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乖,初一乖喔~”屋內,趙晉升正抱著小初一走動著,手臂微微晃動,哄著她。
無奈初一鬧騰得厲害,她小聲地啼哭著,已經能睜開眼睛看向這個新世界的她,明明在哭,卻仍舊小心地注視著正在哄自己的人。
趙晉升生怕她哭壞小嗓子,見自己哄了半天也不行,只好抱著小初一去床榻那尋趙靜婉。
這幾日趙靜婉一直在歇息,就連擦身子,也是趙晉升提了桶熱水進屋來擦洗。她還不能下床,除卻吃飯和給小初一喂口糧的時候,基本上都在睡覺。
早在小初一啼哭的時候,趙靜婉就醒了過來,隱隱約約聽見趙晉升在哄著,她也就放寬了心思。
倒沒想到半刻鐘過去,小初一鬧得越來越厲害,趙靜婉坐起身,正想喊趙晉升把小初一抱進來,就見他已經進來了。
“把初一給我抱吧。”趙靜婉伸手接過趙晉升手裡的初一,她也是輕輕晃動著手臂,柔聲哄道,“初一乖,咱不哭啊。”
小初一出生的三日裡,啼哭無數次。趙靜婉前前後後喂她口糧,哄她,早已練就了嫻熟的抱娃姿勢,
她略微調整著抱著小初一的姿勢,儘量讓她舒服,也減緩自己手臂的承受壓力。
還沒等趙靜婉調整好姿勢,小初一進入到熟悉柔軟的懷抱,小腦袋往她的糧袋處拱著,也不啼哭了,只是小貓似地叫喚著,想要甚麼表達得無比明顯。
趙晉升瞧了小初一這番作態,忍不住笑道:“我說小初一怎麼哄也哄不住,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趙靜婉無奈搖頭一笑,她在心底算了下時間,差不多也到了小初一的飯點了,索性就解開褻衣露出半邊渾圓給小初一餵食。
這幾日她已經習慣了,一開始給小初一餵食時,她還會顧忌著趙晉升在場而不好意思,那時小初一鬧著,她也顧不得就直接解開衣裳了。
在這三日裡,這種事情發生過無數次,小初一餓著了性子急,經歷得多了,趙靜婉也就厚著臉皮了。
好在這回趙晉升避開了臉。
房屋內寂靜無比,只剩下小初一砸吧砸吧的吮吸聲,空氣中飄蕩著奶香味。
趙靜婉抱著她,突然發現胸前沒了動靜,她低眸一看,才發現小傢伙正睡得香甜。她面容恬靜,還時不時砸吧嘴,似乎在回味著。
原是吃飽喝足幸福睡過去了。
“這孩子。”趙靜婉笑著搖搖頭,示意一旁的趙晉升過來把她抱去床榻上。
此時心愛的女子香肩半露,肌膚白皙勝雪,褻衣半松半垮在手臂處,最誘人的雪頂茱萸仍然沁著奶香味,趙晉升幾乎是屏著呼吸湊近,伸手接過小初一。
他側著臉伸手過去,沒有往那邊瞧上一眼,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在觸碰到小初一裹著的小棉被時,只感覺手背一片滑膩,不自覺地蜷縮著指尖。
“那小婉我先送初一回房睡,再給你拿飯過來。”趙晉升匆匆抱起小初一,只留下這麼一句話。
瞧著那慌亂遠去的身影,趙靜婉柔柔一笑,她自然感受到趙晉升方才的避嫌,以及泛紅的耳垂。
吃過午飯後,趙靜婉再次躺下歇息。
再次醒來卻是聽見了趙母的聲音。因著主屋離大廳很近,哪怕他們刻意壓著聲音交談,趙靜婉也能聽到趙母在誇讚小初一長得白淨。
聽著外頭的熱鬧,她倒是難得地不覺著無聊。
很快趙晉升進屋發現趙靜婉醒了,趙母聽到聲響也就跟著進來。她特意在外頭拍了拍衣裳,祛除身上的寒氣,生怕衝撞了趙靜婉。
“老三媳婦,近來還好不?”趙母走近問道。她早在正月初一趙靜婉生孩子那日,聽到訊息就趕忙拉著趙老爹衝進縣城。
這個年過得兵荒馬亂,並不安穩,但趙家一整家子是樂在其中。
新生孩兒的到來讓整個趙家重新煥發生機,特別是趙母和趙老爹。他們倆其實養大那麼多個孫子,對小初一的到來最多是,慶幸三房再次添娃子。
只是瞧見了那白白糯糯的一小糰子,眉眼隱約可見老三小時候的樣子,又乖孫子有時長得一模一樣,趙母那瞧見了,整個心都化了。
趙老爹也是如此。
而後初二,趙大力和王桂花也上門瞧了一趟,他們帶來了按照習俗,孃家人該帶過來的紅雞蛋,還有一隻雞,兩斤紅糖。瞧過趙靜婉沒事後,這才離去。
王月蘭也一直在這守著,照顧著趙靜婉和小初一。
“這兩日休息得還不錯,瞧著小初一的模樣,我這也覺著高興。”趙靜婉笑道,她倚靠在床榻邊,喝著趙晉升剛泡過來的紅糖水。
趙母聽趙靜婉這麼說,見她面色紅潤,也知道老三和親家母把她照顧得很好。
她和趙靜婉交談著,說了許多照顧剛出生孩子要注意的東西,特別是夜裡起身喂糧食是最艱難的。
趙靜婉也全都笑著應下,以往聽著趙母的經驗,只覺著空泛,如今真正經歷了,方知為孃的艱辛。
“對了,我已經和你娘說過了。”趙母望著趙靜婉笑著說道,“等過了十五,我就進縣城來照顧你和小初一,也讓親家母好好休息一趟。”
原本在趙靜婉有孕之時,趙母便有了這個打算。趙家大房、二房、三房的孩子當初都是她跟的月子,雖然當時趙家尚未分家。
那麼於情於理,老三媳婦這回有孕,她也該去跟著的。親家母心疼女兒願意跟著,他們趙家也不能不管不顧。
於是趙母和趙老爹商量好,又與大房夫婦倆交代過後,今兒她一過來,就和王月蘭說過了。
“年後很快就要春耕了,娘您如果過來了,爹那頭會不會耽擱到?”趙靜婉聽了問道,她感嘆於趙母有這份心思,卻也不想落人話柄。
趙母不在意道:“老三媳婦你就安心坐月子好了,田裡的事讓你爹去忙活,做飯那些有老大媳婦在呢,我進縣城不礙事的。”
她既是說到這個份上,趙靜婉自然是笑著應下。
小初一正醒著,她習慣性地閉著眼睛,哪怕是屋裡有聲響也只是耳朵微微動著,悄悄湊著熱鬧。
趙母可愛極了小初一這幅秀氣樣,她笑著和趙靜婉說道:“這孩子長大呀,肯定和老三媳婦你一樣柔婉安靜。”
趙老爹因為不好進媳婦屋裡,只好在大廳裡無聊坐著,在這地方,他也不敢吸菸斗子,只是沉迷著,聽著裡頭的聲響,慢慢地嘴角彎起。
小胖墩從街巷裡回到家,就見爺在那坐著,靜悄悄的一個人,他笑著湊過去喊道:“爺,你在幹嘛呢?”
“爺還能幹嘛,可不就在等晨晨嗎?”趙老爹瞧見活潑的乖孫子也是高興,他難得不再內斂,直接表達對孫子的思念。他進縣城也是想來看看乖孫子的。
這話可把小胖墩給樂呵得,他笑眯了眼道:“晨晨也想爺了。”小傢伙方才是耐不住寂寞跑去外頭和小夥伴玩了。
他的交友能力就連趙靜婉和趙晉升也不由得讚歎,到哪都能集結一群小夥伴一塊玩耍,永遠不會落單。
小傢伙和趙老爹聊不過幾句,就想衝進屋去見小妹妹,再次拋下趙老爹一個人在大廳裡。
這樣的悠閒的日子持續許久,天寒地凍,小胖墩閒來無事就是跑到屋裡瞧著小初一,觀看她多變的小表情,長時間地覺著可愛有趣,伴隨著短暫的嫌棄。
今年元宵,依舊是趙晉升準備的飯菜。
大慶向來推崇闔家團圓,在這樣的風俗影響下,連帶著百姓也愛過日子。每逢佳節,必定是有肉吃肉,有菜吃菜,一家子圍在一桌話家常。
更何況明日是王月蘭回家,趙母過來頂替的日子,這頓飯菜倒更像是歡慶飯。
趙靜婉依舊是沒有出來大廳,她被拘束在一室之內,晚飯的飯菜早就由趙晉升端進屋子裡,早早吃完歇下。她本想出來走走,卻被趙晉升和王月蘭攔住。
王月蘭恨鐵不成鋼道:“你這孩子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坐月子就得小心著些,養著些,萬一吹了風落得個頭痛病可怎麼辦?”
趙晉升在一旁點頭,也很是贊同。
最後趙靜婉屈服,乖乖躺在暖洋洋的被窩中養著。
“娘,實在是多謝您這段日子在這照顧小婉,照顧小初一,我敬您一杯。”趙晉升舉著杯盞道,他也是難得地小酌一杯。說的這番話也是真心實意,發自肺腑。
“哎,小婉是我女兒,我照顧著些總是應該的,晉升不必如此客氣,日後還得勞煩你和親家母多多照顧好小婉。”王月蘭感嘆道,她在這前前後後一個月,也算是見識到女婿對女兒有多重視。
這番話她也不過多嘴交代一句。卻不想趙晉升認真回道:“娘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照顧好她們母女倆的。”
小胖墩一邊吃著自己愛吃的飯菜,聽著爹和外婆說話,見他們停了下來,這才出聲道:“外婆,爹,你們快吃飯吧,飯菜都要涼了。”
“好,咱這就吃飯。”趙晉升笑道。
元宵之夜,圓潤明朗的月亮照耀著家家戶戶,彷彿也參與到其中小家的歡樂中。
翌日正月十六,趙母過來頂替了王月蘭的位置,對趙靜婉和小初一也是悉心照料。趙晉升不得去開鋪子做生意,小胖墩也跟著得去學堂。
寬大的趙家宅子裡猛地只剩下趙母,和躺在主屋裡的趙靜婉,大部分時間在睡覺,偶爾醒來的小初一,安靜無比。也只有夜晚隨著趙晉升和小胖墩的歸來,才恢復了些許熱鬧。
盼春來,趙靜婉也終於盼來了出月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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