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甚麼?”江若珊好奇地問道,“你沒醒之前我就試著聽有沒有人說話了,可是一點聲響都沒有聽到。”
黑暗裡,唯有夏妍的眼睛帶著些細碎的光,她移到了江若珊身邊,聲音幾乎微弱到沒有:“我們不是被關在了屋裡面,我懷疑我們現在在一艘輪船上。”
“船上?”江若珊不敢置信地問道,然後也學著夏妍的樣子看了周圍的一圈。
這一看,才發現了一些不對勁,這個屋子裡放了很多集裝箱,還有很多油罐之類的。
“有哪個房間會連窗戶都沒有?”夏妍輕聲開口道,“而且我昏迷的時候一直覺得搖搖晃晃的,再加這屋裡的東西和淡淡的鹹溼氣息,我覺得我們很大機率是在一艘貨船上。“
夏妍的鼻子比普通人的要靈敏一些,她確實從這個房間裡聞到了一些海水氣息,所以才會這樣大膽猜測。
江若珊幾乎要被嚇哭了,她有些手足無措:“在船上,那他們要把我們送到哪裡?不會是賣到國外吧?”
現在的江若珊恨死了自己之前沒有告訴任何人她回國的事情,她嗓音裡帶著些哭腔:“會不會有人發現我們不見了?他們能找到我們嗎?機場的那個地方萬一沒有監控,我們是不是就再也回不了家了?”
對於江若珊的這些問題,夏妍只是沉默,她出來得太過匆忙沒有跟別人說到底要去接誰,現在唯一可能知道她蹤跡的或許就是江城御安排在她身邊的保鏢。
可是現在她居然被一艘貨船帶著離開,那保鏢們真的有可能找到她嗎?
夏妍心裡並沒抱太多期望。
“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要去衛生間,我們根本不會遇到這種事。”
江若珊哭著說,語氣很自責,其實她也不懂她怎麼會被這些人挑中,但是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不用太過自責,也許他們是朝著我來的。”夏妍不知為何,想到了江成德。
之前江城御告訴她江成德最近可能會有一番動作,當時他們倆都以為江成德是要對付江城御。
現在看來,或許他們都猜錯了,江成德真正想要對付的人是她,而江若珊,或許只是被她連累的。
但是對付一個她又有甚麼用呢?夏妍絞盡腦汁地想著,逐漸有了一個猜測,江成德對付她,要不是為了洩憤或者激怒江城御,要不然就是為了能夠利用她威脅江城御。
若是前者,最多她可能會多受一點苦,但是對江城御沒有甚麼影響,但是若是後者,可能江城御會因為她遇到一些麻煩。
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夏妍覺得簡直頭痛欲裂,所有的情緒一齊湧到了她的腦海,讓她覺得腦袋簡直要炸開來。
之後,夏妍和江若珊一直安安靜靜地待在這個小黑屋,同時也一直在琢磨著可以用甚麼方法逃出去。
只不過,就連最簡單的綁著她們的繩子她們都解不開,這些繩子用了一種特殊的綁法,她們不知道該怎麼解開。
而且繩子材質特殊,她們磨了很久很久幾乎都沒有一點磨損,這樣她們便放棄了這條路。
在這裡不知白天黑夜,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夏妍變得越來越焦慮,甚至忍不住猜測,或許她們被遺忘了,要不然怎麼這麼久了連綁架他們的人的面都沒有見到?
江若珊的情緒也是肉眼可見的沮喪,從小到大,她所知道的被綁架的人,幾乎很少是完整無缺地回家的,幾乎都是被撕票或者下落不明,所以她覺得自己這次也是凶多吉少。
“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自作主張回國,要不是我給你打電話讓你來接我,我們根本不會遇到這種事……”江若珊哭了起來,用眼淚發洩心中的苦悶。
“別出聲。”夏妍突然小聲提醒道。
她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陣腳步聲,似乎是朝著這個方向走來。
“有人來了,我們繼續裝暈!”
夏妍在江若珊耳畔悄悄說道,然後迅速回到了她以前的位置,裝作昏迷不醒的樣子。
江若珊聽到有人要來,嚇得連忙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房間的門被開啟了,裡面終於有了一點點的光亮。
來人看了她們一眼,朝著外面大喊道:“這兩個女人還沒有醒!”
“還沒有醒?不對啊,照說那個藥的時效差不多就到這個時候啊,別是之前那一棍子出現了甚麼問題。”
聽到了這番話,夏妍和江若珊呼吸均是一滯,原來她們還被下了迷.藥,怪不得剛才她覺得醒來那麼困難。
夏妍透過光線看向門口的男子,卻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身形剪影。
然而僅僅這一個身影,就讓夏妍的心涼了半截。
這個男子明顯一看就是一個練家子,她和江若珊無論如何都對付不了這個男人,更何況她們完全不知道船上究竟有多少人。
“等一會兒我再來看看吧,可能女人身體弱一些所以對這個藥更敏感一些。”
“那也行,總之,這兩個人可一點錯不能出,要不然我們到了島上可能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奇怪的是,這兩男子雖然是來看她們的,卻完全沒有靠近她們,說玩這些後,兩男子便一起有說有笑地離開了。
說話聲漸行漸遠,等著再也聽不見了,夏妍才有些沉重地開口:“原來我們要被送到一個島上。”
這些惡徒們的島會是甚麼樣子?要是她們真的因為與世隔絕的話,那麼她們該怎麼求救?
夏妍心裡霎時慌亂成一團,但是看著江若珊瑟瑟發抖倚在她身邊的樣子,夏妍竭力迫使自己安靜下來。
千萬不要慌,她畢竟比江若珊要成熟一些,要是連她都害怕了,那麼兩個人就一點逃生的機會都沒有了。
“那個男人等會兒說他還要來,到時候我們裝不了昏迷了,該怎麼辦?他們會怎麼對我們?”江若珊捏緊了拳頭,有些緊張地問。
“那就清醒著,看他們會做些甚麼說些甚麼。”夏妍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