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楚妍拿著手裡的電話錄音,氣急敗壞的坐在了床上,好像是並沒有甚麼用的錄音,但是好在她要到了他的微訊號碼。
其實她本來可以直接加上的,但是直接加上和他主動讓自己加上安全是兩種不同的感覺。
她滿懷期待的加上了他的微信,他的微信頭像是個在海邊拍攝的照片,遠遠的還可以看到兩個小人牽著一個披散著頭髮穿著白色紗裙的女人的手,很顯然這是盛子晴和她的兩個孩子星星和辰辰,她嫉妒無比的有種想要摔手機的衝動。
她在心裡默默的安慰著自己告訴自己不要著急,盛子晴有的這一切都是她的,包括江城御這個人還有他的心也都是他的。
但是她的確是想的有點太多了。
她點了申請加為好友的申請,然後緊張的等待著他的同意。
江城御過了一小會兒之後就同意了,只是之後再也沒有和她發訊息。
她瞭解江城御彆扭的性格,知道他肯定不會主動找她發訊息的,她按照原來的計劃然後假裝不經意的給他發了自己剛才特意拍的無比高畫質的病歷,並且還假惺惺的發了一段話:“趙醫生,您看看這是您又讓我檢查的結果,是不是很嚴重。”
感覺到他應該看到了訊息之後又趕緊撤回了,還說道:“不好意思阿御,發錯了,耽誤你工作了你繼續忙,不打擾你了。”
江城御確實是看到了,而且是每一張都看到了,並且看的一清二楚,說實在的他心裡是懷疑的,但是好像她又沒有甚麼理由去騙自己,也許是真的發錯了?
所以她真的生病了?
他不會看不懂病歷,自然是看懂了她究竟是生了甚麼病,也知道她的病很嚴重了。
他把那幾張照片儲存了下來,然後發給了秦漢,讓他查查清楚這個醫院到底有沒有這麼一個病人到底是得的甚麼病。
趙楚妍一直以來就是在醫院住著的,所以秦漢如果是查也完全可以查到她的資訊,更何況白淺安已經全部都安排妥當了,不怕他查。
所以,最後的結果就是趙楚妍真的生病了,而且是絕症,頂多不過幾年的光景。
雖說他很不喜歡她,但是聽到這個訊息之後他還是心裡有那麼一秒鐘的時間好像抽痛了一下,緊接著就又恢復了正常。
他看著手裡的病歷,然後陷入了沉思之中。
說不出來現在究竟是甚麼心情,總之就是有點兒堵,他走到窗邊開了窗戶,屋外的冷空氣瞬間湧了進來,衝散了屋內的熱氣,他打了個冷顫,感覺似乎好了一點兒。
趙楚妍給他發了一條微信,大概內容是天冷了讓他注意保暖這種話,他並沒有回覆甚麼,而是關掉手機在沙發上假寐了一小會兒。
他現在感覺頭疼欲裂的,做甚麼都打不起精神來,而且感覺額頭燙的厲害,迷迷糊糊的就睡下了。
秦漢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嘴唇乾裂的發白,臉色也是慘白慘白的,他趕緊打了急救電話,把他送到了附近的一傢俬人醫院。
這傢俬人醫院的院長是江城御一位朋友,接到秦漢的電話後專程來為他診治的,聽秦漢的語氣他還以為江城御是生了甚麼大病,發現只是普通的感冒之後,他就把他交給了醫院的主治醫生,並且交代他們不用對江城御客氣。
巧合的是,江城御的身體素質也沒有那麼的不堪一擊,睡了一會兒就醒了,聽到他這句話之後他乾脆沙啞的開口道:“你可真狗。”
見他醒了,本來還穿鞋白大褂帶著聽診器一本正經的陳嚴馬上報復性的拍了他一下,然後說道:“還以為快死了呢,沒想到就是一個小感冒,至於嘛你。”
江城御悶哼了一聲後並不計較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變了。”
陳嚴坐在他身邊的椅子上笑呵呵的說道:“兄弟,都幾年沒見了,怎麼我又不是天山童姥,還能沒點兒變化?不過我覺得我變得成熟了。”
他自戀的把自己因為著急而亂成雞窩頭一樣的髮型梳理了梳理。
江城御看著他然後笑了,“不錯,有點兒人樣了。”
他上手就要打他,“去你大爺的吧,還是說不出來甚麼好話來。”
江城御笑著看著他,他也搖搖頭笑了。
“話說,你當初回國都沒有聯絡我們,真不夠意思,我們還以為你……”他突然住了嘴,因為這段經歷是江城御不想在提起的,自己好像踩雷了。
可是江城御卻好像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說道:“趙楚妍好像得了肝癌。”
陳嚴除了感嘆物是人非之外好像也想不出甚麼別的話來了,但是他還是很驚訝的問道:“真的假的?你們還有聯絡?”
江城御搖頭,“聯絡不多,不過是這兩天發生了一點兒不太好的事情。”具體是甚麼事情他沒說,陳嚴也沒問。
“你要怎麼辦?”他問道。
江城御笑了,笑容很是坦蕩,“我有妻子也有孩子了,我很愛她們。”
即便這句話前言不搭後語的但是他還是聽懂了,“二婚??”
江城御給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你可積點兒德吧。”
“夏妍,夏小姐不是……”後面的話他沒說,害怕觸及他的傷心事,可是他不說江城御也清楚,於是說道:“她回來了,只不過好像忘記了一些甚麼東西。”好像該忘掉的,不該忘掉的全都忘掉了,不過這句話他沒說。
陳嚴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拍了拍他的手背之後突然像是想到了甚麼,“我之前在國外交換學習的時候認識了一位醫生,專門研究病人失憶的恢復的,我當初還跟了這個研究一段時間,你要不要讓我幫你聯絡一下?”
有了能夠讓她恢復記憶的方法他當然要試一試,哪怕機率是萬分之一,他趕緊點了點頭。
陳嚴在他手機上劃拉著他的聯絡方式一邊劃拉還一邊小聲嘟囔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