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想嘗試一下浪裡個浪的女主,寫一個喪裡喪氣的文(不過不知道寫不寫得出來)。
雖然最終CP可能是首領宰,但在真正確定關係之前可能(重點!)會和不同男人發生成人意義上的關係,不能接受這一點的謹慎觀看啦。23歲的櫻庭繪里雖然沒有遭到長輩的催婚,但卻明確地感受到自己的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了。
通俗地說就是年紀大了。當初還是個小年輕的時候,玩上幾天幾夜,第二天爬起來依舊是好漢一條,利利索索地宰掉了叛徒和敵人,事後還能交上一份讓首領滿意的任務報告。現在稍微晚點入睡,整個人就頭昏腦漲宛若猝死的前奏,大概是時候該學著養生了。
酒吧卡座裡她捂著腦袋從宿醉中清醒過來,踹了一腳倒在旁邊躺得七倒八歪甚至還在打呼嚕的褚發青年,聲音沙啞:“中也,起床了,該去上班了。”
“唔,我還沒醉,再給我倒酒!”青年含糊不清地應道。
她看了一眼手機,手機螢幕上顯示現在的時間是八點四十五分。港口黑手黨實行的是彈性工作時間,到了她和中也的地位更不用每天坐班。但是今早十點有個重要會議,首領也會參加,他們兩個要是遲到了可能會有點麻煩。現在回去把這身酒味燻人的衣服換掉再趕去總部時間正好,所以她又踹了踹還在做夢的親友,直接把他從沙發上踹了下去。“趕緊的,等一下還有個會議。你要是遲到了,以你和首領的關係,他肯定給你小鞋子穿。”
說到底,明明今早有個重要會議,為甚麼她還會和中也在這裡通宵喝酒。
“喂!中也,你再不醒我就把你扔在這裡了。”她的視線略過玻璃臺上的瓶瓶罐罐,隨手拿起了還剩下大半瓶葡萄酒的酒瓶子,正準備把酒倒他臉上讓他醒醒酒,褚發青年及時醒了過來。
“大早上的,繪里你在幹嘛!”中原中也揉著腦袋,不滿地低吼了一句。
“幹你。”她把沙發上的黑色禮帽扔回給對方,勾起自己的大衣站起身,“趕快回去洗個澡,十點還有一個會,別告訴我你忘了。”
中原中也沉默了三秒,一本正經地應道:“沒忘。”
這一看就是忘了。
她優雅地翻了個白眼,也不再和他廢話:“我先走了,你隨意。”
喝酒後不開車,雖說她也不是這麼守法的人,但還是讓手下送她回去。頭暈得像是被人攪了又攪的漿糊,喝了醒酒藥洗了個澡才勉強清醒了一點。櫻庭繪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比不過十來歲的小姑娘臉上滿滿的膠原蛋白,宿醉過後臉色太蒼白,眼下黑眼圈也重,又重新畫了個精緻的妝,才換上新的小黑裙趕去港口Mafia。
含著清神醒腦的薄荷糖,九點五十分的時候她正好到了大廈樓下,碰到了剛到的中原中也。對方顯然也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身上還帶著朦朧的水汽,頭髮微微還有些潮溼。
“我把油門踩到了最底才趕到的。”中原中也壓了壓帽子,“我再也不宿醉了,頭暈又想吐。”
“真香。”她咬碎了嘴裡的薄荷糖,直白地睨了對方一眼,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了一顆超清涼的薄荷糖扔給對方,“給你醒醒腦,走吧,一起上去。”
門口負責守衛的黑手黨接連向他們兩人行禮,穿過大堂踏上了電梯,直到了高層的會議室。沒想到的是,首領已經出現在會議室裡,就算還沒到十點會議正式開始的時間,但他們兩個比首領晚到,四捨五入就是遲到了。
“十分抱歉,屬下來遲了。”將近踩點到場的櫻庭繪里覺得很頭禿,也不知道為甚麼這次對方來得這麼早,但還是低頭告罪。
“別緊張,還沒到十點呢。”坐在首位的黑髮青年雙手交叉,笑吟吟地看著他們兩個,瞭然地說道:“繪里醬和中也又在酒吧過夜了呀。”
這個時候應是也不對,應不是也不行。
她恭敬地回答:“承蒙首領關心。”至於關心個啥,她自己也不清楚。
“既然中也和繪里醬到了,那麼開始吧。”所幸男人沒有揪著這個問題不放,很快就將話題轉回今天的重點。
北美一個新興的黑手黨截了他們的貨還殺了他們的人,膽敢冒犯港口黑手黨的人必然會招致黑手黨加倍的報復,在會議開始的十分鐘內就已經決定了對方的命運和結局。
說到國外的黑手黨,當初她和義大利老牌黑手黨「彭格列」的某位守護者還有過婚約。只是利益交換的聯姻,他們兩個沒有半點感情。不過後來發生了各式各樣的事情,現任首領上位後這婚約也就不了了之,雙方都沒有再提及,他們也多年沒有見過面。
櫻庭繪里把自己發散性的思維收回來,就聽到首領做最後的總結:“那麼這件事就交給中也解決了,我相信中也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好吧,先同情一下又要出差的親友三秒。
“繪里醬等下來辦公室找一下我哦。”會議的尾聲首領這樣交代。
“是的,首領。”她應道。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她把最近的事情過了一遍,都沒想明白對方找自己能有甚麼事情。想不明白就算了,她叫住了中也:“我記得美國的藍莓和蔓越莓不錯,中也你記得帶一點回來給我。”
中原中也停下腳步,挑眉看向她,“水果?怎麼突然要我帶那些東西,我還以為你要讓我給你帶幾個包或者化妝品。”
“想吃點原生態的東西,這兩種水果好像富含花青素,能抗氧化來著。年紀大了,我決定從今天開始喝茶養生。”她想起了甚麼,又補充了一句,“對了,可以買多一點,給紅葉姐也送過去。”
中原中也吐槽:“昨晚喝了一晚酒的人說甚麼養生。”
“所以從今天開始嘛,”她擺擺手,“不多說了,我去找首領。”
現任首領在五年前上位以後,黑手黨的版圖迅速擴張。不說橫濱這個海港城市,在整個關東地區都有極大的話語權。首領辦公室位於這座大廈的最高層,門口常年守著七八個持槍的黑手黨。
“幹部櫻庭繪里,受首領的傳召而來。”
門口的黑手黨替她推開了門,明明落地窗外的燦爛陽光正照射進來,但一眼望過去,整間辦公室、連同辦公桌後的男人都要被黑暗所吞噬。濃稠而又一望無際的黑暗,幾乎就是這個男人靈魂裡的顏色。
“首領。”怎麼今天思維這麼發散。櫻庭繪里定定神走了進去,外面的黑手黨關上了門,一時間這間寬敞的辦公室只剩下他們兩人。
“繪里醬還是和過去一樣總是和中也湊在一起喝酒呀。”黑髮男人手肘搭在辦公桌上,雙手交叉笑吟吟地看著她,“怎麼不叫上我一起?”
她低頭看著黑色的大理石地磚,覺得自己官方話說得越來越好了,應道:“首領事務繁忙,日理萬機,屬下不敢叨擾。”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繪里醬別再喊我首領了,這稱呼實在太過疏遠。”男人笑道,“還是說繪里醬不願意?”
“太宰。”她從善如流。
“這樣才對嘛,我和繪里醬可不單是首領下屬那般生疏的關係,以後私下裡還是這麼喊我就好,明明我們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說到最後太宰的言語間似乎還帶上了幾分委屈。他換了一個更閒適的姿勢,靠在椅背上像是與她聊家常一般,溫聲道:“說起來,繪里醬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是甚麼時候嗎?”
雖然不知道這個男人為甚麼在這種時候追憶往昔,但她還是冷靜地回答:“應該是在你成為首領之前的事情了。”
具體時間她也不記得了,只記得太宰被敵人下了那種藥,臉色潮紅一直在哼哼唧唧地喊著難受,抱著自己蹭來蹭去。她是個正統的黑手黨,菸酒性本就不忌諱,對所謂的初次一定要給最愛的人這件事也沒有太大執念,抱著對方很快就滾上了床,好好地充當瞭解藥的角色。雖然事後她回想起來,總覺得太宰是故意的,以他的能耐,那個藥根本就不至於讓他失去理智。
“聽起來已經很久了。那麼,”他一頓,露出的右眼弧度加深,“現在你想要嗎?”
聞言櫻庭繪里幾乎都要以為自己那些恨意會席捲而來,這個男人怎麼敢說這些話。但卻意外的甚麼都沒有,她的內心依舊如枯井般平波無瀾。她想,這樣也好,這樣就好,於是連連擺手,應道:“你是首領我是幹部,要是讓別人知道了說我以色侍人,對你的名聲也不好。”
“如果我堅持呢?”他問道,聲線依舊是輕鬆跳躍的。
“那就看你是以甚麼身份要求的吧。”她回答,“如果是首領的命令,絕對服從首領命令是黑手黨三條約法最重要的一條,我自然是會遵守。”
“如果是以太宰治這個人的身份呢?”
她定定地看著對方,對方表情姿態不變,笑著坐在位置上任她打量。
黑色大衣將他纖細的身軀包裹起來,青年精緻的眉目含著繾綣的笑意。他帶著笑,就這麼靜靜地注視著她,彷彿在說:我想要與你一同陷入愉悅的頂端,一同到達人間的極樂。把你交給我,作為交換,我也會將我的身體與心靈一手奉上。
這樣的男人有誰會拒絕呢?
櫻庭繪里低笑一聲,朝辦公桌後的男人走近,跨坐在對方的大腿上。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上身緊緊地貼合過去。
“那我也無法拒絕。”她低頭吻上了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