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女人的一剎那, 源千伊瞳孔一縮,她直接念出了一名字,“源老師?”
源千伊怎麼都沒有想到, 自會在記憶碎片中看到這種場景, 還是這樣, 像是雙方面對面在交談一眼的畫面。
壓下心底的微妙感覺,源千伊左右看了看,想要找到那個和源老師正在交流的人。
黑髮的女人坐在座位上, 頭微微的偏向一邊, 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到我的話, 不過我只能這麼去嘗試, 還希望你不要因為我的突然而生氣。”
“不過以我對自的瞭解來說,這種可能幾近於無。”
對方所說的話, 給源千伊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她眉頭緊皺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人。
溫柔的女人彷彿是察覺到了她的存在, 視線往這邊看了一下, 不過很快就移開了。
“時間緊迫,我就不說那些無意義的事情了。”
說著,源老師的手輕輕搭在自的胸口上,紅唇微啟。
“——我需要你的幫助。”
……
從對方的口中, 源千伊得知了很多東西。
對方給她的感覺很奇怪,明明對方並沒有將任何的事情說出來, 但偏偏就出現在了自的腦海裡, 她清楚知道,對方在說些甚麼,這些東西也解答了她的許多疑問。
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源老師和她是站在統一戰線, 而對方提出的事情大機率是幫助她理解情況的。
“總覺得有甚麼不太對勁的地方。”源千伊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次的源老師很像是遊戲裡的開局引導者,就是出場的有那麼點晚的離譜。
在之前,源千伊根本不覺得這個遊戲是有甚麼主線任務的,甚至還會感覺這個遊戲一點都不正經,盡送些奇怪的獎勵。
最開始還送她一點CG糊弄她,她承認那些畫面很美,而且一開始她和甚爾的相遇太具有戲劇色彩。
兩個孤單的靈魂相遇,彷彿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那個時候,她是覺得遊戲的背景設計還有劇情都挺不錯的,作為一個以戀愛為主題的全息遊戲,除了攻略物件幾乎沒有之外,沒甚麼大的問題。
但很快的,她發現了不對勁。
在第二週目的時候,扮演源老師的她根本不可能對一個未成年出手,更不可能搞出師生戀這樣的醜聞。
但在那個時候,比起養育夏油傑,更多的時候都是在學習教育學、犯罪心理學、人體解剖以及各種從表面上看起來根本就不搭邊的東西。
直到現在,她見到了“源老師”才發現,小丑居然真的是她自。
面前的遊戲面板徹底消失,除了獎勵欄裡的東西還能夠拿出來,其他的一切全都消失了。
甚麼都看不到。
沒有了讀檔,等於生命只有一次,沒有了退出選項,等於在遊戲中死亡可能真的會導致腦死亡。
「很快,你會看到世界的真實。」
腦子裡還回蕩著這句話,源千伊卻只能夠感覺到渾身冰涼。
彷彿被直接丟到了冰窖裡一樣,讓她感到恐懼和不安。
“甚麼情況?”她捂著自的額頭陷入了惶恐,坐在沙發上,卻覺得自彷彿陷入了泥沙中一般,帶著無盡的不安和茫然。
源老師一共和她說了五句話。
“那個隱藏在暗處,想要殺了‘我’的人名為羂索,那個傢伙是千年前的詛咒師。”
“羂索的實力確實更強,但比起他的實力,他那幾乎沒辦法殺死的能力才是最麻煩的,他所使用的軀體是他暫時的容器,或者說是傀儡。殺死他們,對於羂索的本體來說毫無影響。”
“他想要殺死我,因為我是這千年來讓他最為感興趣的物件,不過比起我,他更多的籌謀還是在「六眼」的身上。”
“這次我利用未知資訊讓他誤會了一些東西,接下來,只需要成為咒靈陣營的一員等待他上鉤。”
“新的時代,很快就會到來的。再此之前,你能依靠的只有自,金對你的幫助也到此為止,不要小瞧任何一個人,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
正在翻看著廚房冰箱,甚爾對於那點東西很是嫌棄,盤算著一會去大采購一點東西。
拿著手機開始記錄自一會需要買的東西,甚爾就聽到惠的聲音。
“爸爸?你怎麼了?”
手裡的東西立刻放下,甚爾聽出了惠話語中的擔憂,他跑出廚房就看到了正抓著自手臂在不斷顫抖的源千伊。
她的臉色白的嚇人,瞳孔也縮成了一點,像是遇到了甚麼可怕的事情。
“千伊!你怎麼了?!”緊張的將人抱住,甚爾上下打量著對方。
然而剛一碰到,她就感覺到了一股冰冷。
“我……沒事。”掙扎的起身,源千伊很清楚自不該將多餘的情緒帶給別人,特別這裡還有兩個孩子。
惠的眼中已經帶上了薄薄的霧氣,隨時都有可能會哭出來。
反覆深呼吸了幾次,源千伊藉著甚爾的手臂站了起來,“我想去休息一下,一會再聊好嗎?”
“好。”看著源千伊那蒼白的臉色,甚爾還是沒能說出詢問的話。
對方現在看起來時刻都有可能處於崩潰的邊緣,她根本沒有辦法對對方說出詢問。
最後一根稻草是否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甚爾不知道,她只能後退一步,皺著眉頭死死盯著那緩緩關閉的房門。
房門剛一關上,源千伊就無聲的坐在地上。她還有幾分喘不過氣,視線恍惚的看著自面前那甚麼都沒有的空氣。
退出…不了了是甚麼意思?
那不就和前不久發生的那件事一樣了嗎?
製作出了全息遊戲的“繭”實際上是被程式“諾亞方舟”侵入,一旦遊戲失敗,無法通關,那就將造成腦死亡。
而且——是不可逆的。
之前圓子和她吐槽這件事的時候她還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那是在上流圈子裡流傳的一件醜聞。
再說,一個尚未發售的全息遊戲,再加上自根本沒有去玩,她完全沒有任何的感覺。
現在輪到她自也遇到了這件事?
“開甚麼玩笑啊!這個遊戲難道不該是戀愛為主的遊戲嗎?要怎麼通關?和所有人都達成100好y end嗎?”
抓著自的頭髮,源千伊覺得很是離譜。
現在連好感度都不顯示了,就算她真的去嘗試也完全沒有意義啊!
“冷靜!冷靜!不能因為這點事情就著急,總之我先去冰箱裡找下時光機。”
手止不住的顫抖,自我吐槽了好一會才稍微的好了那麼一丁點,源千伊自都不知道自是怎麼冷靜下來的。
可能是在遊戲裡的時間滿打滿算也有好幾年了,讓她不自覺的成熟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個遇到了事情只想著躲避的小女孩。
再次開啟房門,源千伊在房間裡也就只呆了十分鐘就收拾好了全部的情緒。
不管怎麼說,都要先嚐試一下。
她有一種預感,這個遊戲,可能是真的類似於第二人生那種型別的真實遊戲。
又或者和“楚門的世界”一樣,這裡的所有都是實際存在的。
不管怎麼說,只有嘗試,才能夠得到答案。
目前,她對於“通關”有幾個猜測。
視線對上還站在門外關心看著她的甚爾,源千伊直接湊了過去。
吃下了荷爾蒙餅乾的甚爾骨架子要比之前小上不少,她剛好能把人抱住。
沒想到源千伊會這麼主動,甚爾眉頭挑起,也反手抱住了對方。
剛才還微微顫抖的身軀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臉色還有那麼點蒼白。
“甚爾。”源千伊直視著對方的眼睛,那雙漆黑的眼膜中像是多出來了甚麼東西。“我想嘗試一點東西,你……”
“你想做甚麼我都可以。”在人的指尖落下一吻,甚爾的視線也發生了變化,像是在獵捕的兇獸,充滿了掠奪和攻擊性。
在兩人對視的時候,惠扯了扯源千伊的褲腿,小聲提醒,“妹妹的奶粉還沒買呢。”
還有這個家裡也需要添置好多的東西,你們倆要做甚麼我一個小孩子也不知道,可能不能先做正事。
被惠那懵懵懂懂的眼神看著,源千伊連忙鬆開了甚爾。“說的對!惠你先照顧一下妹妹,我和甚爾收拾屋子再看需要買點甚麼東西。”
說到這,源千伊又想起了漏瑚那邊。
要是甚爾這邊的發展沒甚麼成果的話,她還是要去漏瑚那邊看看情況。
好傢伙,為甚麼她覺得自好像變得更忙了?而且,好像還成為了另類的海王?
她是不是要先反省一下自?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我的牙齒有了一個大洞洞!好痛啊!明天要去牙科補牙,我不確定更新時間,總之等晚上再看吧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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