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幼馴染大法真的是非常管用的招數。
此刻,四個人竟然能夠同坐在學校食堂裡(因為晚會的緣故,學校食堂會持續開放直到深夜的十一點),一邊吃飯一邊嘮嗑(?)
準確來說,只有清川他們三個在吃。波本始終提著一條繃直的警戒線,只是面帶微笑、不停地用勺子攪動著碗裡的濃湯,劉海投射下的陰影晃動在臉上。
為了避免麻煩,他們選了個角落處的位置。波本的位置從外面看,恰好被裝飾性盆栽遮擋住。
清川辰在心裡思索著時空悖論的問題,不過這種東西實在是太頭疼,他乾脆不想了。
或許未來不會再像當初一樣發展,也許從改變的那個點開始,未來就已經重置了。
過去的故事,也真正成為了過去。一條新的線路正在拐點開拓。
景光點了盤甜點,一個個小巧的紙杯托里裝著切開的草莓大福,外層是白色的糯米皮,裡面鮮紅的半個草莓看起來水潤多汁。
他動作流暢地用夾子夾起一個草莓大福放到降谷的盤子裡,而後抬頭對波本笑道:“另邊的Zero也嚐嚐嗎?”
波本原本想抬手回絕,但景光已經夾起一個放到他的盤子裡了:“這裡的草莓大福很出名呢,我們從小到大每次都點。還是嚐嚐吧,Zero一定會喜歡的。”掛著溫和的笑容。
——同時兼顧兩個零零,還做到距離得當,不愧是你,景光!清川辰心裡感慨著。
自己也要向他學習這種兼顧兩邊的操作啊。清川辰默默想,眼前忽地晃出那盤誘人的美味草莓大福。
景光把盤子推到清川面前,溫和的彎起眉眼:“我記得清川桑喜歡吃甜食,你自己多拿一點吧。”
“啊、謝謝!”
——嗚嗚太會做人了景光!真是不冷落任何一個人啊!
“所以這裡……是另一個平行時空嗎?”波本依然攪動著勺子,臉上掛著完美微笑,“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後半句帶著點呢喃。
“只是有點嗎?”清川辰順口接上,“你心理素質好好哦。”
“……”
景光飛速拿起點心塞到清川嘴裡:“快嚐嚐這個。”
“唔!?”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點心的清川,差點噎死。
堵住對方的嘴後,景光貼心的給他倒滿一杯水,而後將視線放回對面。
上挑眼的諸伏保持著唇角的弧度:“雖然聽起來不現實,但應該確實有一扇門、貫通著我們這兩個世界,讓平行線的我們有了交叉點。”
清川辰:“……”我是那個點嗎?
友人帳:“。”
“我不太清楚你們那邊的情況,不過看你的狀態,大概能夠感受出、你在進行一項隱秘而危險的事業。”景光笑了笑,藍灰色的眼眸如同淺海,真誠又柔軟,“——辛苦了,Zero。”
“……”波本垂眸,攪動的勺子慢慢停下來。
“坦誠交代,我們這邊、現在是比較日常的狀態。”景光的語氣像是和朋友的聊天,自然隨意,“雖然前些日子也經歷了一段波瀾,不過那個組織現在已經瓦解了。”
是這樣。清川辰心裡想著。不過還有個麻煩的副手沒有落網。那傢伙實在是太能躲了,不知道此刻正處在哪個隱蔽的角落。
未落網的副手總是帶給他魚刺般危險的感覺。
“其實你不是第一個來到這裡的人,上次是……你們那邊的『我』。”
“嗯?”波本微微一愣,而後回憶起甚麼似的,將面色放平,“啊……原來如此。”
蘇格蘭肯定和波本聊過這些事情,他們彼此是毫無保留的幼馴染。
波本的視線依次掃過降谷零和諸伏景光,最後落在還在喝水嚥著嘴裡滿滿點心的清川辰身上:“那麼,你……”
“!!”
清川辰生怕他問出『為甚麼兩邊都有同樣的你』之類的問題,於是連忙吞下喉中的食物,搶先道:“啊、總之其他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該怎麼回去!”
一下子把關注點又拉到回歸道路的地方
“你那邊肯定有事情吧?突然消失可能會有點麻煩,即使時間不長。”
“啊……”波本食指輕輕搭在下唇,回想在來到這裡前自己所處的位置。
清川辰飛快從兜中掏出友人帳,唰唰翻閱著:“沒關係,早點完成早點結束。讓我看看——”
在降谷零那頁的反面,又是黑紙白字的名字。鉛筆書寫的任務位於往常的下方。
【做一名合格的工作人員,晚會結束就可以回去。】
哎?清川辰微微一怔。看起來、也不是特別難的樣子。
清川辰抬頭說道:“做一名合格的工作人員到晚會結束,就可以了。”
“那就對方替我做唄?”降谷零攤手,“不然、我們兩個一起出現的話,對其他人來說很難解釋吧。”他露出半無奈的笑容。
而且,平行世界這種東西,如果真的被大眾所知,帶來的麻煩和混亂也不是一點兩點。更糟糕的是被有心之人利用,那就是對現存秩序更大的破壞了。
“唔,似乎是這樣……”清川辰的視線下移,又瞥見上面加了一行:【這邊的降谷零也要繼續工作】。
“?!”抽抽嘴角,清川辰口頭一拐,“不行,降谷你也得做。”
“哎?那……”
“沒關係!只要你倆錯開時間,不同時出現就沒問題——如果實在不行,就將對方解釋為低調的親弟弟?”清川辰思索著。
降谷零:“……無中生弟?”
波本:“……”等下,為甚麼我是弟弟。
清川辰溼漉漉的眼睛瞪圓,看向波本:“剛才你推我的時候我腳崴了,好痛,我不能工作了——你就頂替我的工作吧。”
波本:“……”剛才一路來食堂的時候可沒看出你腳疼,那個步履如飛的速度——
似乎知道波本在想甚麼,清川辰歪頭又補充了一句:“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
景光笑著打圓場:“啊、既然是為了讓那邊的Zero回去,那就這樣安排吧。”
“嗯、工作人員的東西我也先交接給你。”清川辰從兜裡掏出那對毛茸茸橘色貓耳,“給。”
“!?”波本笑容一僵,“甚麼意思。”
“工作人員要戴貓耳啊。”清川辰臉上的微笑逐漸擴大,“別害羞,等會景光和降谷也得戴。”而他就擺脫這個了!可以在一邊悄咪咪拍照=v=
對方捏住勺柄的手用力:“……沒有人會戴這種東西吧。”
清川辰回答的話還未出口,只聽旁邊傳來一聲冷笑:“清川,你是來幹甚麼的?”
清川辰聽見幼馴染的質問,渾身一個激靈脫口而出:“乾飯!”
波本聞聲、下意識瞳孔一縮——琴酒?!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波本猛地抬頭,面前高大的男人依舊是冷峻孤傲的面孔,銀髮高高束在腦後,帶著凌冽的壓迫感氣勢席捲而來——只是……腦袋上似乎多了甚麼極其違和的東西。
波本:“——!!!”
支稜的三角形、在光下製作精良的耳飾可以看見根根毛絨絨的髮絲。
雪白貓耳隨著男人的動作大幅度抖動著。
——這、這是甚麼東西啊啊!!
波本恨不得自戳雙目。
他的大腦收到了劇烈の衝擊!
快給他來個一忘皆空……!
清川辰還沒回頭、便被對方揪著領子一把提溜起來,銀髮男人湊近他,冷聲炸裂在耳邊:“說好的工作人員,你就是來食堂幹活的?”
他和赤井還有夏目傻子一樣在後臺等清川拿器材,等了許久,等到他們都懷疑清川是不是太久沒回小學,現在迷路了(?)
夏目家那隻奇怪的招財貓跑出去,又溜回來,而後夏目表情猶豫了下,低聲說:『那個……清川桑好像在食堂。』
甚麼……??對方來幹活、就是幹到食堂裡去了!?
黑澤陣怒極反笑,露出尖銳的虎牙,他抬腳三步兩步匆匆趕來。
“啊、那個……抱歉!!”清川辰支支吾吾,抬手指向對面。
銀髮男人將視線落在清川指的方向,面色震驚的波本還維持著剛剛的姿勢、彷彿被定住般。注意到黑澤的視線,他才回過神來,擺出一貫的微笑面具來回應——雖然笑容有幾絲勉強。
“……?”黑澤陣微微一怔,視線轉向正和他打招呼的降谷,又看了看無奈微笑的景光,回到假笑面具的波本,他大概明白髮生了甚麼。
“……咳、那個……領子。”清川辰小幅度掙扎了下,示意對方這個姿勢很難受。
“……哼。”黑澤陣大手一鬆,清川辰又滑回自己的座位。
在眾人開口解釋之前,他已經冷靜道:“行,我大概明白現場情況。這次要做甚麼?”
“讓他當工作人員,等晚會結束就可以回去了。”清川辰整了整衣領,回覆道。
“……”黑澤陣注意到波本時不時凝聚在自己頭上的目光,面色一黑,而後勾起唇角、扯起並不友好的弧度,“工-作-人-員,那首先就得有身份證明。”
“哈哈、對啊,”清川辰再次把手裡的橘色貓耳往前推了推,“快戴吧,你看這傢伙都戴了,還挺可愛的。”他嘻嘻笑著,“等會景光還有降谷也會陪你的。”
黑澤陣:“哦?你呢?”
“我腳崴了,很疼,不能工作,今天就在臺下看錶演。”清川辰眨巴眨巴眼睛,“不是工作人員,不能戴這個。”完美!
景光&降谷:想把自己摘除嗎。:-D
黑澤陣輕笑一聲,突然奪過清川手裡的貓耳,給清川旁邊的降谷零使了個眼神。
降谷零瞭然,他配合地一把按住清川。
清川辰:“??!”幹嘛啊??
黑澤陣俯身將橘色貓耳死死卡在清川辰頭上,在對方從降谷手裡掙扎出來前、掏出手機迅速拍了幾張照。
景光保持老好人微笑圍觀,他側頭和波本隨口聊著:“大家都是很好的朋友呢,有甚麼事情要一起承擔才行。”
波本:“……”朋、朋友??和琴酒??
他默默喝了口茶,讓自己的三觀重新塑造起來。
“沒事,清川。雖然你戴不了貓耳,但我們也可以給你留下寶貴的照片紀念。”降谷零笑眯眯說著。
“!?”才不想要這種紀念啊——
清川辰生無可戀的表情:“……我和你們一起戴,照片刪了,大家都別拍照,怎麼樣?”
不然就是永遠的黑歷史了!
“哼,結束再說。”黑澤陣將手機收起,視線掃過清川辰,口頭一拐,“你剛才說……你腳怎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清川辰:我要給你頒『交際一枝花』勳章,景光!
諸伏:嗯……?這個、感覺萩原更合適吧。
清川辰:唔、那就『幼馴染一枝花』吧!
諸伏:不、更奇怪了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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