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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三劍客位面65

2022-09-20 作者:安靜的九喬

 算上弗勞倫的死而復生,以及阿託斯所聲稱的,他親手掐死了妻子之後,伯爵夫人卻又好端端地活回來了——總共有兩起“死而復生”事件。

 其中猶以弗勞倫的“死而復生”最為神奇。

 他死在里爾的監獄裡,甚至由兄長羅勃親手將他下葬。

 他的“死亡”和重新出現在甜水鎮,甚至還隔了好長一段時間。

 告解室裡,弗勞倫與阿託斯面面相覷。而來自里爾的劊子手羅勃則望著告解室外——似乎覺得那裡有誰能夠給出答案。

 “這有甚麼不好解釋的?”

 一個清朗的女聲在告解室外響起。

 “因為這裡是甜水鎮。”

 羅蘭緩步走進告解室,面對眼前兩個目瞪口呆的男人,卻先向劊子手羅勃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眼神在說:你看,我幫你找回了弟弟。

 弗勞倫與阿託斯同時一震,同時搶上前要和羅蘭說話。

 弗勞倫剛想開口,一時流露出自慚形穢,訕訕地不知該說甚麼;

 阿託斯搶上一步,卻矜持地停住了腳,冷靜地審視面前的女人,似乎想要判斷:這個女人,究竟是不是他的妻子。

 “是的,甜水鎮出了兩件‘死而復生’的事件。”

 羅蘭聲音輕快,眼光轉向弗勞倫,“弗勞倫,我的哥哥,把我從絕望的修道院生活裡解救出來的人。你曾在絕望中違背了上帝的意志,試圖奪去自己的生命,上帝卻沒有答應,讓你在甜水鎮獲得了新生。”

 弗勞倫眼中含淚,伸出手感謝上天。

 “而另一件,是紅衣主教大人親眼見證的‘聖蹟’,他和甜水鎮所有的居民一起,親眼目睹了騎士希刺克厲夫‘死而復生’。希刺克厲夫為了保護紅衣主教,在被刺客襲擊之後身受重傷欲死。但是上帝收回了他殘破的軀殼,轉而賜予他完好、健康的身軀——”

 “從此,甜水鎮成了聖地。‘聖希刺克厲夫’給無數普通人帶去福祉,令他們遠離疾病與痛苦,心中有所寄託。”

 羅蘭將弗勞倫的“死而復生”,與希刺克厲夫的“死而復生”相提並論,那效果立竿見影,馬上不同。

 畢竟希刺克厲夫那是紅衣主教親口承認,羅馬教廷蓋章認證的“聖蹟”。

 這樣一看,弗勞倫的“死而復生”就也順理成章,很顯然這也是“上帝的意旨,是甜水鎮的“優良傳統”。

 “至於我,”羅蘭將眼光轉向阿託斯,“親愛的伯爵大人,您試圖掐死一個摔下馬暈過去的女人,沒能掐死;把她吊在樹上,也沒能吊死,最後還是讓她活過來了,在您的領地上,繼續以伯爵夫人的身份活著……”

 “我這不算是甚麼‘死而復生’,只不過是我命不該絕罷了。”

 羅蘭笑眯眯地望著阿託斯,眼裡透著得意。

 確實如此,在原著中,阿託斯就是這樣,以為自己殺死了妻子,米萊迪卻沒死,成功地離開了這個暴虐的丈夫。

 阿託斯鐵青著臉,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你是賊!”

 “因為你做賊,我看到了你肩膀上的烙印,才起意殺你的。”

 “不,她不是。”

 這回開口幫羅蘭說話的,竟然不是弗勞倫,而是里爾的劊子手。

 “她手臂上的烙印是我烙下的。雖然我痛恨她誘惑了我的弟弟,但是偷盜聖器確實不是她乾的,她沒有這個本事。”羅勃說了一句實在話。

 羅蘭頓時鬱悶地想:如果是米萊迪這個原著人物此刻在這裡,一定會暴跳如雷:她怎麼就沒有這個本事?不就是偷聖器嗎?這有甚麼幹不了的?

 ——既然當年弗勞倫和米萊迪都被抓住了,那麼只能證明,這確實是弗勞倫一個人的主意,他一個人乾的,沒叫上米萊迪。

 阿託斯的臉色依舊很難看,半晌才說:“就算你不是賊……你這樣的女人,我也不能娶啊!”

 “你的情夫招認了你們過去的情史,你是一個出身低微、毫無地位的私逃修女,你遠不像你當初表現出來的那樣純潔。”

 “你以欺瞞的手段,哄騙了我的感情。你讓我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圍著你團團轉,我自以為我不顧一切地愛上了你,讓我忽視了我和你身份與地位上的差距,毅然決然地娶了你……”

 阿託斯回憶起往事,不知是憤怒還是激動,臉上肌肉一跳一跳地抖動著。

 “伯爵大人,我確實是欺騙了你,但你也曾試圖掐死我,把我吊在樹上。我倆都曾傷害過對方,因此現在算是……扯平了?”羅蘭語氣輕快地問。

 阿託斯聞言睜圓眼睛:扯……扯平?

 但事實也確實如此,米萊迪只是向阿託斯隱瞞了過去的情史而已,但是阿託斯一旦看到了她肩上的百合花烙印,甚至沒有等她醒來問話,就認定她是個賊,要把她掐死——

 不問而誅,這本身是一種犯罪,即使阿託斯在自己的領地上擁有無上的權力,可以生殺予奪,但這也照樣是犯了罪,而且罪行比妻子要嚴重得多。

 ——這真能扯平嗎?

 阿託斯再次凝視昔日那張曾令他無比動心的臉龐。

 這麼些時日過去,她的容貌竟似乎沒有分毫改變,那張臉依舊明豔動人,與過去相比,她的神情裡更多了一份溫柔與堅定。她正微笑著,這笑容就像是暖陽一樣,瞬間就把人心裡的陰霾給吹散了。

 在這一瞬間,阿託斯似乎明白了,為甚麼弗勞倫會如此深愛眼前的這個女人,為她付出了生命,甚至忘卻了整個世界,卻還是沒辦法拋下對這個女人的感情。

 又或者,男人都是渴望競爭的動物,一旦見到世上還有個弗勞倫,原本為了家族名譽可以殺掉不要的女人,在阿託斯眼裡,現在就也變成香餑餑了。

 阿託斯一橫心,點了點頭,說:“好,我們曾經相互傷害,但是既然已經彼此把話說開,那麼過去發生的事就讓它一筆勾銷……”

 他想要說:伯爵夫人,或許我們可以嘗試一下重新開始。

 羅蘭馬上開心地一拍手,說:“那正好。伯爵大人,我正是因為聽說您回到了這片土地上才趕回來的。我是回來和您談離婚的。”

 ——我是回來和您談離婚的!

 阿託斯聽了這句話,險些絕倒。

 自從他聽說伯爵夫人未死,內心就一直在掙扎:既然伯爵夫人未死,他就不能再次殺掉對方了——畢竟不審而誅這確實就是謀殺。當然他倆也不能離婚。沒有特殊理由,教會不會允許他這樣身份的人離婚。

 至於伯爵夫人肩膀上的那個秘密,迄今為止一直保護得好好的。知情人很少,此刻全都聚在這座告解室裡,每個人都不像是會大肆宣揚的樣子。

 更要命的是,當他再次見到妻子的時候,阿託斯感受到了“舊情復燃”的危險——他的妻子相比以前,姣好的面貌一絲未變,更加光彩照人,也更加成熟大方。

 再加上有了弗勞倫這麼個“情敵”在,阿託斯更加不可能放手,任妻子離開。

 誰曉得對方竟然先提出要離婚。

 “只要想離婚,教會總能找到一個辦法讓我們離婚的。”羅蘭將一枚雪白的手指輕輕地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地點著,“就說我們的血緣關係太近①……或者說我們結婚幾年,到現在都還沒有子女?”

 “不……不行!”

 阿託斯咬牙切齒地說。

 “伯爵大人,這由不得您。”羅蘭笑著說。

 “我在巴黎的時候向王后提出了請求,王后已經向國王陛下和紅衣主教大人分別轉述。他們都已經表示,這件事很容易,只要我們共同申請,很快就能批下來。”

 “不,不不不……我死都不會寫這項申請。”

 阿託斯見到妻子將這事說得如此容易,一時也慌了神。

 “所以,當初您寧願讓您的妻子死,也絲毫不考慮離婚,甚至是放逐?”

 羅蘭忽然眯起眼睛,她的眼光變得有點兒危險。

 她現在肯好言好語地與阿託斯商量和解,主要是因為米萊迪欺騙在先,確實有對不住對方的地方——而不是因為她是個善茬。

 阿託斯見到這種眼神,心裡突地一跳。

 是不是如果他不願意離婚,她就也寧願讓她的丈夫死?

 這個女人好狠啊!——阿託斯心裡默想,全然忘記了當初他為了名譽扼死妻子時對方的慘狀。

 阿託斯馬上伸手,在腰間一摸,抓了個空,這才想起長劍早就被裡爾的劊子手砸到牆角去了。

 阿託斯一轉念,右手立即搭上他佩戴在腰間的燧發槍。這才是他最有威力的武器。這麼狹小的告解室,沒人能擋得住火器的轟然一擊。

 他看見站在他對面的女人,此刻也正伸手探向腰間,她似乎也佩戴了一枚火銃,而且看起來,比他那國王的火~槍隊統一配發的燧發槍更加小巧輕便,使用起來應該也更快。

 他們兩人對決,還真的不一定是他贏。

 “夫妻”兩個,各自將手搭在他們隨身所佩戴的武器上,相互對峙,告解室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誰知這時候弗勞倫突然跳了出來,大聲說:“不,不行,看在天主的份上,兩位,請你們都住手,你們還是夫妻啊!”

 他縱身擋在兩人之間,背對著羅蘭,衝著阿託斯雙膝跪下,苦苦哀求:“不要再傷害彼此,不要再做違背天主意志的事,如果這是因為我,我可以離開……我可以永遠離開……”

 我可以退出——說完這句話,弗勞倫潸然淚下,瞬間已經淚水爬滿了整張臉孔:

 “諸位,畢竟這間屋子裡,最初的罪人,造成這一切的罪人,只是我,只是我一個啊!”

 弗勞倫身後,羅蘭嘆了一口氣,她終於解下了腰間佩戴著的那柄手銃,隨隨便便將其放在聖壇上,然後空著雙手,慢慢向弗勞倫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①“近親”是天主教徒離婚案裡常用的一個藉口。例如阿基坦的埃莉諾和第一任丈夫離婚,教廷最後給出的理由就是血緣太近。所以羅蘭在這裡用這個理由來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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