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子晴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江城御已經在她身邊站著了,他正在十分焦急的和陳嚴交談著甚麼盛子晴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看到面前站著一個人,那個人很熟悉,正是她心裡心心念唸的那個人,可是她卻有些退縮,假裝沒有醒過來的樣子,在聽他們之間的對話。
“你說甚麼?她到底出了甚麼樣的事情,你實話告訴我她的病是怎麼回事?”江城御的語氣十分的著急,好像一副等不及的樣子,他現在十分擔心盛子晴的病情,聽陳嚴剛剛吞吞吐吐的語氣來講,她的病情應該是很不容樂觀的。
“你先別激動,現在還沒有確診,更何況嫂子在白淺安醫院裡也住了那麼長的時間,如果發現了甚麼嚴重的病,一定早就發現了的,現在沒有發現,那就說明肯定是沒有甚麼大事,我也只是猜測而已,我們一切都等檢查結果出來之後再說吧!”陳嚴安撫著江城御的情緒,他剛剛告訴江城御的是盛子晴有可能得的是胃癌。
那一刻江城御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坍塌了,在他心裡盛子晴一直對他而言就是不一樣的存在,無論是當初的夏妍還是如今的盛子晴,他不允許自己剛剛失而復得,就又失去了一次,他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這對他來說太殘忍了!
這時他突然想到了,在家裡等待著他把盛子晴接回來的星星和辰辰,這段時間他很少回家,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兩個孩子祈求的眼光,星星和辰辰還小,自然不懂大人間的恩怨,但是他們知道他們很需要盛子晴回來照顧他們,繼續做他們的媽媽。
聽到這兒,盛子晴心裡也有了些底,這段時間她也不是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情況,只是看白淺安那麼的安然若素,她也不好多問甚麼。
她心裡一直都很疑慮自己只是如果只是簡單一個胃病,又怎麼在醫院裡住了那麼長時間但是她不敢說甚麼因為她害怕如自己所想的那樣。
她默默地流下了一滴眼淚,淚水很快就順著她的眼角流到了枕頭上,瞬間把枕頭給浸溼了一個圓暈。
感覺到陳嚴和江城御說話的語氣越來越急促,陳嚴想要把江城御給拉到門外,害怕他吵醒了還在熟睡中的盛子晴,她現在的精神狀態很不好,能讓她多休息一會兒就多休息一會吧。
可是盛子晴卻假裝自己剛剛睡醒,然後翻了一個身微微的睜開了眼睛,她起身的動作不是很輕,直接就把剛才在聊天的江城御和陳嚴給打斷了。
看到她醒了江城御趕快跑到她的床前,然後問道:“沒事吧?現在感覺怎麼樣?”他的手摸著她的額頭,再試探她的體溫。
盛子晴有些彆扭的把頭給扭到一邊,然後沒有說甚麼,陳嚴拉了拉江城御的袖子,然後輕輕地對他說了句:“她現在心情應該很不好,你先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講。”
江城,儘管十分的擔心她,但還是跟著陳嚴走出了房門,並且輕輕的把房門給她關上了。
陳嚴倚在醫院潔白的牆壁旁,有些疲憊的對他說道:“我剛剛跟你說的那些話,你先不要告訴嫂子,因為我害怕她承受不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接受自己現在患病的事實的,何況說不定她現在的病情並不是我們所猜想的那樣,所以最好還是不要告訴她。”
江城御自然不會那麼傻,他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陳嚴的肩膀,神情有些抑鬱的對他說道:“如果……我們假設最壞的結果,假如她真的得了這種病的話,後期應該怎麼得到最好的治療呢?”
他不想把胃癌這兩個字給說出口,因為他在內心堅信盛子晴是不會得這種病的,而他也永遠不會失去她,儘管兩個人現在還在冷戰當中,好像鬧得水火不容的樣子,但是他仍舊相信他們兩個也不是沒有一點點可能複合的,只不過是時間早晚問題。
可現在讓他接受盛子晴患病這個結果他是一定不能接受的,盛子晴在病床上猜測兩個人出去的話,會在外面說些甚麼。
聽到結果之後的她表現得異常冷靜,好像這個病似乎並不是發生在她身上一樣,但是也只有她知道此刻的她心裡是有多麼的難過,因為她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很多很多,現在就連唯一可以活著的機會都要失去了。
還沒有好好的在這個世界上再重新活一回,她也沒有能夠解決掉她和江城御之間所存在的情感問題,她不能忍受就這麼離開了這個世界,可是現在一切的結果都好像明明白白的平攤在自己面前,讓她沒有辦法去拒絕她也沒有那個逆天改命的能力。
她在病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也休息不好,她現在很想知道陳嚴到底隱藏隱瞞了些甚麼東西,她知道陳嚴江城御一定是有甚麼秘密瞞著自己,而且是天大的秘密,她想要知道到底是甚麼秘密,可是她卻找不到甚麼機會問出口。
更何況現在的她和江城御之間又是那麼尷尬的關係,她陷入了兩難之間,她知道哪怕自己真的得了甚麼重病的話江城御也一定會讓陳嚴瞞著自己不告訴自己的,說不定等到她臨去世的那一天她還不知道自己究竟得了甚麼病,就這麼安然的接受了自己馬上就要病倒的事實。
哪怕到這一刻她心裡都知道江城御是愛她的,江城御是想保護她的,可是她也知道她和江城御之間有一道又一道的鴻溝,是他們永遠都跨不過去的,最起碼現在是這樣。
陳嚴和江城御還沒有回來,她一個人在病床上胡思亂想著甚麼,眼角的淚水一滴一滴的落下來,大片大片的浸溼了她枕著的枕頭,她感覺自己眼前霧濛濛一片好像看不清甚麼東西,只聽到江城御和陳嚴開門的聲音。
她趕緊擦了擦自己眼角的眼淚,害怕被他們給看出來甚麼東西,以免讓他們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