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畏手畏腳的緊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氣氛看起來特別的沉悶,這幾天又下了雪,不知道為甚麼今年的雪來的總是比去年多,也比去年大。
江城御的步伐看起來很急促,好像從來都沒有那麼的快過,讓身後的秦漢也有些不知所措,秦漢覺得自己人生的滑鐵盧就是在給江城御工作的這幾天了。
盛子晴隔了一段時間之後感覺他們應該到了樓下,她內心有些掙扎,但是還是起了身,她把窗簾拉開,然後微微的向外看去,她發現江城御的身影已經在漫天雪花中越走越遠,他看到江城御突然停了下來,秦漢在他身後也停了下來,他好像在思考甚麼然後微微的回了頭,他的目光正好對著盛子晴的病房窗戶。
盛子晴對上他銳利的目光,然後趕緊把窗簾關上,她倚在牆壁上,然後緩緩的平息了自己的呼吸,她有些頹廢的看著白淺安,白淺手裡緊緊的捏著那本書,然後對她說道:“怎麼了?”說實話,他心裡是有些吃醋的,畢竟盛子晴現在還很放不下他,但是自己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把這些話默默的隱藏在心裡,然後假裝去安慰她。
盛子晴看著他,目光有些呆滯,然後搖了搖頭,說道:“沒怎麼,外面雪下的很大,今年好像天天下雪,我感覺最近這個城市都快要被雪給淹沒了。”她假裝自己滿不在意的樣子,好像剛才那件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然後和他開了一個玩笑,但是白淺安覺得這個玩笑並不好笑,甚至還特別的心疼她。
這可是他一直捧在手心裡的公主啊,怎麼今天會讓他傷害的那麼深呢?他在心裡替她難過著,但是表面上仍舊是雲淡風輕的。
他放下書,然後走上前去扶住了她對她說道:“趕緊休息一會兒吧。”
經歷了剛剛那件事,盛子晴感覺自己的胃又隱隱的作痛了起來,她額頭上冒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白淺看的心疼,趕緊扶住了她,“我去叫醫生。”
他對盛子晴的病情看得很重要,好像她有一點不舒服自己就擔心緊張的要死,他有的時候真的感覺自己簡直是要走火入魔了,他在心裡有些嘲諷自己,但是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和心思,只能一步一步的按照之前的想法往前走,他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回頭了,他在自己心裡默默的想,既然自己已經卑鄙到這個地步了,那就不在乎再多一點了。
自從江城御對盛子晴說了那一番話後,她就一直心不在焉的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目光十分的呆滯白淺安不知道她在想甚麼,也不能直接去問她,只能陪在她身邊,然後對她噓寒問暖的。
盛子晴明白白淺安是發自內心的對自己好,可是她真的不能再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然後被矇在鼓裡了,她接受不了也沒辦法接受這樣的自己,她覺得自己不能再繼續耽誤他下去了,她對白淺安說道:“我想出去一趟,然後把公司裡的工作交接一下,我們甚麼時候去美國?你定個時間。”
聽到她說這句話,白淺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愣了幾秒鐘,然後對她說道:“你說的是真的嗎?”他顯然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盛子晴看到他不敢相信的樣子,然後笑了笑說道:“當然是真的啊,不然還是假的嗎?我這次是真的要決定和你一起回去了,只不過是覺得你這邊的工作還沒有完成,你甚麼時候能夠完成這邊的研究工作呢?”
白淺安驚喜的說道:“甚麼時候都可以,這邊的工作也不是缺我不可,我這次來中國說實話也是為了你,這個研究專案已經做的差不多了,如果你想走的話,我們隨時都可以走。”
對於回美國這件事情白淺安覺得是越早越好,因為他不知道甚麼時候盛子晴就會變卦,一旦她變卦,再想走就不容易了。
盛子晴知道白淺安聽到她要和他回美國一定十分的驚喜,只是她沒有想到他的反應,會那麼的過激一時間她的心裡有些錯愕,不過還是對他說道:“馬上吧,我不想在這裡多呆了,我想回去,順便也能照顧爺爺和奶奶。”
緊接著她又補充了一句說道:“反正這裡的工作也快結束了,我儘早回去,也能儘早地接受那邊公司的生意。”
白淺安認為她這次應該是毅然決然的要和自己回去了,於是他掏出手機就要訂機票,但是卻猶豫了一下,對盛子晴說道:“你還有甚麼事情沒有安排嗎?要不然我們再往後推一天?”
白淺安本來是想留給她一天時間辦交接工作,以免江城御到時候再用工作沒有完成的藉口去找她以此來動搖她回美國的心,但是他卻沒有想到的是往後推遲的這一天卻成了他們兩個之間永遠跨越不過的鴻溝,這一天也成為了他這一生最追悔莫及的一天。
盛子晴思考了,一會兒之後,然後對他說道:“我確實有些事情沒有辦,我們再往後推遲一天回去吧,我想今天去找一下翩翩。”
出乎意料的是白淺安這一次並沒有攔她,而是對她點了點頭說:“要不要我去送你,翩翩的公司離這兒很遠,你自己搭車也不太方便。”
思考了片刻之後,她對白淺安說道:“我還是自己過去吧,我們兩個可能還要聊一會兒天,你自己在那也不太方便。”
而且也覺得確實是那樣,於是也同意了,只是囑咐了她很多句話,讓她一定要在路上小心,到了記得給自己報平安,盛子晴不由得對他開玩笑道:“你怎麼像一個老年人一樣?事無鉅細的來吩咐我嘮叨我,我感覺爺爺奶奶都沒有你這麼能說。”
白淺安笑著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沒有說話。
兩個人四目相對之下,氣氛有些異常的安靜,外面紛飛的大雪還在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