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既然能做出那些事情,就要有被發現的準備,至於夏振南選擇怎麼做,都是被她們逼出來的。”
夏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突然挽住了江城御的手臂晃了晃:“我不想在這裡待著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她需要時間好好整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
比如,如果她不是夏振南的孩子,那麼她究竟是誰?為甚麼會流落到福利院裡?她的爸爸媽媽還在嗎?
還有,當初她為甚麼會被錯認成方淑媛的女兒,甚至這麼多年了都沒有被人察覺到異常?
江城御攬過了夏妍肩部,語氣溫和:“好,我們回家。”
……
星星看到了夏妍回來,邁著小步伐,哼哧哼哧跑到了夏妍身邊。
她伸出小胳膊,抱住了夏妍的大腿:“媽媽你去哪裡了?星星見不到媽媽,好擔心啊。”
坐在沙發上的辰辰,雖然沒有說甚麼,烏黑沉靜的眼睛卻是一直盯著夏妍,裡面寫滿了詢問。
看到孩子們,夏妍心裡頓時軟成了棉花糖。
生活縱然苦澀,充滿變數,但是有這兩個孩子在身邊,已經是足夠了。
畢竟,這世上還是有人毫無保留地愛著她,掛念著她的。
“媽媽去辦了一點小事。”夏妍粗略解釋道。
星星乖巧地點了點頭,仰著臉說:“媽媽,你別難過了,太奶奶雖然不在了,但是以後星星會一直陪著媽媽的。”
她知道媽媽這幾天一直不開心,便想著安慰一下媽媽。
獨屬於四歲孩子的稚嫩天真的話,打破了夏妍心裡所有的冰冷,讓夏妍這個成年人也有了流淚的衝動。
“好,媽媽也會一直陪著星星和辰辰。”夏妍蹲下身子,和女兒拉了一個勾。
只不過夏妍沒想到的是,有時候分離來得那麼突然,讓人完全措手不及。
夜裡。
江城御知道夏妍心情鬱郁,便特意說了幾個笑話想要逗夏妍開心。
夏妍則一直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她總覺得自己似乎遺漏了甚麼東西,但是就是想不起來。
指標指向了十的位置,夏妍閉上了眼睛,卻是怎麼都睡不著。
“還在想白天的事情?”江城御聽到了身邊人沉重的呼吸,伸出手把夏妍撈到了懷裡,藉著淡淡的月光,看夏妍的臉色。
“算是吧。”夏妍神色有些遲疑,“我心裡總是有點不踏實,總覺得有甚麼東西必須要知道。”
但是具體是甚麼,她又想不出來。
難道真的是她憂思過重了?
江城御輕輕地拍著夏妍的背,哄她睡覺。
夏妍枕著江城御的手臂,慢慢地回憶著這幾天的事情。
書房,郵件,保險櫃,張蘭……
“保險櫃!”夏妍突然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夏老太太書房裡的那個保險櫃裡一定放了甚麼東西,而是就是夏老太太出事那晚放的!
江城御看向妻子,目光有些擔憂。
夏妍把她所有的猜測都說給了江城御,最後眼神帶了些哀求的意味:“我們現在去夏家一趟好不好?我想要看看那裡面究竟都有甚麼。”
江城御伸出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她用這種淚意瑩瑩的目光看向他,他怎麼捨得拒絕?
這麼晚了還要去夏家,確實是一件很瘋狂的事情,但是夏妍等不了了,冥冥之中她有一個預感,保險櫃裡一定放了她想要知道的東西。
江城御載著她,很快就到了夏家。
這麼晚了,夏振南居然還沒有回家。
管家嘆了一口氣:“老夫人去世之後,老爺幾乎就是住在了公司裡,白天晚上都不回來,你說這樣身體怎麼撐得住?”
頓了頓,管家繼續說道,“現在老爺最聽小姐您的話了,您可要好好勸勸他,千萬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夏妍苦笑了一下,原來夏振南並沒有告訴其他人她並不是夏家的血脈。
現在的她,哪有甚麼資格去勸夏振南呢?
她也沒跟管家多解釋甚麼,隨意點了點頭,便和江城御一起去到了夏老太太的書房。
書房還是跟以前的擺設一樣,像是夏老太太還在一般。
夏妍把已經到了眼角的淚水逼了回去,眨了眨眼。
江城御幫著夏妍一起把書架推開,露出來了保險櫃。
沒有夏老太太的指紋,便只能用鑰匙開啟,但是夏妍卻完全不知道夏老太太會把鑰匙放在哪裡。
她在夏老太太的書桌和書櫃上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
“等等。”江城御凝神思考了一瞬,試探著道,“你說那天夏老太太是去放了保險櫃裡面的東西后才摔倒的,她會不會那時候拿著鑰匙?”
夏妍目光一亮:“你是說,鑰匙可能掉在了這附近?”
有了範圍,兩人很快就知道了鑰匙,居然就在夏老太太的書桌下面。
夏妍拿著鑰匙去開保險櫃,手一直顫抖個不停。
江城御目光深邃了幾分,他自然想要去握住夏妍的手,想要讓她別那麼害怕,可是他不能,這件事只能由她自己來做。
夏妍開啟了保險櫃,裡面只放著一個木製的小箱子,沒有上鎖。
她把小箱子抱了出來,然後直接開啟了。
裡面的東西不多,一目瞭然,有夏老太太的私人印鑑,幾個貴重的珠寶,幾份檔案。
夏妍把檔案拿了出來,一張照片突然從其中滑落在了地上。
夏妍和江城御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均是一頓。
照片正是張蘭在追悼會上拿出來給他們看的那一張,只不過是影印版的。
江城御看了夏妍一眼,老太太的私人保險櫃出現了這張照片,就代表著她其實已經收到了張蘭發給她的東西……
夏妍看著手裡的檔案,早已經淚如雨下。
這裡面不僅僅有張蘭發給夏老太太的東西,同時還有一份DNA鑑定報告。
原來夏老太太早就知道知道了她並不是夏家的孩子。
夏妍迷茫了,腦海中不斷回映著之前張蘭說的說的那些話。
她說夏老太太是得知了自己的身份被氣死的……
現在想來,其實也不是不可能。
“奶奶……”夏妍喃喃道,哭得 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