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漸漸地走神,她知道z市有大海,也來過了許多次,可是都沒有注意到有這麼一個地方。
那麼江城御能找到她嗎?
在這裡甚麼都沒有,也看不到時間,她漸漸地也不知道時間幾何了。
江城御還有孩子們還好嗎?
夏妍摸了摸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像是在汲取安慰一般。
江正廉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看著她一直在摩挲戒指,神色頓時冰冷了下來。
但很開他又想開了,當做是沒有看到一般。
反正,能留給她想念江城御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她想就想吧。
從被綁架之後,夏妍就已經一口飯都沒有吃過,如今她早已經是虛弱無比,但是她依舊一口都不會吃江正廉的東西,只等著江城御來救她。
……
此時的江家,雖然接回來了星星,氣氛卻還是一片死寂。
夏妍一天沒有被救回來,那麼籠在江家上面的烏雲就一天不會消散。
老爺子看到了孫女白皙的脖頸上的分明的手掌印,心裡便是一痛,戎馬多年的人,居然還留下了眼淚。
他當初怎麼會有江正廉這麼一個心狠手辣的孫子,對一個四歲多的孩子都能下手!
現在想來,若不是夏妍去得及時,江正廉指不定會對孩子做些甚麼呢,畢竟他現在已經瘋了,只想著報復。
可是夏妍卻因此被那個瘋子帶走了。
老爺子想到了夏妍,心裡又是幾分感慨和心酸,希望江正廉還殘餘著一點良知,不會對夏妍下手。
靠著今天早上勉強睡了一會兒,江城御便醒來繼續尋找夏妍的蹤跡了。
但是李琛找人的工作卻一直沒有進展,江正廉車子最後的方向是朝著城市最東邊的大海,那裡也有不少人居住,但是魚龍混雜,想要找一個有心藏著的人實在是太難了。
尤其現在時間還代表著夏妍夫人的安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李琛也逐漸意識到了想要在短時間裡找到江正廉和夏妍,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這個地方們,你們搜過沒有?”江城御指著地圖上的某處,問道。
得知搜過了卻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江城御眼裡的光頓時黯淡了一些,但不知道他又想到了甚麼,眼裡重新迸發出光芒。
看著如今江城御的狀態,李琛幾乎可以確定,能夠支撐著不知疲倦地找下去的,便是能夠找到夫人,可是萬一找不到呢?
再來個萬一,若是夫人真的出了甚麼意外呢?
李琛簡直不敢往下想,恐怕到時候,江城御一定會承受不住的。
……
夏妍一直在等,從天黑等到天亮,再等到天黑,不知疲憊地看著窗外。
江正廉也不攔著她,倒是經常潑冷水:“這個地方根本不可能會被找到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夏妍便裝作聽不到,這段時間裡,她已經掌握了做一個聾子和做一個啞巴的精髓。
“吃點東西吧,不然你真的撐不住了。”江正廉提著一些打包的飯菜回來。
海邊有一個小漁村,江正廉會在晚上的時候出去買點食物,這便是他明天一天的吃食了。
夏妍自然是一如既往地裝作聽不到,江正廉也不強求,一個人吃了起來。
夏妍的目光裝作不經意地落在了江正廉口袋上,那裡面就放著可以出去的鑰匙,她一直都在找機會想要逃出去,可是江正廉實在是看得太緊了,她始終沒能得手。
她移開了目光,繼續看著外面。
山中一日,世上千年。在這個地方待了這小段時間,她神情便覺得有些衰弱了。
也不知道江正廉究竟是打的甚麼主意,若是她繼續在這裡待著的話,遲早有一天會受不住的。
夏妍沒有想到的是,很快,她就知道了江正廉要做甚麼。
吃過飯後,江正廉便用刀子劃開了一直放在牆角的幾個紙箱子,然後一件件地把東西從箱子裡拿出來,然後開啟。
夏妍看到一個個小油桶,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而下,渾身冷得都在發顫。
她顫抖著嘴唇,問道:“這是甚麼?”
江正廉抬眼看向她,手裡的動作卻沒有停下,“油啊。”
“你瘋了!”夏妍不敢置信地道。
聯想到了這幾天裡江正廉說過的話,夏妍徹底想明白了不對勁究竟是甚麼,原來在一開始江正廉就沒想過活著,甚至還要拉著她同歸於盡。
“我比不過江城御,只要我和你還活著,那麼江城御遲早會找到我們,所以我必須要帶著你去一個他去不了地方,這個計劃我可是早早地就想好了。”
“我要讓他親眼看到你是怎麼死的,也算是我送給他的一個禮物了。”江正廉陰惻惻地輕笑了一聲,說出的話讓人毛骨悚然。
夏妍完全能夠猜出來,江正廉此時應該興奮極了,而江城御也會在得知這個訊息後悲痛欲絕。
孩子,還有她的孩子,星星眼睜睜看著她被注射了那個藥物,一定會有心結,她不能讓她的孩子以後都會被影響到。
想到這些,夏妍心裡頓時湧上了無窮的勇氣,她冷冷地看著江正廉,內心暗暗籌謀機會搶過來鑰匙。
就在這幾分鐘裡,江正廉已經把所有的油桶開啟了,已經開始往地面、牆上潑了起來。
因為夏妍一直站在窗邊,他便沒有過去潑。
夏妍看著他的口袋,又看了看門口到她的距離,暗暗揣度著究竟有幾分的可能性會逃離江正廉。
若是她做了,還有可能,若是就這麼等著,一定會葬身火海。
雖然可能性極低,但是夏妍也沒有放棄。
然而,江正廉似乎想到了甚麼一般,從口袋裡拿出了要是,然後走到窗邊,直接扔到了海里。
變故陡然發生,夏妍聲嘶力竭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鑰匙,卻已經晚了。
“既然都要決定死了,那也就別留甚麼後路了。”江正廉意味深長地瞥了夏妍一眼,嘴角帶著得逞的笑意。
他早就察覺到夏妍覬覦這把鑰匙了,剛才也是故意逗她的,有了希望然後再破滅的感覺,應該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