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櫻庭繪里知道對方的想法,一定會捧著肚子笑上三天三夜,笑得在床上打滾。
確實,金銀財富珠寶權勢她一樣不缺,但她沒有愛啊。
……好吧,開玩笑的。
有異能開業許可證在,黑手黨勉勉強強也算和正規企業挨邊,每年給政府繳納了鉅額稅費,但內裡違紀犯法的事情也不少。她看慣了人性偽劣的一面,自小就在黑手黨,殺人走私販賣器官這些事情做得多了,也見過許多為了金錢權勢反捅親友一刀的人。
因為她的身份地位,想要討好她的人送過金銀珠寶,也送過好看的小男孩。那些男孩子啊,青澀的也有成熟的也有,各個眉眼都精緻得像是從畫卷裡走出來的,嘴巴甜得彷彿抹了蜂蜜一般,床上一套一套的情話。甚麼我深愛著你,為了你我願意去死,你的笑顏比我的性命更重要,都可以寫本情話大全出版了。年少無知的時候還信過一兩回,但是被對方騙過幾回捅了幾刀,也慢慢學乖了。
這些年玩得太瘋,見的人多了,聽的話也多了,慢慢也就倦了。到了她這個年紀地位,對這些情情愛愛之事就更是喪失了興趣。說到底,給她情給她愛,講那些喃喃情語,還不如在床上賣力一點讓她舒服實在。
不過大概是年紀大了,體力和精力都不比從前。她現在對很多事情都帶著點不得勁,無慾無求的狀態讓她覺得自己隨時都可以準備遁入空門了。
不像港口Mafia的勞動模範,她沒有中也那個凡事喜歡親力親為的毛病,不重要的事情通通交給下屬處理,剩下的經由她手處理的都是緊急而又重要的檔案。手裡握著鋼筆,手上的檔案卻一個字都看不下去,她糾結來糾結去,還是忍不住轉頭喊了對方一聲:“首領。”
黑髮青年抬起頭,略帶不滿地說道:“喊我太宰。”
“好吧太宰。”這種事情她也不計較,“我好歹也是個成年女性,你抱著我坐了這麼久了,腿肯定酸了吧,要不讓我自己坐著就好。”
櫻庭繪里也不知道這個首領又在發甚麼瘋,一大早就佔領了她的辦公室,鬧著要她陪他打遊戲。她以她要工作為理由義正辭嚴地拒絕了,但對方根本就不理會,直接就坐在她的辦公椅上把她圈在了懷裡,讓她隨意,他就這麼安安靜靜抱著她就好。身下是溫熱的觸感,毛茸茸的腦袋一直在脖頸邊蹭來蹭去,溫熱的呼吸打在上面,她根本就集中不了注意力。
煩,可這位黑手黨的首領又不是她可以隨意趕出去的男人。
“沒事哦,繪里醬一點都不重。”抱著她的手臂摟得更緊了一些,男人咬著她的耳朵低聲說道,“倒不如說你太輕了,輕飄飄得我還以為你是從天使羽翼上飄下來的羽毛呢。”
這個男人為啥要對著她騷裡騷氣地說話。她想了想,想到了前幾天在首領辦公室的事情,覺得這說不定是對方想和她打炮的暗示。嘎?港口黑手黨的首領要甚麼女人沒有,為甚麼一定要逮著她這個靠實力上位的幹部來薅羊毛。若是平日她倒是也不介意和他來兩場,在床上怎麼來都沒關係,可她現在還有工作要做啊,她勉強也能算是愛崗敬業的好吧。
櫻庭繪里斟酌著語氣,含蓄地說道:“我這裡沒有安全套。”
所以不要搞我啊,去搞別人吧,我真的沒空搭理你。她在心裡吶喊。
“繪里醬真是個壞女孩,明明是辦公時間卻想和我做/愛了嗎?”太宰治笑了一聲,薄涼的嘴唇順著她跳動的動脈往上,落在她耳垂邊低聲說道,“可以哦,我永遠都不會拒絕我可愛的繪里醬的。”
櫻庭繪里:???
“不不不,我並沒有這個意思。”她連忙擺手否認,“是你誤會了。”
“雖然無論是怎樣的繪里醬我都喜歡,但還是希望這個時候你能坦誠一點。”青年笑眯眯地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了幾個安全套,“放心好了,我有帶哦。”
櫻庭繪里:……這個男人就是想和我打炮,我認清他的真面目了。
“這次我們換個體位吧。”太宰將她抱了起來,平放在一邊的沙發上,伏在她身上,“上次都是你用力,這次你好好享受就可以了,會讓你舒服的。”
摟著對方的脖子,櫻庭繪里越過這個毛茸茸的腦袋看向了白色天花板上的吸頂燈。她在想,明明他們三個人裡體術最差的就是太宰,為甚麼現在他的體力這麼旺盛。她覺得自己再被這個男人這麼搞下去,連去找一個小鮮肉的欲/望和精力都沒有了。
……這大概就是對方的陰謀!
她已經發現了,並且找到了證據。
這樣不行啊,她不能再這樣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了。她要接一個任務跑路,但是對方是首領,要是他不同意她就算想接外地的任務也沒辦法。
“太宰,”她伸腿勾住了他的腰,讓兩個人的身體貼合得更緊密一些,“是時候該去底下的企業視察了。往年都是中也和紅葉姐,今年讓我去吧,我也想要公費旅遊。”
“你這個小騙子。”他笑著將她散落的長髮往後捋,“可以哦,記得給我帶手信。”
嗯?這麼輕鬆的嗎?
櫻庭繪里狐疑地看著他,總覺得這其中存在著巨大的陰謀。
“我剛剛才說了,我永遠都不會拒絕你的,你總是不把我的話放心上。”他咬住了她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說道,“專心一點,現在只能想著我。”
想著你做甚麼?想著你技術多好嗎?你不過是她的首領,頂天了再加上這個莫名其妙的床伴關係而已。
她迷迷糊糊閃過了這個想法,很快就陷入了對方親手給予她的盛大歡愉之中。
櫻庭繪里當晚就收拾好行李,第二天一早自己開車去了群馬。她沒帶其他人,就自己一個人出發,下屬已經幫她訂好行程和酒店,她還特地交代過要去草津泡泡溫泉。
低調談不上,她只是覺得人多累贅,烏央央一大群人又不是去打群架的。而且說是去視察,其實她就是去公費旅遊的,反正兜一圈任務就結束了。
她到的時候正好是中午,把車停到了酒店的停車場,就咬著煙四處亂逛。
“笨蛋!”
“前面那個大笨蛋給名偵探站住!”
櫻庭繪里琢磨著這個聲音有點熟悉,特別是名偵探的自稱。不過對方喊的是笨蛋,肯定和她沒關係,所以她抽了一口煙繼續往前走。
“呀!亂步大人都叫你站住了,你是在無視我嗎!”
“亂步先生,您等等我。送我們去車站的警車在前面路口,您別亂跑了。”
在察覺到有人快速靠近時,櫻庭繪里下意識避開了對方,條件反射之下幾乎都要伸手掐住他的喉嚨了。不過在看到炸毛的青年時,她遏制了自己動作,挑眉看向對方。“喲,好久不見了,小偵探。”
江戶川亂步一眼就看出對方來群馬縣做些甚麼,揚起下巴用一種紆尊降貴的語氣說道:“名偵探的事情一早就處理完了,你要是請我吃粗點心,我就勉勉強強陪你去視察那些貪汙腐敗的小企業。”
櫻庭繪里覺得對方這副矜持的小貓咪模樣實在好笑,明明就自己湊近過來求擼,卻還要裝作一副“鏟屎官,偉大的喵星人讓你摸了,還不快點感恩戴德”的模樣。她故意調笑道:“哎呀,竟然被你發現了這些個企業中飽私囊。這些醜事可不能讓外人知道,我自己去解決就好。”
“你這個笨蛋,知道他們把證據藏在哪裡嗎?”對方哼了一聲,她越看越覺得像是貓了。
“總歸會有辦法找出來的,黑手黨的方法多的是。”言語施壓,審訊拷問,再不然就殺一儆百,又不是一定要靠證據講話的正派人士,怎麼便捷怎麼來就是了。
結果他眉尾一挑,“那我就更要去了,名偵探要阻止你做壞事。”
又不是甚麼正直正義的人,這藉口也實在太爛了吧。櫻庭繪里朝對方的臉吐了一口煙,露出一個略帶惡意的笑容:“小偵探,你該不會就是想和我約會,才故意這麼說的吧。”
“前幾天有人帶了一本女性雜誌到偵探社,名偵探隨便翻了翻就找到了八百處存在漏洞的地方。”戴著帽子的小偵探沒有理會她的問題,反而湊近過來,眯著眼睛笑說,“裡面有一篇報道寫了:女性朝男性的臉吐煙是一種性暗示。”
“你不是名偵探嗎?”聞言她挑眉笑了,“要不要推理看看這是不是性暗示。”
他睜開了那雙璀璨的綠眼睛,“如果我說是呢?”
“那你猜錯了。”她勾唇,吸了一口煙又吐在他臉上,“抱歉啊,小偵探。我對你這種幼齒的小男孩不感興趣,十年後再來吧。”
黑髮青年一下子就不滿了,插著腰嚷嚷道:“哈?名偵探可是比你還要年長,這就是你對前輩的態度嗎?”
“好吧,前輩。”她聳聳肩,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往身邊拉過來,嘴唇幾乎都要觸碰到他的嘴唇。她低低啞啞地笑出聲:“前輩,我說實話,你這種沒有經驗的小男孩滿足不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