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知醒過來的時候, 腦子裡只有那個奇怪男人對她說的話:“你是……宇智波美知吧。”
當時她還記得自己聰明地搖頭否認來著,但白絕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他說的是陳述句,並非疑問句。
長得漂亮的,沒有查克拉的,年紀又小的,黑髮黑眼,完全符合。
一點也不用懷疑。
但她清醒過來之後並沒有看到那個奇怪你的男人,她所處的地方是隱蔽的樹林山洞裡, 周圍濃霧瀰漫,認真聽的話還能聽到水聲撞擊石塊的聲響。美知站起身,剛想移動,門口聊天的忍者邁動步子, 朝著洞口往她的方向看來。
“醒了呢。”有個陌生的人戴著不同於木葉的護額望著她,那種眼神並不是友善的,美知表現出很乖巧的樣子,抱著雙膝,安靜地低頭看著地面, 也不說話鬧騰,那個男人看著她的眼神放鬆了一些, 想著一個沒有查克拉的幾歲孩子被他們盯著又能鬧出甚麼么蛾子來。
他看了兩眼,眼裡劃過一點興味;“餓嗎?”
美知抬起溼潤的眼睛, 審視他這句話是否有戲弄她的成分, 兩秒一過, 她點了點頭:“餓。”
男人給她拿了一點吃的, 她就著一點水細嚼慢嚥地吃起來, 即使現在是這樣的情況, 在霧忍面前,她展現出來的都是非常安靜乖巧的一面,沒人不喜歡漂亮的孩子,男人盯著她瞧,“木葉還挺養人。”
洞外的人似乎聽到他的話,說不上反駁:“應該說宇智波的基因還不錯。”
男人大笑:“上次我出任務看到宇智波的那個天才,叫甚麼止水的,也可水靈。”
水靈在他們口中放在止水身上可不是個褒義詞,美知看了他一眼,在被發現之前低下了頭,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一樣。
不同於同齡人的活潑,這一點引起了霧忍的注意,因為等待接頭的人還沒到,他們乾脆就在旁邊打趣美知,最後又落回宇智波帶土身上。
“他簡直不像宇智波,”男人說起這個名字眼裡似有不屑,在這個實力為上的世界,宇智波出了一個吊車尾,無異於滿分班裡冒出一個不及格的學生,他扭頭看向美知,不懷好意地說,“你哥哥是個笨蛋吧。”
剛剛還沉默著的美知定定看向他,她不喜歡有人當著她的面說帶土的壞話:“不是。”
“一個蠢蛋加一個沒有查克拉的妹妹,”男人直搖搖頭,並沒有將美知的反駁放在心上,他站起身往我走去,這一次是朝著門口的同伴說的,“人來了嗎?”
美知也跟隨著他們的視線往外看去,突然洞口處傳來打鬥聲,她燃起了一點希望伸著脖子往外看去,剛剛還和她說話的那個男人已經倒了下來,身下慢慢聚成血泊,朝著洞內流入。
如果剛剛她還能保持冷靜,現在的情況,毫無忍術的美知難免心慌了起來。洞口的人沒有發出任何腳步聲,連呼吸聲都感覺不到。
如果是來救她的人,不應該如此安靜的。
明明經歷了一場戰鬥,卻能在瞬間裡安靜了下來。
美知不敢亂動,出口只有一個,她就算想跑也跑不過能夠幾息之間將剛剛那兩個強壯的男人殺掉的陌生人,乾脆安靜地蹲下身體,和系統商討一下是不是能給個便利,讓她暫時躲過外面這個人。
系統冷酷的拒絕:【噠咩】
美知:哼唧唧
系統拒絕了她,同樣可能也意味著她的性命或許不會輕易交待在這裡。
帶著這樣的想法,美知靜靜望著門口,直到洞口處慢慢走近一個臉上綁著白色繃帶的短髮少年,他的面板偏黑,護額隨意地綁在腦袋左側,當他走進來的那一刻,煩躁地蹙起了眉頭,朝著蹲在那像個娃娃一樣不動的美知不耐煩地喂了一聲。
美知稍微支起上半身,看著他頭頂快要變負的好感度輕輕地應了一聲。
桃地再不斬眯著眼打量了她一番,好像在確定她的身份一樣,但是她頭上也沒有代表身份的護額,柔弱地直視一個普通小孩子,除了漂亮點,沒有任何標誌性的東西可以讓他確定面前這個孩子到底是誰。
霧隱村可沒有這樣的孩子。
曾經在忍者畢業考試裡殺死所有應屆生的少年並沒有想要協助她的意思,或許是剛剛殺了兩個行跡奇怪類似叛徒的霧忍後,體內的暴動因子稍微下降了一些。
“你是誰?”
他手裡還握著沾血的苦無,身體看似隨意站在那裡,實際上卻處於隨時會因為她的話而出手的狀態。
美知慢慢站起身,她不太認得這些人護額上的符號到底代表哪個國家,總之不是木葉的話,對她來說,聽話爆出身份的自己很有可能再次被利用也不一定。
防止被他看穿,美知假裝害怕地垂下腦袋,不和他對視地囁嚅著:“我叫美知……”
桃地再不斬似乎是懷疑地在她身上審視著,眼神冷冷:“他們為甚麼抓你?”
美知假裝無措地捏著自己的衣襬,似乎是思考了一會迷惑地搖搖頭:“我,我不知道……我一醒來就在這裡了。”
說到這裡,她突然抬起頭來,溼漉漉的眼睛裡滿是天真,帶著孩童的直率問他:“大哥哥,你可以送我回去嗎?”
桃地再不斬不感興趣地撇過了臉,就好像對她沒有查克拉的身體失去了興趣一樣,將苦無收了回去,和之前那兩個人一樣不把她當回事背對著她,語氣兇狠:“再不離開這裡,我就殺了你。”
美知等到他走了一段距離了,才急急忙忙地跑出去,路過那兩具屍體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頭也不回地打算先離開這裡再說。
周圍有很濃的霧,美知跑了一圈又回到了原處,她氣喘吁吁地歇了一會,還沒來得及想出離開的辦法,桃地再不斬又返了回來。
他和蹲在地上喘氣的美知打了個照面,眼裡洩露出的殺氣讓美知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她縮成一個鵓鴣,小聲地解釋:“我剛剛有跑出去的……但是,這裡太大了,我又不認識路……”
桃地再不斬抬手作勢要拿武器,美知轉過身想跑,印在她身後的團扇圖案露在少年眼裡,“宇智波?”
美知哪敢回頭,聽到這三個字更是拼命往前跑,她一邊跑一邊呼叫系統:“要死人啦!”
系統依舊淡定,想起這麼多個世界裡好像就如今過得比較悽慘,好在宿主不記得之前的世界,心態也活潑了許多。
再不斬幾乎一個瞬身就站在她面前,小蘿蔔頭一樣的美知來不及剎車,瞪著眼睛撞在他結實的肚子上,美知閉著眼不敢去看,卻不料下一秒再不斬拎起了她的後頸,就像是拎著小雞崽似的將美知拎著和他對視。
少年語氣強硬:“睜開眼。”
美知癟著嘴睜開了眼睛,耷拉著眼尾顯得可憐極了。
桃地再不斬目光並沒有落在她身上,而是略顯疑惑地自言自語:“他們抓宇智波的做甚麼?”
沒等到他想清楚,樹上多了幾個和他穿著一樣的霧忍,他們面無表情,就好像被-操控了一樣朝著桃地再不斬襲去。
如果只是一個人的話,他還能拎著美知戰鬥,但三個霧忍都圍住他,頓時有些放不開手腳,他乾脆將美知丟了出去,眼神鋒銳地朝著這三個人攻擊過去。
那三個人都是霧忍暗部的忍者,桃地再不斬被拖住了腳步,眼看著美知一個人踉踉蹌蹌逃跑。
這一次,系統給她指明瞭方向,當然,系統是不可能大方的,是美知用五點親情度換來的。
他們身處霧隱村邊緣處,四周都是海,正當美知異想天開想著去哪裡找條船的時候,有人瞬身過來喊著她的名字:“美知!”
她被喊得一怔,因為那聲音太熟悉了,在她被帶離木葉之前還說過話。
“止水哥哥,”美知驚訝地看著他朝著自己伸出的手,面露關切,“你沒甚麼事吧?”
看到熟人之後,美知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剛抬起腳想往他的方向跑去:“我沒事的……”
而在另一側,又有個人跑了出來,微喘著氣也喊了一聲美知。
美知懷疑自己聽錯了,她停止了腳步,往身後看了一眼,那裡也有一個宇智波止水。
她站在海岸邊,對現在出現的情況產生了是不是在做夢的猜疑。
後來的宇智波止水面色凝重,對於這樣的忍術他見得很少,特別是對方身上的查克拉和自己的一模一樣,如果是之前,他還有耐心和麵前這個假冒他的人來一場較量,但是現在他的任務是將美知帶回去,對方和自己長得一樣,那必定會讓美知陷入困擾而延長他們在霧隱村的時間。
他溫聲地試圖將美知拉過來:“美知你聽我說……我才是真的,你忘記了嗎,前兩天你來找我詢問帶土的下落,還記得嗎?”
“這個不需要你說!”另一個宇智波止水阻止他繼續講吓去,“你到底是誰,威懾呢要假冒我!”
“美知,過來我這裡。”
“美知,不要聽他的話,他才是假冒的!”
兩個人僵持在那裡,美知夾在中間,她仰著頭去看他們的頭頂的數字,隨後挪動著腳步朝著真的宇智波止水跑去,抱住了他的腿。
宇智波止水提起的心一下子就落了下去,而對面那個假冒止水的白絕疑惑地看著美知,對於事情暴露並沒有任何的心虛慌張,反倒是好奇地問:“你不怕他是假的?”
多虧了他們頭頂上好感度的數字,美知微抬著下巴裝腔作勢的朝著假宇智波止水吐舌頭:“我不可能認錯的!”
白絕笑了笑,隨即縱身鑽進了樹林裡消失不見。
另一處的宇智波斑閉上眼,他已經很老了,這一次原本是打算將三尾封印在美知身體裡,怎麼也要讓宇智波帶土入局,結果有些出人意料,好不容易將三尾抓到手,人卻溜了,那這個計劃只能暫且擱置了。
美知回到家已經是深夜了,雖然她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但低估了小孩子的睡意,在門口站著的宇智波帶土一動不動地等待著,直到看到止水抱著睡著的美知才抬起腳急匆匆地迎過去。
“她睡著了,我先抱她進去吧。”止水提醒了一句,並沒有將她託付給帶土張開的手臂裡,帶土輕輕地應了一聲,雙手握成拳壓下情緒跟在他身後走進房子裡。
看出宇智波止水眉間的疲憊,他幾乎沒有休息過,帶土也沒多問,道了謝送他出去後才緩過神來似的,輕著腳步走進了美知的房間。
她看上去睡得不太-安穩,眉頭緊皺著,抱著被子不知道在嘟囔著甚麼。
帶土跪坐在她床邊,俯身替她撫平眉間,在睡夢中的美知感知到了安全的氣息,落在一旁的手瞬間抱住了帶土的手臂,抱在了懷裡。
黑髮少年順勢躺在一旁,他毫無睡意,愧疚地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對不起……”
睡夢中的美知並沒有聽到宇智波帶土對她的一番傾訴,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一夜未眠。
第二天美知又恢復了活蹦亂跳,她意外地發現宇智波帶土的親情度跳到了45點,這一次事件有驚無險地過去了,美知安慰自己,或許不需要等到幾年之後,可能幾個月,她就可以完成這個任務了也不一定。
卡卡西和野原琳過來看了她一次,他們還給美知帶了禮物,繼上次社死事件後,這算是卡卡西第一次主動來看望她,還聊了好一會才離開。
帶土堅定了要變強的信念,如果他有止水那樣的能力,或許就不用在家乾等著,在一夜之間,他訓練的時間變長了,在秋天的時候,他們再次出任務,美知在門口送他,“哥哥要早點回來哦。”
帶土笑著揉她的發頂,中氣十足地應道:“哥哥會的!”
過了幾天,波風水門帶著人回來了,美知站在門口眺望,卡卡西傷了一隻眼睛,而帶土卻沒看到身影。
就連卡卡西都受了重傷,宇智波帶土沒看到人,可能被送到醫院去了也不一定。帶著這樣的想法,美知跑到醫院去,她踮著腳問有沒有一個叫宇智波帶土的人來過,被她詢問的那個女孩子愣了一下,她並沒有查詢的打算,而是目光復雜地看著美知,搖了搖頭。
卡卡西也在醫院裡,美知找到病房,她敲門走了進去,卡卡西一個人在裡面,看到她來了之後神色僵硬,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卡卡西,”她走過去趴在床邊望著他,“我哥哥呢?他去哪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