒,卻覺得她又瘦又小,還有她臉上的傷,都讓他心裡冒出一縷縷奇怪的情緒來,愧疚、後悔……
他後悔了,他早就後悔了。
如果他當時不那麼直接果斷的選擇江明珠,而是和綁匪周旋,她是不是就不會被推下懸崖?也就不會受這麼多苦。
“晚熒。”他走上前去,“我聽說你搬出來了,所以來看看你,你怎麼樣?身體還好嗎?”
江晚熒似乎驚訝了一瞬,看他的眼神有些疑惑,就連沈清和李佩蘭也十分驚訝,沈清是沒看明白宴衡在耍甚麼花招,李佩蘭是知道宴衡執意要取消和江晚熒婚約的堅決――他明明很不喜歡江晚熒,現在這態度是怎麼回事???
江晚熒也是真的驚訝了,宴衡變成狗的時候她對他可沒留情過,如今這作態,是想利用她去報復江明珠?
她記得之前他就喜歡這樣,他如果和江明珠吵架了,就喜歡和她裝親密,看江明珠吃醋他就開心了,又來?
“滾開!”沈清一拳頭就揍了過來,“媽的你害得江晚熒還不夠?離她遠點!”
宴衡一不小心,直接被揍翻在地!
嚇得李佩蘭都尖叫了一聲,沈清果然混賬!
“沈清!”不要以為餵過他就了不起了,“我和江晚熒的事情輪不到你插手!”
“你別以為你那點破事沒人知道!”沈清本想說他和江明珠的事情,但是想到江晚熒在場,又深深忍住了,宴衡顯然也猜到沈清說的是甚麼,他心裡也咯噔了一下,對啊,他和江明珠的事情不能讓江晚熒!絕對不能!
好在江晚熒失憶了,忘記了懸崖上的一切。
沈清咬牙切齒,他拎著宴衡的衣領:“識趣的話就給我滾,否則我把你那點破事全抖出來!”
宴衡:“……”草!
最後宴衡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李佩蘭原本想要問一下江晚熒和宴都的事情,也被沈清不留情面的擠兌走了。
直到宴衡和李佩蘭都走了,沈清才呸了一聲:“甚麼玩意兒!”
他回頭看向江晚熒,見她還是那副安靜模樣,仰頭看著他,沈清一時間詞窮了:“……”
他頓了頓:“你是不是生氣我把他們趕走了?”
“沒有,我原本也不想見他們。”
“沒有就好。”沈清鬆了口氣,“其實我也知道家人的重要性,但如果他們真的想要道歉,或者是補償你,肯定還會再來的,你不要因為他們來了一次就心軟,都說日久見人心,這個道理你懂吧?”
江晚熒笑了一下:“你想多了。”
“啊?”
“我不需要日久見人心。”
她和他們,永遠沒有和解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