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天盛地產發表股權變更公告,天策基金全面撤出天盛地產,天策所有的法人股由一家叫沃豐的公司接管。
這是一家從來沒聽說過的公司,聽說有海外背景,但到底來自哪裡,沒有人知道。
沃豐控制天盛地產後,派出兩名代表進駐天盛董事會,具體名單沒有公佈,將在週一的臨時董事會上正式公佈。
而我以低於市場價格近一半的價全部接手蘇茂昆所持的私人股份,成為天盛地產的最大個人股東。
錢不是我全部出的,我沒那麼多錢,我是問方哲借的,借期五年,年息百分之二,不算高,但也不低。
週一那天,我精心打扮了一番,準備出席天盛的臨時董事會,我想陸言一定不想我在天盛出現,但我偏就要出現,而且是以個人大股東的身價出現。
他有他的如意算盤,我有我的應對之策。
陸言滿面春風,一身筆挺西服,精神好得像過大年一樣。
看到我之後,他眼裡有明顯的不愉快,看麼他不愉快,我就比較愉快了。
他清了清嗓子,眼睛掃視了一眼全場,“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我們公司迎來了新的投資者,那就是沃豐集團,現在我們有請沃豐的兩位代表。”
一般來說開會都是人先進來,有新成員再慢慢介紹,今天沃豐的兩位代表,竟然還要搞個別開生面的入場儀式,又不是運動員入場,有這必要嗎?
看清楚進來的兩個人後,我更是吃了一驚,走在前面的人身材不高,但長得極為俊俏,細皮嫩肉的像個姑娘,正是左峰。
而走在左峰後面的人是個大美女,身材高挑,面容姣好,正是和我纏鬥多年的陸子珊!
陸子珊真是模特身材,她走在左峰後面,看起來比左峰還要高一些,兩人的顏值都很高,非常的養眼。
左峰和陸子珊竟然是沃豐集團的代表?左峰不是三條銀行的總裁嗎,怎麼就變成沃豐的代表了?
更離譜的是陸子珊,這個女人一向很少做正事,主要的工作就是當名媛,出席各種社交場合,接受大家的吹捧,那樣的生活挺適合她的,她到這來幹甚麼?
我現在也終於明白為甚麼沃豐的兩位代表要搞個出賣儀式了,因為就是要讓我驚訝,讓我意想不到,讓我猝不及防。
陸子珊投過來的眼神簡直得意極了,這是她的高光時刻了,以前她和我鬥,最後結局是我收購了她的公司,逼得她從商界退出,現在她竟然捲土重來了,她也應該要得意一下的。
會場裡響起掌聲,大家熱烈歡迎。
不管董事還是高管,都會歡迎陸子珊的,因為她漂亮啊,好看的人,總是能得到更多的掌聲。
左峰代表沃豐發言,“我是左峰,以後作為沃豐集團的代表和大家一起共事,我非常榮幸和高興,希望我們一起把公司做好……”
左峰是專業人士,講話十來分鐘,不僅有客氣話,還有一些幹活,他對公司治理提出的一些理念很先進,也很適用,難怪蘇茂昆那麼欣賞他,還一度想讓我嫁給他。
陸子珊也作了一些發言,不過她是照著發言稿唸的,明顯是別人幫她寫的,她表現得很一般,不過因為她漂亮,所有的人還是給了她熱烈的掌聲。
現在好了,天盛地產的高層裡陸家兄妹就佔了兩席,給人的感覺就是陸家全面接管了這家公司。
這背後到底是甚麼樣的操作,我現在還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在天盛的處境會很艱難,不過我也作了相應的準備,我並不畏懼。
最後在左峰和陸子珊的支援下,陸言成為新的董事長併兼任CEO,大權獨攬,風光無限。
這都是在我的預料之中,我並不驚訝。
“接下來公司將會調整戰略,原來我們的戰略是從外地引進客戶,這個方案執行的結果並不理想,而且成本太高,所以我們需要在本地爭搶更多的客戶,把公司往前推進,而不是一直停留在原地。”
陸言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否定了我以前制定的方案,這種針對性真的是太明顯不過了。
我就坐在那裡,他就能如此顛倒黑白鬍說八道,我自然忍不住要駁斥他。
“陸總是真健忘,還是為了找存在感,有意胡說八道一通?那個方案是我制定的,明顯起了很好的拉動作用,也確實帶來了銷量的大幅增長,你卻說效果不好,我想問你效果好的標準是甚麼?”我站起來直接懟他。
“亞總不要激動,我沒有否定你方案的意思,我只是說那個策略現在已經慢慢失效和過時,所以我們需要重新制定戰略,企業的發展過程中要隨時調整,不然就會被時代淘汰。”
陸言對於我的駁斥,他顯得很剋制,並沒有太過囂張地壓制我。
他對我還是人有些忌憚,因為天盛地產原來的老闆是天策基金,而我理所當然被下面的員工歸於天策系的人,現在雖然天策撤出了,但短時間內天策的影響力並不會完全消失,更何況我是私人大股東。
相比之下,陸子珊就表現得相當不專業了,她站了起來指著我,“我哥說對就是對,哪裡有你說話的份?你給我閉嘴!”
陸言瞪了一眼陸子珊,一臉的尷尬,“子珊你別說話,我和亞總在討論公司的發展問題,你不要插嘴。”
陸子珊冷哼一聲,對陸言讓他閉嘴表達了不滿。
陸言看向我,“亞總請接著說。”
“陸總說要制定新的戰略,我想知道你準備怎麼做?大概說一下,讓大家心裡也有個譜。”
陸言似早有準備,“總的來說就是把重心從外地轉向本地,我們準備和一些大的企業和單位展開合作,發展團購業務,很多單位的職工都有購房需求,只要他們統一購買,我們可以給出優惠的價格。”
“所以也就是說,我們要降價了?降價促銷?”我緊追著問。
“我們只針對團購降價,不會整體大幅降價,這一次我推出的策略,主要是針對興德城,亞總不會因為私人原因,就反對我們和興德的競爭吧?”陸言說。
他終於還是把我和方哲關係的事搬出來了,這也是常規反擊手段,沒甚麼讓人驚訝的。
“天策城和興德城一直存在競爭關係,這種關係不會因為甚麼個人原因而消失,在同一行業的兩家企業,有競爭再正常不過,陸總拿個人原因說事,是可笑的行為。
我要說的是,現在我們的價格已經比興德便宜了,但銷量一直不如興德城,如果我們再降價,只會讓我們的利益更低,而並不會因為降價而提高銷量,而且降價本身對品牌也是一種傷害,大多數的人都會認同一句話,便宜無好貨,我們一降再降,消費者只會認為我們的房子檔次不夠高,而不人因為我們降了價就來瘋搶。”
陸言臉色有些難看,他肯定沒想到自己剛上任就遭到我的強硬掣肘,這讓他很不舒服了。
本來把天策弄走他以為可以舒服地做事了,但我卻又留下,成為他的肉中刺,他肯定很惱火了。
“我就不和亞總爭論了,這件事我們改天再議,我一個人說了不算,亞總一個人說了也不算,最後還是要董事會透過才算定論。”陸言主動停戰。
我自然也沒有窮追猛打,差不多行了,不想讓別人認為我太過強勢,更不能讓別人認為我是故意在和陸言為難,雖然我的本意就是要和他為難。
散會後,大家陸續離開會議室,只有左峰留下了,他似乎有話要對我說。
“亞總很意外我會出現在這裡吧?不如我們一起吃午飯,我請客。”左峰溫和地說。
“這世界本來就充滿意外,還好,歡迎左總加入天盛地產。”我笑著說。
“我們控股有沃豐,所以我作為沃豐的入駐天盛,我不是針對你來的,我也不知道你還持有天盛的的股份,不過我們能成為同事,我覺得是好事,我們可以有更多的溝通機會。”
“左總不需要和我很細地解釋,商場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這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我能理解,也不會介意。”
左峰點頭,“亞總很專業,我很欣賞,希望我們以後可以通力合作,可以一起就餐吧?”
“可以,我請客吧,也算是歡迎左總的到來。”
但我們剛走出會議室,陸子珊就走過來了,“左先生,我們一起吃外午飯吧?今天是我們第一次到天盛來開會,我想試試天盛的食堂,也趁機和員工們親近親近。”
陸子珊還是很聰明的,她知道自己的美貌一但出現在食堂,肯定會引地轟動,她要利用她的優勢在天盛迅速產生影響力。
“不了,我和亞總約了去外面吃,我不太習慣吃食堂的伙食。”左峰禮貌地說。
陸子珊看了看我,“那我們一起出去吃吧!”