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疼……
清川辰從搜查一課部門走出,此刻已經到了下班時間。他腦海中還在思索著、關於另個世界琴酒的問題。
真見面該怎麼辦啊……不知道那傢伙會不會給自己時間來解釋——很可能冷笑一聲、然後抬起伯//萊塔請自己吃槍子。:-D
“清川。”
清冷的聲線從前方傳來,高馬尾的銀髮男人站在那裡。白色外衫隨意搭在手臂上,他靠在門邊等著清川辰。
“下午好啊,阿陣。”清川辰笑著揮揮手,看著對方的面目、低聲感慨了一句,“……真希望兩個世界都是你。”
“?甚麼?”
“沒事~”清川辰嘻嘻笑著用臂彎勾住他的脖子,對方的髮絲帶來微涼的觸感,“走吧,今天不是說好了,幫赤井一起做公益嗎?”
“所以那傢伙最近很閒嗎……天天弄這些無聊的東西……”黑澤陣輕哼一聲。
“別這麼說哈哈,地點可是咱們的小學呢!母校哎~今天是為他們的晚會演出做輔助工作——好像降谷、景光甚麼的也會去,也算是難得的聚會了。”清川辰笑笑。
“嗯……”黑澤陣沉吟片刻,“那明美和志保……?”
“明美還有工作,呃……志保……”清川辰不禁想起了這個世界無辜的赤井桑,被陰陽怪氣加暴揍一頓,關鍵是他還不能還手。
一個字,慘。
宮野志保(冷笑):『今天在公園玩得開心嗎?』
恰好去公園散步過的赤井秀一,雖然有些奇怪對方突然關心自己,不過還是點頭回答:『哦,心情挺愉快的。』
宮野志保:愉快?呵呵。:-D
然後赤井就處於一種『你為甚麼打我我明明甚麼都沒幹』的懵逼狀態、被『幹了這種事赤井你竟然還直言愉快』的志保提著教室門邊的掃把暴揍了一頓。
“……難得見志保生氣呢,”黑澤陣停頓幾秒,“大概是、赤井對她姐姐做了甚麼過分的事情?”
“哈哈……哈,或許吧。”
太慘了赤井!日常和同位體的互相坑害!!
警視廳離小學位置並不遠,兩人步行不到二十分鐘便到達了。熟悉的酒廠希望小學門口已經拉起紅長條橫幅,裝飾性的動物氣球和拉花色彩繽紛,家長們牽著蹦蹦跳跳的孩子們走進校園。
清川辰和黑澤陣順著道路走到舞臺後臺位置,赤井正在那裡踩著凳子貼裝飾畫,黑色貓耳頭飾依舊非常顯眼。一旁的淺棕髮色的男生在幫忙遞膠帶。
“赤井貓貓!”清川勾起唇角,“還有夏目桑~”
“……不要這麼喊。”赤井微皺眉,綠眸瞪著兩人,他從椅子上輕躍而下,“這是工作人員的服飾——你們也要戴。”他從後面拉出一個箱子。
“……我們只是來幫忙的,”黑澤輕哼一聲,“不算是專業工作人員。”
“但是,如果不戴這個,就沒法表明工作人員身份。”赤井平聲說著。
“可是夏目……”
“我有真貓。”夏目舉起那隻胖胖的招財貓,示意道,“所以不用戴貓耳。”他眨巴眨巴眼睛。
圓滾滾的招財貓打了個哈欠,抖了抖肉球似的尾巴。
赤井一邊從箱子裡翻出頭飾:“不喜歡貓耳,這裡還有兔耳和狗耳。”
“唔、還是貓耳吧,後兩者太累贅。”清川辰很自覺地挑了個橘色貓耳戴上,而後從箱子拿出白貓耳,轉頭對黑澤笑道,“快來,阿陣。這個很適合你!”
“……拿開。”
“哈哈,我都戴了,你湊近一點,別躲啊~”
“……滾!”
幾人在後臺打打鬧鬧滾作一團,最終雙拳不敵四手,銀髮青年還是被迫戴上了白貓耳,雖然滿臉寫著『不情願』和『你完了』幾個陰惻惻的大字。
在黑澤爆發之前,清川辰打算先溜為敬:“我去器材室拿相關物品,你們先佈置著會場~”
話音剛落清川辰已經踏出後臺,接著將頭頂的橘色貓耳摘下、揣進衣兜——這種東西太羞恥了,他當然是不會戴的。
剛才就是為了騙著黑澤戴上看看的。回憶著剛才的畫面,清川辰勾勾唇角,有點可惜沒拍下來留念。
——不過若是真的拍照,絕對會被黑澤當場暴打一頓吧……
穿過歡快興奮的小朋友們,走出喧鬧的人群,清川辰來到人跡罕至的器材室門前。遙遠的笑聲和音樂聲順著風隱約飄過來,清川辰熟練地從門口的第三塊磚下、掏出微有鏽跡的鑰匙。
……所以說小學藏鑰匙的地方真是萬年不變啊。
一樓的器材室總是潮溼陰暗,空氣中泛著黴潮的味道。背後響起輕微的腳步聲,清川辰回頭瞥見一抹明亮的淡金色。
對方表情微帶著點茫然,看見清川辰,他的視線聚焦於此,臉上掛著標誌性微笑。
在對方開口前,清川辰已經抬手打招呼了:“嗨,降谷,你也來這麼早?”
“!!”
“……嗯!?”對方眼裡飛快閃過一絲驚異,面上還是弧度不變的完美笑容,“……甚麼?”
“啊?我還以為你們那麼忙的公安,要比我們晚下班許多。”
“??!!”
繼續隨口聊著,清川辰又往他身後看了看:“話說景光呢?他怎麼沒和你一起?”
“……!!”
聞言到此、紫灰色徹底危險地眯起,對方右手揣在兜中,一步步向前踏著,隨著金髮男人的走近,冰冷的壓迫感向清川席捲而來。
清川辰一臉莫名其妙、看著突然釋放冷氣的金髮男人。
“……你從哪裡、知道的這些名字?”嗓音低沉沙啞,蘊藏著暴風雨前的寧靜。
清川辰懵逼臉:“哈?”
下一秒、一股大力猛地推了他一把,完全沒想到對方突然發狠的清川辰、被帶著往後踉蹌幾步,對方和他一起踏進陰暗的器材室,虎鉗般的左手卡著他的肩膀撞在牆上。
“!”左腳猝不及防跌下器材室的階梯、以不適的姿勢扭到,疼得清川辰倒吸一口涼氣,脫口的話還未吐出喉嚨,便被抵在肚子上的冷硬槍械給抑制回去。
暗含殺意的槍口頂在腹部,清川辰臉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了。
“……”這個降谷,是不是哪裡不對啊喂!!
——不會是穿到小學這邊來的、另個世界的波本吧!!
完全猝不及防啊!
透過低矮的門簷照射進來的光,讓面前的金髮青年面色晦暗不明,他眼神冰冷、唇角卻還向上翹起:“來吧……回答我的問題。”他湊近,“……你最好乖一點。”
自己該怎麼解釋、才能讓警惕心max的波本相信?
……總之先服軟,再想辦法。
“……好,”後背是冰冷略溼的牆壁,滲透襯衫將寒意傳達到骨子裡,清川辰心裡兩行淚,表面上還是乖巧認慫的模樣,“我不會反抗,也絕對不會大聲喊叫的……能把槍口收一下嗎?”
松石綠的眼眸可憐巴巴的看著對方。
“……”波本笑彎眉眼,“哦?”
“我、我要嚇失聲了。”再次放低自己的聲音。
對方眯了眯眼睛,將手裡的槍略略向後收了收。
“那個、我……”吞吐著話語,清川辰還在絞盡腦汁編造著話語,餘光瞥見門口一晃而過的身影,他立刻毫不猶豫的抬聲、用盡力氣喊出來,“景——光——!!”
救命啊——
具有穿透力的嗓音在器械室迴盪,波本沒想到剛剛還在認慫的對方會直接大喊,而且喊的還是——!?
波本一手將清川往地上狠狠按去,一手抬槍對向了器材室門口,明亮的門口光線刺眼,晃得人眼睛生疼,但依然能夠清晰地看見走過來那人的模樣——
“!!”
黑色短髮、下巴上有鬍渣的男人表情驚愕,他愣愣看著裡面的情況,上挑的鳳眼帶著困惑與遲疑:“Zero……?”呢喃的話語,帶著不不可思議,“可是明明……”他接著向身後看去。
在諸伏景光背後,慢慢又踏出另一個人影:“怎麼了?剛才我有聽見清川的叫聲——欸,hiro?你怎麼這幅表情?”
金髮的降谷零也將目光轉向器材室,後半句話如同被扼住般咽回了腹中。
“……”一時間空氣十分安靜。
“……唔……”模糊的支吾聲打破寂靜,剛剛被按在地上的清川辰打了個滾爬起來,瞳孔地震中的波本下意識將槍口對準清川辰。
“等等、住手——!”
趁波本注意力短暫地被景的喊聲分走,清川辰一個側向的飛踹踢掉對方手裡的槍,黑色的槍影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摔落在器材室另側的地面上。
而景光和降谷此刻也躍進了器材室,景光擋在他們之前,降谷零小跑過來拉起清川辰:“還好嗎,清川?”
“嘶……還好,”清川辰半蹲下揉著腳踝,“稍微有點扭到腳了。”
“這個傢伙不會是……”降谷零瞥了眼對面幾乎與他完全一樣的男人,壓低聲音,“和上次那個危險的『景光』一樣世界的?”
“啊、看樣子應該是。”清川辰抽抽嘴角,“都下手狠厲、電閃雷鳴啊。”
該說甚麼……兩人不愧是幼馴染嗎?他已經兩次被拿槍頂著、被按地上了!
“也要把他逮住?”降谷零微偏頭,淡金色的髮絲垂下幾縷,“我可以試試——和自己打,有點稀奇呢。”他嘴角噙著笑意,似乎躍躍欲試。
“……我覺得讓景光來比較好吧。”
“……為甚麼你總是用幼馴染來對付哦。”
“因為管用。”肯定的語氣。
“……”好吧,確實。
這邊在輕聲交流著,另一側的波本在震驚後站直身子:“你們……”他的視線審視般掃過景光和降谷,似乎想從他倆身上發現偽裝的痕跡。
——然而所有的細節都指向了真實,沒有易容的可能。
渾身緊繃帶著警惕的姿態,波本與這邊的三人遙遙對視,瞳孔收縮一下、而後趨於冷凝。
器材室潮溼的空氣夾雜青苔和鐵鏽的氣息,呼吸間讓人感到不適。
“呃、你……”景光率先開口,猶豫著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最終他還是露出一個常見的溫和微笑,帶著友好的意味,“歡迎來到這個世界……另一邊的、Zero。”
“……”
“我想,我們可以一起坐下來,好好聊一聊。”景光的表情盛滿真誠,他彎起藍灰色的上挑眼,“好嗎,Zero?”
作者有話要說:清川辰:我悟了,要想不被打,以後見面先試探一波、眼前的人到底是哪邊的。:-D
友人帳:“。”不如先翻開我看看嘍——畢竟人是會撒謊的,我不會。=v=
=
感謝在2021-04-~2021-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雲秀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手冢白鼬2個;黎九歌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阿瑟拉10瓶;小垃圾、不知用甚麼名字好5瓶;手冢白鼬4瓶;大純陽占星師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