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的目光一看到夏妍,便是染上了濃濃的笑意,他幾步走到了這邊,故意扯了嗓子問道:“我都說了你現在身子不舒服,不要你來你還來,現在身體有甚麼不舒服嗎?”
夏妍和江城御對視了一眼,知道老爺子這是要“炫耀”了。
果然,還沒等著夏妍回答甚麼,林老便先問了:“怎麼,侄媳身體有甚麼問題?”
這句話可算是問到了老爺子心裡去,他笑著捋了捋鬍子,道:“你們不知道,妍妍現如今是雙身子,比較勞累,壽宴時間這麼長,我怕她身體撐不住。”
林老點了點頭,他知道江盛安一直想要家裡能添個孩子,現在終於算是如願了。
陸老自然看出了老爺子隱隱帶著嘚瑟,不由得撇了撇嘴:“老江你盼了這麼多年才終於盼來了一個小孩子,也算是不容易。”
江老爺子挑了挑眉:“誰說是一個小孩子的,妍妍如今懷的可是雙胞胎!”
幾位老爺子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恭喜江城御和夏妍,同時心裡也明白了江老爺子之前說那麼一大番話的緣故,就是為了故意在他們面前炫耀啊。
林老溫和道:“那這次就是雙喜臨門了,江家有福氣啊。”
“那可不是,我們江家娶回來了妍妍,可真是明智的決定啊,當初我的眼光沒有看錯,我就知道妍妍這個人有福氣,你看,他們結婚這才不到一年,就已經懷了雙胞胎……”江老爺子笑眯眯道。
一旁的夏妍聽著老爺子在他們面前對她大誇其詞,臉上的笑意變得有些僵硬起來,偏偏她也不好打斷老爺子說話,便只能聽著老爺子一直在誇她。
眾人聽了老爺子對夏妍的說辭,也就明白了江老爺子是打從心底裡喜歡這個兒媳,一時間,看著夏妍的神色也變得慎重了一些。
當初老爺子只在夏妍懷孕後就給了她不少股份,等兩個人孩子生下來,指不定還會給她甚麼東西呢。
夏妍並不知道別人怎麼想,只是一直陪著笑,老爺子心情極好:“我這兩個孫子如今已經三個多月了,再過五六個月我就能抱著他們去找你們了!哎,老陸,你們家睿謙現在有訊息了嗎?要是有了以後我們說不定還能結個娃娃親。”
陸老爺子瞪了江老爺子一眼,現在誰不知道他們家有了一對怨侶,兩個人一個月見不了幾次面,見了面也是在吵架,他想要抱孫子,還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呢!
江盛安才不管這些呢,又開始一遍遍地問起了別人。
夏妍和江城御看著幾個六七十的老人家像是小孩子一樣在這裡互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相貌英俊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出現了。
宴會的氣氛安靜了一瞬,看著緩步進來的江正廉,眾人面色不一。
就在幾個月前,江正廉還是江氏的經理,是名正言順的江氏股東,可是在江成德的事情被揭發之後,一切都變了,他從人人追捧的天之驕子變得無人問津。
甚至,據說他已經出走江家自立門戶了,怎麼今天在江老爺子的壽宴上又回來了呢?
老爺子看到了江正廉,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無論如何江正廉都是他的孫子,就算他收回了江正廉的股份,但以後江正廉若是洗心革面,他也不會揪著不放。
可是江正廉卻偏偏一聲不吭就走了,之後也沒給他發來過隻言片語,難免讓他感到心寒。
江正廉走到了老爺子身邊,先是笑了笑,才道:“爺爺,我回來了,前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我一時接受不了便出去散了散心,想著就今天是您的生日,便忙趕回來的。”
他解釋了一番,老爺子的臉色才變得好看了一些。
“那你出去散心散了這麼久,可有想通甚麼?”江老爺子沉聲問道。
江正廉淺淺抿了抿唇,“很多事情我重新想了想,似乎都是我太過偏執,還有父親的事,他踏錯了一步,我為人子,理當規勸他放手,可是我卻因為父子親情不忍,才造成了之後的種種……這些都是我的錯。”
老爺子談了一口氣:“罷了罷了,以前的事情我們都不再說了,你能想通就好。”
頓了頓,江老爺子補充了句:“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江氏經理的位置還是替你留著的,等狀態恢復過來,你再繼續工作吧。”
江正廉點頭,微微一笑:“爺爺果然疼我,以後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們失望了。”
老爺子欣慰地笑了笑。
夏妍看著神色淡淡的江正廉,忍不住有些心驚。
以前的江正廉她還能猜出來幾分情緒,現在的他卻讓夏妍看不透了,似乎甚麼時候都引不起他的興趣一般。
也不知道這幾個月裡他究竟發生了甚麼。
“好久不見,嬸嬸。”
江正廉突然扭過頭,對她微微一笑,表情滴水不露,像是對著一個真正的長輩一樣。
夏妍頓了頓,才稍微點了點頭,“好久不見了。”
江正廉抿了抿唇,目光落了夏妍的腹部:“我早就聽說嬸嬸懷了孩子,可惜當時不在家,不能親自恭喜您,今天終於有了一個機會,嬸嬸可不要嫌棄我這份祝福太晚。”
夏妍扯了扯唇,“怎麼會呢。”
看著江城御搭在夏妍纖腰上的手,江正廉眸光轉了轉,直直地看向江城御:“小叔,以前很多事情都是我和父親對不起你,如今我們都已經付出了代價,但是我知道還是遠遠不足以彌補當初對你的傷害,而且,我也始終欠你一句對不起。”
江城御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 他和江正廉江成德棋逢敵手這麼多年,對於他們的心思還是能猜出來幾分的。
事情被爆出來的時候都沒有多少歉意,現在突然懊悔了,可能嗎?
他本能地察覺到了江正廉的不對勁。
江正廉偏偏在壽宴上對他道歉,就是為了能讓所有人知道他已經真心悔過了。
這是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